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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鎮異事錄》第23章 新生
  你匆匆進了墳墓!要把什麽尋找?

  以你不息的意志,活躍的思想,

  和為塵世役使的無目的的頭腦?

  呵,你那熱情的心,對蒼白的希望

  所假扮的一切美景,如此急跳!

  還有你那好奇的精神,枉然猜想

  生命是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你要知道人所不知道的信息——

  唉,你究竟何所向往,如此匆匆

  走過了生之蔥綠可愛的途程,

  避開歡樂,也避開悲傷,隻一意

  在幽暗的死之洞穴裡尋求安身?

  心呵,頭腦和思想!是什麽東西

  你們期望在那地下的墓穴承繼?

  ————瑪麗.雪萊《你匆匆進了墳墓》

  弗雷德裡卡的實驗室在墓碑巷和南希的製藥廠中間的地帶,這間實驗室佔地500多平米,一共三層,總面積1500平米左右,面積不算太大。

  羅生隨弗雷德裡卡進入了實驗室,怔怔地看著這裡白色不鏽鋼板的牆面,以及周圍擺放的各種儀器。

  “現在我要給你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弗雷德裡卡按下一個按鈕,只見不鏽鋼牆面上打開了一個隱藏門,他示意羅生進去,自己也走進,順手按下了按鈕,牆面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全然看不到這裡居然會有一個門口。

  裡面擺放著一張床,上面有固定在四角的白色一次性床單。

  “請躺在這張床上。”

  羅生按照弗雷德裡卡的要求躺在了床上,然後在床上的固定裝置把羅生牢牢固定在了床上,無論羅生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這些鎖銬。

  “放松點,別緊張,這就是個小小的體檢。”弗雷德裡卡撥動了在床邊的操作台上的一個小操作杆。

  床下的液壓杆先是把床升高了一定的高度,然後將整張床豎立了起來,垂直於地面,羅生也隨著床的轉動立了起來,因為身體上的金屬綁帶,他即便如此,也不會從床上滑落下來。

  操作台上的顯示器上有著羅生的人體透視圖以及很多數值。

  “嗯,重要器官受損不大,大腦只有語言中樞部分有受損,但影響不大,心臟也沒有受損,其他的髒器損壞的最嚴重的要數肺部以及腸道末端,靠近盲腸的位置。”

  “我會給你修複一下,現在先進行全身麻醉。”

  不到半分鍾的時間,羅生就逐漸沒有了意識。

  羅生醒來已經是八個小時後了,他看到身上連接的各種管子,感覺身體有點不一樣了。

  他看到自己的左手不再是機械義肢體,雙腿也是一樣的,都被縫合上了陌生人的肢體,在接口處有著很多縫合線,胸腔和腹腔上也有密密麻麻的,交錯的,像是蜈蚣一樣的縫合線。

  “很好,看來你醒過來了。”弗雷德裡卡說罷打開了束縛著羅生的金屬綁帶,並拿出一面鏡子。

  羅生坐了起來,接過了弗雷德裡卡手中的鏡子,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臉上也有很多新舊疤痕,縫合線,之前斷裂的下頜被取掉換了一個金屬下頜,一隻眼睛還是原來深褐色的,而另一隻則是淺灰色的,眼周還有一圈縫合線,與此同時,弗雷德裡卡還給他換了個新的頭蓋骨,看上去天庭飽滿,好極了。

  “我......”羅生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

  “看來你的語言能力恢復了。”弗雷德裡卡開心地鼓起掌,“這實在是太好了,現在你能嘗試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的名字,

叫......羅生。”羅生說話的聲音像是嗓子裡有一股濃痰。  “好的,羅生,現在你應該也看到了,我不僅是讓你能說話了,我還改良了你的身體,你的肢體現在和常人差不多了,肯定要比那些粗製濫造的劣質假肢強得多。”弗雷德裡卡說道,“還好我的冷藏室裡還有幾具存貨,等你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咱們先得去趟安息鎮的墓園裡拿點‘存貨’,你的身體還得完善一下,材料不夠了。”

  羅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金屬下巴。

  “你叫......弗雷......德裡卡?”羅生問道。

  “是的,很高興你還記著我的名字。”

  “謝謝......”

  羅生原來不是完全不懂愛和感恩,而是之前他身邊沒有需要感恩的人,之前那個外科大夫也只是為了交易而已,而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是個好人。

  “羅生,我要揭開安息鎮的奧秘,也要揭開可以控制生死的奧秘,你願意幫我嗎?”

  羅生點了點頭。

  弗雷德裡卡和羅生,這讓我想起來瑪麗.雪萊的小說《Frankenstein(弗蘭克斯坦)》,弗雷德裡卡和弗蘭肯斯坦除了名字都有個“F”外,都是瘋狂迷戀生命科學,妄想把死的東西復活的科學狂人。

  而羅生,就是屬於他的“科學怪人”,只是,羅生本身還是活著的人,而不是用屍體塊拚湊後復活的怪物。

  本來,弗雷德裡卡認為,使用電流激活神經,讓屍體活動是可行的,但這不是小說或電影裡的情節,單是使用電流不足以使死屍具有真正的生命。

  有一天,弗雷德裡卡看到羅生莫名其妙地看著天空發呆, 好奇地詢問羅生在幹什麽?

  “弗雷德裡卡,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羅生說道,閉上了右眼,“如果我閉上右眼,隻用你給我裝上的這隻左眼看東西,我會看到很多像是半透明人影的東西飄來蕩去。”

  羅生接著閉上了左眼,睜著右眼:“如果是隻用右眼的話就看不到這些東西了。”

  “兩隻眼睛同時睜開當然也是可以看到的,但這些東西是半透明的,之前我都沒注意到。”羅生接著說,轉向了弗雷德裡卡,“博士,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弗雷德裡卡雙手抱臂,一隻手扶著下巴,思索著。

  “不好說,也許是因為之前移植給你的眼球本身就來自於已死亡不久的個體,所以可以看到活人看不到的東西,例如,靈魂。”弗雷德裡卡說道,“羅生,也許在你體內也有什麽特殊的能力。”

  “特殊的能力?”羅生問道。

  “對,一種來到這裡才會擁有的能力,雖然不確定這種能力是人人都有,但我大概可以推測出這種能力的形成原理,應該是你來到安息鎮之前的生活中某些東西的映射。”

  弗雷德裡卡向羅生說了自己對於獲得可以操縱生物電流這種能力的可能原因,說了一些自己之前的往事,同時,通過羅生的自述,他也了解到了羅生以前駭人聽聞的故事,但他並不害怕,因為他認為羅生之所以會成為殺人狂,完全是因為他的家庭原因,還有一些社會上對他的不公導致的,現在的羅生,這個來到安息鎮的羅生,已經變了,他獲得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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