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李源,我們走吧。”燕赤霞說著,便解開了大營的隔音陣法。
李源點點頭,但看著白鶴真君的屍首,心頭卻湧現出了一股奇異感覺,燕赤霞催促一聲,李源並未多想,隨手扔下了一團幽冥焰,看到火焰燃燒起來,李源就和燕赤霞便從大營內離去。
但直到兩人飛出了勝武軍軍營數百裡,李源才是忽然停下身形驚叫一聲道:“那白鶴真君還沒有死!”
“你說什麽?怎麽可能!我親手將他的頭顱斬下,看他氣息全無,那白鶴真君不過煉神還虛修為,陰神還未化為元神,肉身死去便是真的死了!此刻恐怕魂魄都已經被陰差借走了吧!”燕赤霞詫異道。
“當你斬下他的頭顱之後我便有所異樣感覺,但我當時沒有發現是哪裡異樣,他當時的表現未免太過鎮定!想來,他定然有一門能夠瞞下我們眼眸的仙術!”李源回身,目光似乎透過百裡能夠看到勝武軍的大營。
白鶴真君的大帳內,火焰緩緩熄滅,並未燃燒開來,一團死寂的灰塵和血肉在地面下不斷蠕動,隨後凝聚在了一起,化為了一個身軀。
白鶴真君的額頭布滿冷汗,癱軟在地,卻是長呼了口氣,看了看自己身上,並沒有缺少什麽,隨後是笑了出來:“還好,還好。”
李源神情閃爍了兩下,轉頭道:“只是此時我們回去也已經晚了,白鶴真君已經有所警覺,必然會召集軍中強者護他,我們還是去琳琅府吧!”
.......
琳琅府中,定軍王召集了琳琅府內的全部將軍高層,聚集一堂。
定軍王道:“今日,最遲不過天明,那勝武大軍必然來襲,且是以勢若奔雷般的攻勢前來,諸君可有計策!”
滿堂皆驚,頓時惶恐不已。
“王爺,我們只有三萬守城軍,可那勝武軍有十萬大軍,且勝武軍中強者我比我們要多出了三倍有余,這一戰,我們打不過啊!”
“是啊王爺,我們還是思緒退路,準備撤出琳琅府吧。”
“都怪那燕赤霞,坑害了我們三萬先鋒軍,若非如此,我們面對那勝武軍還有一戰之力!可惜......”
此人話音落半,卻被一道冷然光芒掃過,頓時不敢再說下去了,定軍王目光如冰,掃過眾人的時候,眾人皆是手腳冰冷,隨後快速低下了頭顱,定軍王積威已久,加上之前的雷霆手段,更是震懾了眼前這幫人,使得他們無一人敢於定軍王對視。
只是,定軍王眼中依舊冷然,他道:“我總算是知道為何勝武軍被稱之為大周第一軍,而隆武軍只是大周第二軍了,我也知道,為何勝武軍反叛以來,隆武軍且敗且退,從未有過勝績!都是因為你們,有你們這群廢物,隆武軍怎能不敗!”
被定軍王說的如此恥辱,有人咬牙,有人不甘,有人頂撞道:“那麽定軍王您認為我們該如何破敵!”
“天黑之前,聚集全部大軍,兵分三路,我們主動出擊!”定軍王昂首站起,用三面小旗幟放在了沙盤上的三個點上。
“不可!此舉乃是死局!只能將隆武軍全軍覆沒,只能讓琳琅府拱手讓人!”立馬有人驚叫道。
“照做就是。”定軍王冷道,卻不在言,只是背手過去,以後腦面對他們。
“等等,你看!”那人還想再說,旁邊一人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沙盤。
當他一看到沙盤上那三面小旗,連同周圍地形,頓時轟然間,他的腦中猶如爆炸一般,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還不快去!”定軍王喝道。
其余人皆是行禮道:“是!”面上已經浮現出了幾分欣喜,因為他們,有救了!
追風將軍府。
追風將軍剛剛回到這裡,便迫不及待的要召集下屬,吩咐下去,讓他們聚集大軍,準備即刻出發,自從燕赤霞被抓住後,他已然成為了新的先鋒大將軍。
但他剛一進入自己的府邸之中,便被一道銀光斬來,斬落了頭顱,血流如注,但頭顱被斬落,追風卻還未死去,反而是瞪大眼睛掙扎著手掌想要撿回地上頭顱。
他是武者,以武修身,肉身強大,已經進入三品武者的境界,因此即便被斬落頭顱,只要在短時間內安上,他便死不掉,這便是武者的強大,若是修煉到了人仙境界,還能斷臂重生,一口氣息喝死鬼仙!
只是他的頭顱被一隻大手抓在手中。
“還我,還我!”他的身軀不斷向前, 手掌擺動,口中一張一合,眼珠子不斷向上轉動,最終,他看到了一張臉,一張經常出現在他夢中的臉。
“是你!”追風驚叫一聲,燕赤霞笑道:“是我,追風,你沒想到吧。”
“燕赤霞,你為何害我!”追風怒道,但眼中已經慌亂無比。
“你在害我三萬兄弟的時候便應該意識到這個結局了。”燕赤霞話落,追風眼中神情一片灰暗,他結巴道:“你,你難道已經,知,知道了!”
“沒錯,我已經知道了。”燕赤霞說完,又一個聲音響起:“燕大哥,何必和他多言,將他殺了便是。”那句話落,追風的身體便燃燒了起來,而燕赤霞一指點在追風額頭,追風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只是就在李源和燕赤霞準備離開此地,去往昌源山的時候,卻有一道聲音響起:“你們殺了我先鋒大將軍,還想就這樣離去嗎?”
李源和燕赤霞的身形一僵,緊接著皆是回身對那身影行禮道:“見過定軍王。”
“你們知道我?”定軍王呵呵一笑,又問道:“我已經放你們離去,結果你們卻回來殺了我的先鋒大將軍,這是何道理?”
“還請定軍王原諒,事出有因,是這追風算計了先鋒軍三萬大軍,使得他們埋骨昌源山,死不瞑目,若不殺他用他的頭顱去祭奠我的那些兄弟,估計他們就算是魂歸地府,也不會甘願!”燕赤霞行禮,一手還拿著追風的頭顱,向下滴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