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想不明白,這人要是不想讓他們在這裡吃喝,大可以直說不行;若他是要錢,他剛才也給過了。但是他偏偏提出來要比試一番,到底圖個什麽呢?難不成他就是想顯露一手?白浪心道:我們這邊這麽多人,他能佔到什麽便宜?
不過白浪沒有表現出疑惑,還是笑著說:“那太好辦了。這位是丐幫伏虎長老,武功高強,定能勝你;我這位兄弟儒雅隨和,飽讀詩書,吟詩作賦不會遜也你;我呢,是個粗人,不喜歡打鬥,也不喜歡讀…讀書,但就論鬥酒也不會輸給你。”白浪並不知道秦青英會不會吟詩作賦,只是看他文儒打扮,胡謅罷了。他說到“讀書”的時候,不由得想起來一些往事,心頭一酸。
“這些乞丐肮髒俗氣,就算能贏我,我李謫仙也不會服氣;你能鬥酒卻不知道會不會品酒,若是不會,只知道大口地喝,那也是俗不可耐。我看不如先和這位兄台比比劍罷。”李謫仙說罷便從地裡抽出長劍,攻勢凌然,直奔秦青英。
其實李謫仙劍法過得去,只是白浪之後才知道:比劍能贏他的人不少,但是比賤能贏他的,呵呵,估計沒幾個。
秦青英不慌不忙,後退了一步,又抱拳說道:“在下雖然佩著劍,但是不怎麽使劍。”其實秦青英會一些武功劍法,但是他此時不想動手。
李謫仙立刻止步,微怒著道:“那既然都不比,諸位就請回吧。”
“告辭。”秦青英也不猶豫,立刻行禮告退。秦青英想走,可白浪還想多跟他玩玩。白浪取出長劍,輕拍著劍鞘,笑著對李謫仙道:“我陪你玩玩如何?”
不等李謫仙回答,白浪“唰”得一下,已經引劍出鞘。
“你打不過…”秦青英回頭,剛準備拉住白浪,卻發現他已經飄出一丈之外。秦青英大驚,一切都太快,他沒會過來發生了什麽。伏虎長老倒是看戲看得起勁,他想很快就能弄清楚這兩人是什麽來頭了。
白浪劍尖放平,直刺過去。李謫仙橫劍抵擋。不料這直刺乃是虛招,劍尖近李謫仙身一尺的時候,白浪忽然轉腕折轉手臂,劍身打橫,變招封喉式。他自己的身子也隨之偏轉,從李謫仙左側飄過。經過李謫仙身旁時,白浪的劍背是抵著李謫仙的頸口滑過去的,不過沒傷著他。待白浪站定,李謫仙才發現這兩招都是虛的,而且就已經把自己打虛了。
但是他並不想就這快認輸,做出不服氣的樣子。伏虎長老也想多看看,看看這個白浪到底水有多深。
“我剛才是偷襲,諒你也不服起。不如再來打過。”白浪右手持劍,左手朝李謫仙勾了勾。
不知道李謫仙對自己的劍術是有多麽自信,他還真打了。
李謫仙斜眼一眨,縱身躍起,突然出劍,劍尖在空中連翻出五個劍花,仿佛有五把劍同時刺向白浪。站在一邊的伏虎長老不禁喊到:“好劍法!”,而秦青英喊得卻是“大哥小心!”
這些劍招看似也也確實凌厲,一般的人非常容易花了眼。不過在白浪眼裡,千變萬化都只有一把劍,一個劍鋒。劍花再多,無非只能擾人眼目,最後能傷人的只有劍刃。每當李謫仙實招出手,白浪才一一閃過。回手橫劃,高轉低沉,直挑平封…李謫仙把他能想到的所有招數都使了出來,可每次就快要刺中白浪的時候,他總是能恰好閃開。
李謫仙一套使出二十三招,白浪順勢躲了二十三步。差之毫厘,可失之亦是毫厘。
“你打完了,該我出手了吧?”白浪話音未落,便翻身前躍,模仿著李謫仙剛才的招式,在空中挽出十個劍花,緊跟一劍直刺李謫仙的面門。李謫仙大驚失色,知道是剛才自己使的招法,卻嚇得雙目緊閉,不知所措。
良久,李謫仙緩緩的睜開眼,見白浪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劍抵在自己脖子上。李謫仙再定睛一看,那根本不是劍,而是劍鞘。劍身插在白浪翻身出劍的原處。劍身能映照月光,但是劍鞘不能。無奈白浪出手太快,動身也太快,李謫仙一時沒看清。
事實上, 就連旁觀的伏虎長老和秦青英一開始也沒看清。
李謫仙喃喃地嘀咕:“是我輸了。”說著他便單膝跪地行禮。白浪剛剛準備去扶他,不料李謫仙突然抽出腰間的長筆,順著行禮抱拳的手,反手一筆頂向白浪的下腹丹田。
白浪心中已是大驚,卻面不改色。只見他右腳向前點地,左腳支撐平衡,雙臂展開呈大鵬展翅之狀,腰背微弓,向後方飛去。
李謫仙出手極快,連秦青英和伏虎長老均未反應過來,他們還在感歎白浪劍術不凡。
奈何白浪身形更快,筆尖頂至的時候,他已經落回自己長劍的邊上。白浪一把拔出劍,直指李謫仙。
李謫仙見狀也不慌忙,洋洋灑灑地把手裡的劍和筆都往旁邊一丟,雙膝跪下,雙手伏地,說道:“我現在是心服口服了。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李謫仙還真真磕了幾個頭。
李謫仙做了一系列動作,白浪卻還是有些心有余悸,五髒六腑之間都感覺有亂氣衝撞,四肢發軟有些使不上勁。他努力運氣平息興奮,剛才著實驚險。可能伏虎長老和秦青英見他躲得輕松,其實他自己清楚:若非他使出祖傳的看家輕功的“歸雁式”,恐怕早就被李謫仙一擊著道了。
白浪慢慢地走向李謫仙,在他屈著的手臂上輕拍了一下,道:“少廢話了,拿酒菜去吧。”白浪說完便拉著秦青英走回正廳。
李謫仙真的從酒庫裡搬出幾大壇子酒,又從廚房裡找出一些餅兒和下酒菜來,分給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