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裡克和李仁祥似乎有些眉目了,但我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南希問道。
“這可能是哈裡森給咱們留下的一個信號,這個縱火案如果沒有留下這個小小的零件,可能就天衣無縫了。”羅德裡克已經咬定縱火者是哈裡森了。
“嗯,確實如此,首先,我們都看到這裡並沒有人,縱火者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再加上燃燒導致差點把他縱火用的凶器完全消滅了。”李仁祥說道。
“你們看下這個櫥窗碎裂下的玻璃碎片就知道了。”羅德裡克撿了一塊現場的玻璃碎片給我們看。
只見,透過這片碎片看遠處的景色很模糊,能夠看到景物放大的虛像,或者倒立的實像,也就是說,這玻璃櫥窗有一部分被人為變成了凸透鏡。
現在,縱火者的作案手法已經完全明白了,他通過推測正午陽光的位置把櫥窗上的一小部分玻璃通過某些手段做了變形處理,使其變成一個凸透鏡,然後在櫥窗裡面凸透鏡的焦點位置放置了一個不起眼的透明塑料外殼的打火機,接著只要等到正午陽光正好直射過來,凸透鏡聚焦太陽光線使打火機受熱爆炸後就會引燃櫥窗裡的假人模特身上的衣物還有櫥窗裡的一些窗簾還有布藝裝飾,進而造成火災。
這樣的手法可以不用現場親自放火,只要布置好打火機的位置就可以離開現場了,而且碩大的櫥窗玻璃上的一小塊被改成了凸透鏡,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如果不是打火機上的滾輪和櫥窗玻璃的關鍵部分沒有被火焰燃燒殆盡,那就只能是認定這起事件不是人為,而是天災了。
“很奇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厄舍局長。”李仁祥說道
“他其實可以做到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跡,但總感覺他是故意讓咱們發現的一樣。”羅德裡克也有一樣的感覺。
“難道他是在向咱們示威嗎?”南希也覺得很蹊蹺。
“小心!”我看到從遠處飛來一個不明物體,原來是一輛汽車。
“轟隆......”羅德裡克發動了毀滅映射能力,飛在半路的汽車在Destroy的能力下被引爆了,還好這一帶的商戶都被提前疏散了。
可算是有驚無險,但危機還沒有停止,緊接著,下水道的井蓋,垃圾桶,商場的牌匾等東西不斷向我們飛來,羅德裡克為了能保護在場人員不受到傷害只能用映射能力依次去毀滅飛向我們的物體,而無法直接毀滅他的映射能力范圍內的所有物品。
“這是?”我很震驚,這絕對是有人故意在暗處向我們發起攻擊。
“能確定物體飛來的方向嗎?”羅德裡克問道
“目前無法確定,目標可能在邊移動邊向咱們發起攻擊。”李仁祥說道,“最好讓警員還有醫生們先撤回來,否則有可能會損失很多人員。”
就在這時,“咻”的一聲,緊接著就是骨骼肌肉斷裂的聲響,不知從何處射來一枚子彈,擊穿的羅德裡克的左肩,羅德裡克應聲倒地。
“厄舍局長!”眾人大驚。
“快把羅德裡克帶到安全的地方,我有止血劑,李主任,我們得止血後給他處理下傷口。”南希說道。
“在那邊!”李仁祥看到了在對面三十五層的地方有人拿著狙擊槍,那裡本來是暗門的狙擊手所在的位置,但那個人,不是暗門的狙擊手。
只見三十五層的人影給狙擊槍上了膛,看來準備再來一發,
還好李仁祥的映射范圍很廣,李仁祥發動了他的映射能力The darkest(至陰),使其丟失了視野,爭取了轉移羅德裡克的時間。 我們一行人到了一棟大樓的後方,能通過旁邊停著的一輛警車的上方看到對面三十五樓的狙擊手。
南希用針筒給羅德裡克注射了一劑止血劑,李仁祥從旁邊的一位醫護人員的醫療箱裡拿出消毒酒精,以及醫用針線給羅德裡克縫合了他左肩上被巨大衝力擊穿的空洞,然後用醫用紗布包扎了傷口。
“太危險了,如果再向下的話,很可能就會貫穿心臟。”李仁祥說道,“看來真的是他,在三十五樓而且B棟他所在的位置和咱們當時在A棟的位置角度很刁鑽,在這種條件下瞄準一個人的心臟要比瞄準一個人的頭顱更為困難,而他就是喜歡挑戰高難度。”
“所有人......準備撤離到A棟後方,”羅德裡克喘息著,“撤離時......注意尋找掩體,其中......其中一個狙擊手可能遇害了,凶手在用他的狙擊槍射擊,他就在B棟,三十五層,同時,他可能是映射能力者,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妙,”李仁祥的感覺一向很準,“咱們中了他的圈套,我現在也可以認定,這次縱火的犯罪嫌疑人就是咱們一直在尋找的人,也就是現在站在三十五樓朝咱們射擊的人——哈裡森。”
“圈套?”我想要聽聽李仁祥的分析。
“我們以為這場縱火事件只是哈裡森的一個障眼法,其實不然,他是想要讓咱們聚集在這裡,然後一網打盡,以除後患。”李仁祥分析道。
我覺得李仁祥分析的有道理,但我認為,如果真的可以確定是他,那這裡除了哈裡森以外,一定還有他的其他同夥。
“也就是說,哈裡森還有同夥,是嗎?”我問道。
“哈裡森和同夥一起犯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羅德裡克坐了起來, 緩緩地說。
“為什麽?難道縱火,使用映射能力對咱們發動攻擊,還有在三十五層朝咱們射擊的是同一個人?”我不認為這一個人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製造如此密集的案件數量,進行這麽多常人看來很難完成的複雜操作。
“如果是哈裡森的話,那百分之一百是一個人所為。”李仁祥竟也如此篤定。
“為什麽這麽說?”我問道。
“因為和哈裡森交戰過這麽多次,我們發現哈裡森雖辦事嚴謹,但他卻從不相信任何人,從來都是單槍匹馬地乾。”李仁祥說道。
“就像他的映射能力 Reject一樣,樂於排斥與拒絕。”南希又從哈裡森的映射能力方面加以佐證。
“等等,那,如果讓所有人撤離到咱們所在的A棟後方區域,豈不是很危險。”我突然意識到似乎羅德裡克下的命令反而置這些暗門組織的警員以及醫務人員於危險之中了。
“是的,但似乎現在撤回命令已經太遲了。”羅德裡克說道。
只見所有小分隊從四面八方沿著各處的掩體向我們所在的位置迅速地移動,已經很接近了。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是哈裡森所為的話,那麽很顯然,哈裡森與暗門組織多年的博弈,已經使其有了很多對抗暗門的方法,這麽多年他的各項能力也在不斷加強,現在無疑已是這方面的專家,一個職業殺手中的職業殺手,如果他把這項多年磨練出的能力運用到正道上,把聰明才智和時間都用在正規的職業技術方面,我想他無論在哪個領域,都會是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