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溫度比以往要更冷一些。
蘇哲隨父母回老家去玩,大半夜時長輩們都在打麻將,於是他就一個人在外面看著天空思考人生。
看著看著,他無意識地走過了一個小草堆。
他看到一個嬰兒被一團廉價的被子裹著,兩隻大眼睛盯著他,不哭也不鬧,就這樣一直盯著他。
於是他也面無表情地盯著嬰兒,說:“你不冷嗎?大冬天一個人在這躺著?”
嬰兒聽到他的話,咿咿呀呀地笑了笑,伸著兩隻小手想要他抱,卻又被外面的冷風吹得直打噴嚏。
她哭喪著臉望著他。
蘇哲感覺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那感覺和思考人生不太一樣。
思考人生給他帶來了滿足和充實,同時也帶來了孤獨。
而眼前這個嬰兒,讓他感覺心中暖洋洋的,並且帶著一種擔憂。
蘇哲面無表情地接著說:“看看你,怕冷還一個人在外面呆著。你爸媽呢?不管你嗎?”
說著蘇哲便把自己戴的圍巾裹在嬰兒小手上,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寒風。
嬰兒看著眼前這個映入整個眼簾的身影,又咿咿呀呀地笑了起來,伸著小手摸了摸蘇哲的臉。
蘇哲“哼”了一聲道:“看你這麽可憐,我就讓你摸一下吧。我告訴你,我爸媽我都不讓他們摸我臉的。”
嬰兒咿咿呀呀地笑得更歡了,笑的同時又打了幾個噴嚏。
蘇哲突然感覺心中揪得很緊,像有針刺似的。
他把嬰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裹了一層又一層,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今晚,我爸媽沒管我,你爸媽也沒管你。我們兩人之間產生了共同感,這就是緣分了。雖然我不信什麽緣分。但看在你對我笑的份上,我就信這麽一次。你以後就跟著我叫我哥哥吧。我告訴你,跟了我以後,就算你父母以後想要要回你,我也不會讓你回去的。誰讓他們今天把你扔在這裡呢?”
嬰兒這次沒有笑了,表情嚴肅地盯著蘇哲,像是在表示自己在認真聽他講話似的。
蘇哲看到她這幅樣子,終於笑了,緊接著說道:“你應該是女孩吧,男孩我以後可不會管你哦?”
嬰兒只是咿咿呀呀地點了點頭,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
隨後蘇哲就抱著嬰兒回到了房屋,令一眾打麻將的親戚都大吃一驚。
這出去散步散著,還能撿回來一個嬰兒?
蘇哲的父親蘇龍趕緊叫人去打聽了一下這是哪家的棄嬰。
最後打聽無果,蘇龍本想把嬰兒送去孤兒院,蘇哲堅決不肯,說如果要送就把我一起送去吧。
蘇哲的母親李冰雪見狀趕緊說好話,終於將蘇龍勸說成功,蘇哲從此也就有了一個妹妹。
就連嬰兒的名字也是由他親自取的——輕舞。
輕舞,輕舞,願你一生都能夠在我的保護下快樂地輕輕起舞。
而此時,蘇輕舞緊緊地抱著蘇哲,似乎在害怕一松手她的這個哥哥又會消失。
她將頭埋在蘇哲的胸膛上哭著說:“哥,爸爸他……”
蘇哲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沒事,哥有辦法。”
“真的?”蘇輕舞一臉驚喜地抬起頭說道。
然後她又皺著眉擔憂道:“可是,哥哥你有什麽辦法呢?醫生都說這個病沒得治,最多還能撐個一年半載。”
蘇哲笑道:“你還不相信哥哥我嗎?從小到大我哪件事騙過你?不過等爸爸病好以後,
你不能告訴任何其他人這件事和哥哥有關。” “嗯。”蘇輕舞連連點頭:“我相信哥。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那我們先進去吧,媽一個人在病房嗎?”蘇哲問道。
“沒,爺爺奶奶本打算今早上回去處理一些家裡的事情。聽到你今天要回來,就還沒走。”蘇輕舞說道。
“哦,那行。我也很久沒有見過爺爺奶奶了。”
說著兩人便往醫院裡面走去。
還沒走進病房,蘇哲便被醫院的氣氛給感染了。
一切都是白色,白色地板,白色牆壁,白色衣服,以及樓道上剛被推過去的白色病床。
這一切的白色,構成了一幅圖像。
在有的人眼裡,這幅圖像是希望。在另一些人眼裡,這幅圖像是絕望。
而在蘇哲眼裡,這幅圖像是絕望中的希望。
絕地求生系統PX0像是看出了他的害怕,安慰道:“宿主,你怕什麽?我都跟你說了,這病我百分百的可以治。”
蘇哲牽著妹妹的手走過這一片白色,在腦海裡對系統說道:“你聽過薛定諤的貓嗎?”
“薛定諤的貓?他的貓很值錢嗎?”系統疑惑道。
蘇哲一臉黑線地說:“發明你的人,難道就沒有給你加入一點科學知識嗎?還是說,你們那個世界的這個思想實驗名字不一樣?”
系統尷尬地笑道:“嘿嘿。應該是一樣的吧,畢竟是平行世界,除了星球名地名其他的都應該差不多吧。等我查一下,發明我的人是給我加了科學知識的,但平時我沒事都是看網文去了。 ”
“網文?”蘇哲說道:“別什麽鍋都扔給網文吧。我之前做傳播學研究時看過一些網文,網文裡面也是有許多科學知識的啊。”
系統頓時不想說話了,它感覺自己心好累,為什麽會碰到這麽一個較真的宿主呢?就不能給我一個屌絲宿主嗎?
沒辦法,既然攤上個這麽個學霸宿主,還能怎麽辦呢?陪他就是了。
系統在數據庫裡搜索了薛定諤的貓,終於恍然大悟道:“你是說,在沒親眼看到你父親被治好之前。你都不敢確認嗎?”
蘇哲說:“嗯,話說馬上就要進病房了,你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系統道:“你一會兒只需要觸碰到你爸的身體,我就可
以幫你把藥水輸送進去了。”
“這麽厲害?”蘇哲半信半疑道:“這是什麽原理呢?”
系統說:“我也不清楚。而且就算給你說了,以你們這時代的科技也做不出來。”
蘇哲突然沉默了一下。
就在剛才,他路過一間病房時。他看到了一家人在失聲痛哭。
至於哭什麽,想必每個人都大概猜的出來。
蘇哲說道:“系統,問你個問題。你到底需要我做什麽呢?”
系統迷茫地說:“我也不太清楚。發明我的人給我的自由度設置得很高。不然我也不會直接幫你治療你父親了。”
蘇哲突然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想法,說道:“系統,我要是完成了你布置的一些任務。你能給我一些對我們這個時代的科技來說能完成的醫學秘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