酒吧街在豐河的邊上,豐城是一個近千萬人口的大都市,一條豐河穿城而過,將豐城劈成兩半,近水生活讓豐城人自得其樂,也因為距離水太近,豐城人腦子進水的同樣比較多。
現在已經過了凌晨一點,一條幾公裡長的酒吧街依然燈火搖曳,迷迷瞪瞪,從街口的蘭桂坊,一米陽光,背水一戰,到街尾的臨江仙,半月,每一間酒吧都人滿為患。
666酒吧穩居酒吧街中段的黃金位置,要說這666酒吧,也是順應了網絡新詞新開的一家,但是要說面積大,檔次高,消費奇葩,在豐城絕對再沒有之一了。
大豐收集團的老大秦豐收半夜三更被一個什麽‘賣草’的電話吵醒,然後竟然稀裡糊塗的來到了666酒吧,剛走上三樓的超級貴賓房,就撞上了豬希望的老大朱文輝。
“老朱,你特麽也是來賣草的嗎?”秦豐收一看見朱文輝就樂了。
朱文輝驚訝的說道:“秦總,你連這都知道,難道你就是那個賣青草的人?”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這個‘草’字語義不詳,加上一個‘賣’字就更加的曖昧了,而且還是後半夜。但是,兩人收到的是同一內容的電話,而且同樣莫名其妙的就來了。
不過兩人見面一笑之後,就把什麽賣青草之類的事情忘乾淨了,就像一對歡喜冤家,每次見面都必定要在酒上火拚一場。
安子走進666酒吧三樓超級貴賓房,立刻懵比了,眼前的秦豐收和朱文輝瘋狂拚酒的場面慘不忍睹,每人的面前都是一個巨型的盛酒器,一次半打啤酒,一次性倒入盛酒器,然後碰杯,然後一口悶,在兩人的側面,已經倒下了一百多個啤酒瓶。
兩位清純的女孩,在秦豐收和朱文輝的面前,開酒瓶,已經讓兩個女孩開的手抽筋了。
安子驚訝的不單是他們喝酒的放肆,更重要的是秦豐收和朱文輝,兩個豐城食物鏈頂端的大佬,竟然都特麽只有二十七八歲,這個讓安子絕對不能忍,你大爺的,二十七八歲,你們是如何做到的?飼料廠,養豬場?這尼瑪一聽老板就應該肥頭大耳才對呀?而且兩人還都帥得一塌糊塗,尼瑪,還要不要豐城的男人活了?
當然,666推出的親民服務,讓安子驚訝的程度就排到了最後,安子也是土生土長的豐城混子,竟然感覺自己二十四年白活了。就算在靈界,安子也沒有見過如此的排場。
秦豐收看見安子進來就張大嘴巴看著他們,迷離著眼睛問道:“你就是那個賣草的?”
安子一愣,立刻就不樂意,賣你妹呀,我張個嘴巴呼口氣不行呀?你特麽是有多會想呀?安子本來想罵兩句的,但是一出口卻說道:“是,是,我就是那個賣青草的。”
秦豐收氣呼呼的說道:“半夜三更把我騙到這裡喝酒,賣什麽草?你丫的先喝一打再說話。”秦豐收大手一揮,又進來一個小女孩,在安子面前,就開始‘波,波,波’的開啤酒。
安子想說的話都被嗆在喉嚨裡,轉身看後面的孟浪,這娘們竟然沒有跟進來,安子無奈,隻好拚命一搏,端起大型灌酒器咚咚咚一口氣乾完了一打啤酒,安子瞬間覺得自己的肚子就像一個充滿了氣的足球,晃晃悠悠的,想射門。
朱文輝也是對安子一陣抱怨,然後依葫蘆畫瓢,同樣懲罰了安子又一打,安子喝完第二打,已經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漂浮在空中了,他弄不明白這兩混蛋這一百多瓶是如何咽下去的。
“不準吐喲,否則立刻滾出去。”秦豐收幸災樂禍的警告安子。
臥槽——安子連話都不敢說,害怕直接噴了會把兩個大佬給淹死了。
安子二十幾年的經歷告訴他,這才是一生挑戰的開始,這一關自己挺不住,也不用人家攆自己,自己也無臉說什麽草的事情。他每晚都想喝點,但是從來沒想到酒可以這樣喝。
孟浪就在門外,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搞出來的,但是現在的孟浪很開心,躲在門外一邊玩遊戲一邊偷著樂。
秦豐收和朱文輝無視安子的存在,繼續他們的拚酒,安子熬過了最困難的前面五分鍾,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不開口是不可能的了,安子恢復了狀態,訕訕的站起來說道:“兩位老板,現在我們能不能聊一下草的事情?”
秦豐收將手裡的容器放下,笑道:“你腦子進水了?大半夜和我說什麽草?你覺得我秦豐收閑得蛋疼嗎?”
“不錯,我朱文輝最恨你們這種人,一堆草的事情,是我管的嗎?你以為老子是個喂豬的?”
安子差點被噎死,你大爺,你們不買草大半夜跑出來,有病呀?忽悠老子白高興,還被你們灌一肚子酒?王八蛋,安子順手摸到一隻酒瓶,真想立刻掄到兩人頭上。
“兩位老板,不是一畝兩畝的草,而是七千畝,七千畝,一眼望不到邊懂不懂?”安子強壓著火氣說道。
但是兩人幾乎同時攤開手,笑呵呵的說道:“不懂”
安子幾乎崩潰的吼道:“你們不懂,我告訴你們,老子不要錢,白送給你們七千畝草要不要?”
秦豐收和朱文輝又同聲說道:“要,當然要。”
這就是尼瑪的資本家,無恥的剝削階級,安子真想給兩人跪了,“好,白送就白送,”安子突然臉色轉暖,討好的說道:“一畝地給兩天的人工不多吧?草是自己長的,但是拔草是人工完成的,就兩個人工一畝?兩天三百元?不多吧?”
“不多。但是我們不給。”朱文輝嘿嘿的笑道。
“為什麽?”安子要被逼瘋了。
秦豐收大笑:“因為你不是賣青草的。”
安子瞬間秒懂了,原來這兩個王八蛋在等的根本不是自己,自己一進來就被他們給耍了!醜惡的大老板的靈魂呀,就應該用板磚拍死你們。
安子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舉起左手朝著秦豐收的頭拍下:“我砸你個頭呀!”,安子嘴裡念叨著,他想,也許拍這樣的大佬就會激活板磚,但是瞬間感覺手掌撕裂一樣疼,板磚依然沒有毛用,安子反手照著朱文輝也是一掌。
然後,安子絕望的在兩人懵比的表情裡,衝出了屋子。除了手疼,板磚就是下不來。大腦裡的數字界面也沒有出現。
“孟浪,你個娘們死哪裡去了?”安子喊著衝出屋子,竟然和孟浪撞了一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