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石板帶著朦朧的青光,不斷砸在兩個修士身上。
凡人的東西傷不了修士,如果只是普通的石板,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撓癢癢,但是這種帶著青光的石板,每一下都能給他們造成巨大的傷害。
十個人每人手拿一塊石板,每一下都是全力以赴的砸下,每一下都帶起修士身上的鮮血。
足足砸了一刻鍾,兩個修士才沒了氣息。
“哐當!”
石板扔在地上,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李牧心中一動,石板上的青光消失不見。
台子上的十個人全都愣住,怔怔的看著已經血肉模糊的噬元門修士,直到李牧發出一聲咳嗽才回過神來。
“啪啪啪!”
十個人看著李牧,動作整齊劃一的跪拜下來,將頭埋在地上,沉默不語。
李牧知道,這把還是賭對了,換回了是個忠心耿耿的人。
“起來吧……”李牧伸手虛扶,道:“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想要好好了解下這個噬元門。”
眾人起身,其中一個負責帶路,擁著李牧離開。
但是放在路前的人,全都自覺的讓開道路,生怕李牧遷怒於他們。
……
眾人領著李牧來到秀水鎮的一處郊外。
通過打聽,李牧了解了這個噬元門的情況。
這些人都是噬元門的雜役,沒有修行的資質,因為生活在秀水鎮,被噬元門從秀水鎮征召過去。
那兩個老人也是噬元門的雜役,只是比他們早去,負責管理噬元門雜役,還是他們的長輩。
同一批雜役中,有一個女孩,他們稱呼為花丫頭,專門負責噬元門內務勞作。
他們本來以為能夠得到仙人的庇護,以後能夠平平安安的過一生。
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噬元門少門主將花丫頭殺死,練成了蠱人。
這件事激怒了眾人,眾人聯合起來,準備盜取噬元門功法,等修煉有成狗回來報仇,不曾想被噬元門少門主發現,然後派人抓住,送到了秀水鎮。
李牧從他們口中了解到,噬元門在秀水鎮南面二十裡路,門內修為最高的門主,已經接近築基後期的修為,而且門派以蠱蟲為主,非常詭異難測。
“接近築基後期嗎?”李牧摸了摸下巴,說道:“如果說噬元門出了什麽事,雲渝派會管嗎?”
十人中,一個叫馮兆亮的解釋道:“不會管,雖然正道邪道沒有達到不兩立的地步,但是由於修煉方式的不一樣,雙方都看不起對方,前幾年一個邪道被不知名的散修滅門,沒有任何正道管這件事。”
雖然馮兆亮不知道李牧為什麽不知道這些基礎,不過在恩人面前,他不會有所隱瞞。
李牧摸了摸下巴,說道:“那這噬元門有沒有什麽靠山?”
既然已經成為敵對關系,那就要充分了解敵人的情報。
馮兆龍搖頭道:“這青雲城,只有雲渝派一個正道八流仙門,噬元門一個邪道仙門,沒有任何靠山。”
李牧點了點頭,既然沒有靠山,最好又才接近築基修為,這噬元門簡直就是一個送經驗的小怪啊。
他決定去看看,順便兌換了遁地術,並且隔空傳授給了張宴和張阿三。
他想得是,即使不敵,他也能夠通過遁地術禦使地脈逃走。
這遁地術,最遠可以從一個地脈到達另一個地脈,即使不在領地,他只能發揮一半的能力,也能夠逃跑。
當然,
這話他不能說出,畢竟咱土地公也要面子不是。 李牧打聽了噬元門的具體位置,將眾人留在秀水鎮,準備離開前往噬元門。
“恩人!”馮兆龍攔住了李牧,說道:“噬元門高手眾多,請恩人三思,不要一個人去啊。”
“哦。”李牧沒有回答,而是指著噬元門的方向,朝著馮兆龍道:“你知道我去做什麽嗎?”
馮兆龍搖頭道:“仙人心思,小人哪裡猜得透。”
“天氣真好!”李牧抬起頭,淡淡的說道:“風光正好,適合滅門。”
說完,李牧不理會呆滯的眾人,揮袖離去,背影瀟灑從容,引得身後的眾人目光崇拜。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李牧已經將打不過時怎麽逃跑都設計好了。
……
噬元門,佔據著秀水鎮這一畝三分地,每年都會從雲渝派選拔失敗的孩童中找到新人。
實際上這些新人,進去仙門後,從孩童時期開始,就會被仙門灌輸一種思想,以仙門為核心,告別凡塵,一心修煉。
所謂的庇護,也只是這些孩童擔心自己的顏面,做做樣子罷了,從他們入仙門後,已經徹底的被洗腦了。
李牧隱藏氣息,看著不遠處的噬元門山門,心中暗歎一聲。
別看這只是個九流仙門,這裝修的豪華程度一點也不低,而且很符合邪道的風格。
整個山門,才用一種黑色的材料製成,上面雕刻著一隻隻形態各異,卻都很猙獰的蠱蟲,互相交織啃食,透著一股子凶厲。
相比起這個噬元門,李牧想到自己的土地廟,突然覺得好酸。
李牧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他從小到大沒有父母,一個人摸爬滾打,端過盤子,開過出租,也乾過工人。
所以他的心眼真的不大,雖然他很有原則,但是那不是對敵人來的。
“好酸啊,老子恰檸檬了。”
李牧砸了咂嘴,將手輕輕按在地上。
既然是敵人,那他的東西自己破壞了也沒啥吧,而且一個九流仙門,敢建造在自己未來的領地上,這不是找死嗎?
一股地脈之力傳來, 每一個地方,地脈之力的區別都有不同,這也是普通人長期居住對地脈的影響。
青山村地脈如山一樣厚重,黑石村像是石頭一樣頑固,而秀水鎮,則是柔情似水,就像鎮子的名字一樣,帶著水的特質。
引脈術是用地脈作戰,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傳承,包括了地脈之力的所有使用方法。
李牧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一股破壞欲產生,地脈之力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樣,朝著噬元門籠罩過去……
噬元門內。
門主郝佔剛拿起一隻綠色的蠱蟲,正一臉舒適的把玩,在他的旁邊,他兒子郝正輝一臉饞樣的看著這隻蠱蟲。
郝佔剛看著兒子的樣子,笑道:“別想了,這催心蟲不會給你的,而且你還有蠱人。”
郝正輝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說道:“那個蠱人,我已經用蠱蟲將她身體內說走位置填滿了,本來以為可以養出好東西,沒想到時間這麽長。”
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說著,正在這時,地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抖動,周圍的牆都開始簌簌往下掉灰。
“什麽情況!”
父子兩心中大駭,門派裡每年都要叫雜役翻新,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事。
“不好!”
腳下的地面顫抖得更厲害了,門主郝佔剛只能抓住他兒子,快速離開房間。
只是他將屋子修得太大,才剛跑出去一半,周圍的牆瞬間倒塌。
噬元門外,李牧拍了拍手,看著已經一片廢墟的仙門,滿意的道:“果然,我還是適合拆遷的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