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的計劃是,根據魔鏡給出的線索,先找到那幅油畫。
“什麽油畫?”當時五一問。
魔鏡說:“具體是一幅怎樣的油畫,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皇后也一直在尋找著那幅油畫,它就藏在了宮殿裡的某一個角落,只要找到了它,就可以擊潰皇后的內心防線,也就相當於給了你一個機會。”
得……
不過,有了個線索,就也等同於給了五一一個機會。
有,總比沒有強。
“你確定沒事?”五一看著【遊蛇】。
後者擺了擺手:“比你想的要好些,但是我需要休息。你就別在我耳邊煩了。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行行行……”五一拿著生源劍,開始往前走。
“小子,你可長點心,別以為自己拿到生源劍是幸運造成的。你得知道,生源劍代表著一種責任。”【遊蛇】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五一停住腳步。
他看著手裡的生源劍。
責任。
唉……
五一歎了口氣。
一旦被這種所謂的責任禁錮住的話,那自己還怎麽繼續走下去?
算了,一條路走到底就罷了。
從宮殿的一層到二層,需要步行經過一道旋轉往上的樓梯。
幸好,這裡的光亮足以充分地照亮前方的路。
樓梯是那種帶著歐式特有的古典裝飾的風格,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走起來十分柔軟。
“呀呀呀呀!”
正當他走到旋轉處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喊叫聲從他前面出現。
五一也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生源劍已經做好了出劍的準備。
接著,一個身穿仆人裝的女人,嘴巴裡嘀嘀咕咕地出現在了樓梯的最上處。
她是一個年紀在四十多五十左右的中年女人,手裡正握著一把掃帚,她跑下來幾節台階,神色緊張地看著五一:“你是誰?你是客人嗎?哦對了,我們家主人不喜歡客人!你肯定是偷偷摸摸跑進來的!對不對!哈!我說對了!”
五一面對這樣一個自言自語都可以說那麽久的女人,簡直有點頭疼……
“我要告訴皇后!家裡居然進賊了!真的是太糟糕了!門口的那位不知道在看什麽!居然會放一個賊進來!”嘴巴裡嚷嚷著,這位仆人就準備拾階而上,似乎是為了去告訴皇后她口中“進賊”的這回事。
五一趕緊叫住了她:“我是客人,不是賊!”
仆人聽聞,果然停了下來,改為一臉疑惑:“哦?你說你是客人?皇后現在不方便,請你先離開。”
“額……我找你們皇后有特別緊急的事情。”
五一心想,如果皇后安排了位於一層的那兩次阻撓,現在與自己對話的這個仆人,是不是也是她安排的?想到這裡,他不禁捏緊了生源劍。
“誰讓你帶著武器的!”仆人伸出一隻手,指著他:“哦天呐!這裡是不容其他人擁有武器的!”
五一覺得,這種對話再下去的話,自己的腦袋大概會爆炸了……
“咦……我認識你!”
在這時候,仆人轉過身噠噠噠地跑遠了。
搞什麽?
五一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是對於這個仆人的好奇,讓他跟了上去。
二層的布局更類似於一個酒店。
一條走廊,將整個二層空間一分為二。左右兩側是一間間房門,裡面想必是宮殿當中的客房。仆人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五一只能一間一間試過去。
打不開。
一路的房門都無法打開。
正當五一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嗒嗒嗒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仆人懷裡抱著一個長方形的木頭框子,跑到了五一的面前。
她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你……你是這個人!”
說著,她將木頭框子翻轉了過來。
原來是一幅油畫。
而讓五一震驚的是,這幅油畫居然畫著他自己!
在畫的中央,是一個和五一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手裡正拿著一把與生源劍也極為相似的桃木劍,面對著一個碩大的黑影。
一人,一劍,一黑影。
整幅油畫的構造,無可挑剔。
但五一已經沒有心思去觀察所謂的畫工和顏色鋪墊了,他在意的,只有畫裡的自己。
“對不對!是不是一樣的!你就是那個傳說中戰勝了這個世界最邪惡的魔頭的英雄!”仆人說到這裡,語氣裡不禁加入了明顯的興奮。
五一有點懵。
“你確定……他就是我?”
仆人哼唧了一聲:“當然!你難道沒有眼睛嗎?!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就連你手裡的武器,都是一樣的!”
等等……
貌似有點不對頭。
自己怎麽成為了畫裡的英雄?
而且,做下這幅畫的人是誰?他怎麽知道自己會進到這個夢裡?自己面對的那個黑影,是誰?
這個世界裡最邪惡的魔頭?
難道是皇后嗎?
五一覺得這事越來越不對勁了。
倒是舉著油畫的仆人,將畫放到了一邊:“怪不得你會受到皇后的邀請!我現在對於之前的不尊重表示歉意!尊貴的客人!想必現在皇后會十分樂意見你!跟我來!”
言罷,仆人就轉過身,開始在前面帶路。
五一卻沒有動。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仆人見身後沒有聲音,轉過身來:“怎麽了?我尊貴的客人?”
五一伸出手裡的生源劍,指向她:“你是什麽人?”
仆人尷笑了兩聲:“我……我是這裡的仆人啊,我現在就帶你去皇后那裡!”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是仆人?我不知道,有哪個家裡的仆人會留著長頭髮、耳朵上掛著耳釘、腳下還穿著一雙高跟鞋。你這點偽裝也太LOW了吧?”五一緊盯著這個“仆人”。
“仆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不禁笑了一聲,她不再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取下了自己的帽子,甩了甩一頭烏黑的秀發:“果然,還是對生活不太仔細,導致這次失敗了……不過,你是多久才注意到這些的?”
五一問:“你是誰?”
“仆人”聳了聳肩膀:“你不認識我,即便我說了我的身份,你也是一無所知。”
至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她並不是皇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