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還在直播嗎?先關了吧,來九龍大酒店。”蘇龍看著陽台下的游泳池說道。
蘇哲疑惑道:“爸,去酒店幹嘛啊?我和妹妹都吃了啊。”
蘇龍尷尬地笑了笑,背靠著陽台說道:
“我剛回家後出去逛了一會兒,然後碰到你陳叔了。我就跟他吹牛,說你已經畢業回國了,還打算進軍電競界。你陳叔一聽你回國了,硬是要在九龍酒店給你接風。我也不好拒絕,就答應了。”
陳叔?九龍集團老總陳清明?蘇哲一臉黑線地說道:“爸?你應酬可別拉上我啊,我對那沒興趣。”
“哎呀兒子。”蘇龍急忙道:“又不要你做什麽,嘵寒姑娘那麽懂事,不會煩你的。”
嘵寒,也就是陳曉寒,就是之前進了蘇哲直播間的那個女主播。她是陳清明唯一的女兒,也是蘇哲的鐵杆小迷妹。
蘇哲其實跟陳曉寒一共也沒見過幾面。兩人雖然高中是同一個學校的,但蘇哲畢竟要大上一屆,也不喜歡出去玩,所以就幾乎沒有機會相見了。
他也並不是討厭陳曉寒。
他曾經在校元旦晚會上看見過陳曉寒彈古琴,那瀑布般長發的姑娘坐在台上忘我的彈琴,優雅的氣質,從容不迫的眼神,用一首詩詞來形容就是:“北國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而他之所以避諱與陳曉寒接觸,主要是因為他不願成為父親商業交易的籌碼。
不過這次……算了,看在爸病剛好的份上,就答應他這一次吧。蘇哲說道:“行吧,我一會兒就帶著妹妹過來。”
“好的好的。你就開那輛藍色的瑪莎拉蒂過來吧,別太招搖。”蘇龍說道。
蘇哲“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就掛斷了電話,對身旁的妹妹說:“妹,今晚先不打了,爸叫我們過去吃飯。”
“啊?不是都吃了嗎?”蘇輕舞疑惑道。
“陳叔請客。”蘇哲言簡意賅地說道。
“陳叔?曉寒姐她爸嗎?對了哥,你不說我都忘了,曉寒姐也在直播吃雞,不過她可是真正的大神哦。”蘇輕舞仰著臉說道。
蘇哲捏了捏蘇輕舞的臉,問道:“她會吃雞?”
蘇輕舞拿開蘇哲的手道:“哎呀哥別捏我,會捏胖的。你可別瞧不起人啊,曉寒姐本來從小就是練各種樂器,手速很快的。兩年前她畢業之後開始玩吃雞,幾個月就玩得很好了。”
“是嗎?”蘇哲半信半疑地打開了麥,對直播間的粉絲說道:“今晚有事,我就先不播了。明天再見啊。”
說完他也不等粉絲做出反應就關掉了直播間。
“我靠,這就不播了?”
“我剛才來啊,你就給我看這個?”
“散了散了吧,主播有錢任性,播不播看心情。”
“主播應該是真有事吧,明天再來吧。”
“正好,我要去看團團了。”
同一時間,陳曉寒也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她知道她日思夜想的蘇哲哥哥終於回來了,一會兒就要見到他了,頓時驚喜萬分,卻又疑惑重重。
她關掉直播間後,喃喃自語道:
“爸說蘇哲哥哥回來後要進軍電競界,那麽有沒有可能剛才那個人就是蘇哲哥哥呢?同樣是以前沒玩過遊戲,同樣是天賦異稟,還有那個女孩的聲音,剛才沒注意,現在聽起來也好像輕舞妹妹的聲音。”
想了想,
自己怎麽猜測都是沒用的。反正一會兒就要見到蘇哲哥哥了,還不如親自去問問他。 然後陳曉寒便去好生打扮了一番,準備前去赴宴。
……
九龍大酒店,此時全體工作人員正是忙得熱火朝天。不過仔細看去,偌大的酒店裡除了工作人員外便沒有人了,那是因為本來要在這裡吃飯的那些貴客都被以各種理由請走了。
請走那些貴客,自然是付出了一些代價的,比如幾次的免單,比如下一次的豪華包間。
沒辦法,陳清明對蘇哲太重視了。他認為隻用一個豪華包間來宴請蘇哲一家,那是對蘇哲一家的不重視。
只有像這樣用整個酒店來宴請,才符合兩方的身份。反正都是自己家開的,不差這幾個錢。
他為什麽這麽重視蘇哲呢?他的女兒陳曉寒只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他很欣賞蘇哲的性格。
他年輕時也是那種隻願追求自己夢想的人,只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回去繼承億萬家產。
三年前蘇哲和他父親鬧矛盾時,陳清明都象征性地拒絕了陳蘇兩家的一個商業合作表示支持蘇哲,弄得蘇龍之後一陣埋怨。
大概晚上九點半時,兩家的家長都已經先到九龍大酒店了。蘇哲和妹妹一起開著瑪莎拉蒂正在趕路, 陳曉寒也坐著家裡的房車正趕過來。
蘇龍、李冰雪、陳清明以及陳清明的妻子向秋寒坐在酒店大廳中間的檀木椅上,面前是水晶桌子,上面擺放著幾十道山珍海味,四周有近百位服務員等待著他們的吩咐。
大廳的門口鋪了一條長長的紅地毯,紅地毯上灑滿了鮮花,兩邊則站著一個個身穿旗袍的美女。
大廳的前面是一個老藝術家正在彈鋼琴,悅耳的聲音仿佛能將心靈的寂靜揉進人的靈魂,沁人心脾。
蘇龍坐在椅子上,聽著音樂,笑著對陳清明說道:“老陳啊,這次真是麻煩你了,弄這麽大排場。不過你也真是的,我之前都跟你說了,弄一個包間就行,沒必要把整個酒店都空出來。”
陳清明戴著個眼睛,看起來很是斯文,不過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商場上素有痞子商人的名聲。
他說道:“老蘇啊,隻弄一個包間哪裡配得上咱們蘇哲啊。他可是不得了,在F國這三年,做出的科研成果比很多教授還多。
要我說,像他這樣有志向有抱負的年輕人太少了。我看老孫家那小子,成天就只知道花天酒地,兩年前還想來泡我家曉寒。我差點沒想把他腿給打斷。”
蘇龍一聽,眼睛都瞪圓了,拍了下桌子大聲道:“是嘛。敢泡曉寒?就孫家那小子?”
李冰雪見狀,趕緊拉了拉蘇龍的手小聲道:“這裡這麽多人看著呢,你拍桌子像什麽話?”
蘇龍嘴裡剛冒出來兩個字:“我拍……”
然後他便被自家媳婦的眼神給嚇住了,不敢再接著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