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黑焱之楓》序章・罪之潮
  梅萊斯,聖希羅斯帝國的最北端的城市,從這再往北便是無人能翻越的北荒山脈,往南則是羅斯山系以一個半月型剛好和北荒山脈契合在一起,梅萊斯正是在這個兩山脈中央盆地的唯一一座城市。

  在這個極北之地,雪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這裡一年四季都飄落著細雪,雪掩蓋著岩石,掛在松柏的枝頭,堆積在屋頂,小溪的表面總是蓋著一層薄冰。

  城北邊有一個瀑布,當地人都叫它“洛洛斯”意味永不凍結水,瀑布不大,只有十幾來米高,瀑布正下方是一處潭水,清澈的潭水可以直透視到潭底的泥沙,不過這裡卻幾乎看不見任何遊魚和生物。

  在潭水正中央有一塊台地,平整的土台上隻矗立著一位少年,穿著黑色的風衣和專門走雪地的鹿皮靴,手上戴著一個色調的黑色的絲質手套,手套中央還鑲著紅色的菱形寶石。

  少年閉著眼緩緩抬起右手,深吸一口氣,手向上猛地一抓“水。”

  整個潭仿佛受到他的牽引一般,潭水開始劇烈顫動起來,圍繞著中央土台開始出現無數細小的漩渦,而這無數的漩渦又共同匯聚為一個佔據了整個潭的巨大漩渦,潭水被攪動地越來越快,漩渦逐漸狂暴起來,一瞬間所有的水在漩渦的旋轉之下竟然震蕩而起比站在中央的少年還高,然後潭水在空中又匯聚成三個水柱圍繞著少年旋轉。

  少年右掌緩緩收緊成拳。“火。”一瞬間,水柱爆裂而開向四周飛散而去,然後取代水柱中心的位置是一團烈火,只是閃爍片刻便將所有的水蒸發成水蒸氣。

  少年右手向下用力一擺“風。”原本飄散在四周的水蒸氣再次匯集起來形成一股強烈的旋風圍繞著少年四周,灼灼的熱浪以此為中心向四周輻射開來。

  最終少年將右手指向面前的瀑布,當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雷。”圍繞著少年四周的旋風開始浮現出青紫色的電弧,由於本來就是水汽構成的旋風,所以現在雷元素此時就介身於此,伴隨著狂風向著瀑布撞擊而去,瀑布中央炸出了一個巨大的裂縫,巨大的浪花猛地向少年砸去,卻被風輕易的格擋在身外半米左右,仿佛撞在了一道透明的罩子上一樣。而旋風則是將瀑布背後的岩壁上鑿出了一個整整直徑三米,深一米的巨大坑洞。然後就在數秒過後,瀑布才重新恢復平常,枯涸的空潭才重新開始匯集潭水。

  少年慢慢睜開眼,紅色及藍色的眼眸才顯露出來,奇異的異色瞳左邊的眼睛是如同天空般的寶藍色,而右邊的眼睛卻是凝聚著鮮血一般的鮮紅色。少年盯著自己的手和瀑布,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道“還不夠,這樣的魔法,還不足夠得到父親的認同。”

  就在這時,一邊的樹後面走出一個少女,如同雪一般的長發一直到腰際,小巧可愛的臉蛋上掛著一抹甜甜的微笑,同樣的異色瞳不過卻是左紅右藍,披著毛呢大衣,脖子上圍著棉質的圍巾。少女輕輕著鼓著掌,開心地說道“哇!哥,你好厲害啊!如果是這樣的水平的話或許連帝都魔法學院的畢業生都達不到呢。”

  少年瞟了一眼少女“人外有人,不要對自己太過自滿。況且,再強······也不過是······魔法,在父親看來,只有靈術才是值得繼承的體系。”說這句話時,少年一直在凝視著自己的手,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少女搖了搖頭,笑著說“並不是這樣的哦,魔法也是力量的一種,況且不管哪種,哥你不都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了嗎,

父親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內心還是為你高興的!”  少年收回自己的思緒重新把思緒放在少女身上“但願如此吧。不過,雅,你今天貌似比往常來的還早,治療院的事都忙完了嗎。”

  少女歪了歪頭,食指抵在嘴邊“嗯,是蘇卡姐讓我先走的,她說是今天事不多,讓我先去忙自己的,所以我就先來了啊。”

  少年一躍從潭中央便來到了岸邊,走到了雅的身邊“是這樣啊,那今天就提前一些回去吧,你前天不是說今晚是隆冬祭典嗎,乘著太陽還沒落山,回去準備一下,晚上去逛祭典吧。”

  雅笑著牽起了哥哥的手“啊!真的嗎?太好了!耶耶耶!一起去看祭典嘍!”

  回到梅萊斯城時已經到了黃昏,許多旅人正排著隊接受檢查進城,最後一批商隊也在城門外接受貨物盤查準備進城,進城的隊伍裡也有一些普通的平民,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關門了,等到那個時候,誰還沒進城那就不是給點銀子就能解決的問題了,只能要不自己露宿荒野要不就近找村鎮借宿一晚。

  不過雅和哥哥楓卻沒有排在這一幫進城檢查的人中,他們通過旁邊的另一個更大的專門為貴族準備的通道進去,不過這並不是說他們是貴族,反而恰恰相反,單從階級上來說,是連騎士階級都算不上。不過,雅和楓卻知道他們的父母,是連當地城主都要禮讓三分的人,不過父母卻從未向他們解釋過這其中緣由,而且,連住處,他們都住在上層區,是最靠近領主城堡的宅邸。這一直也讓許多下面的小貴族不滿,他們搞不懂,這樣一家普通人家是如何爬到自己腦袋上,得到城主的信任。不過也有人猜測這是因為他們家是城主家族的別系。

  兩人從排隊的眾人經過,徑直地通過了貴族通道,由於衛兵和兩人也算是比較熟悉了,算是看都沒看就直接放進去了。

  城內此時充斥著一股節日喜慶的風氣,不少人張羅著在街道邊掛上自家的招牌,打理著晚上擺攤的貨物,剛從外地來的商隊正忙著將滿車的貨物卸下,十多個工人圍著馬車來回搬動著,而同時外地請來的戲班已經在廣場開始擺搭巨大的帳篷準備著晚上的演出。

  雅此時正流連於各個攤位之間,看樣子貌似在為晚上要買些什麽提前做打算。

  “啊,好漂亮啊!”雅此時正站在一個賣衣服的店前,櫥窗裡是一件東境篁國風格的衣服,衣袖很寬大,衣擺也是長且舒展,還配有叫雲裳絲的裝飾。楓跟著雅站在櫥窗前,看著這件衣服,淡淡說道“家裡不是已經有好幾件了嗎?”

  雅轉過頭來,正經地擺了擺手指,嚴肅地說道“不一樣不一樣,你看這花紋,這材質,還有配色都不同,還有還有,你看這條雲裳絲是粉色的呀!我好早就想要了!”

  “是嗎?”楓維持著自己那張平淡冷漠的臉,“那晚上來買吧,我給你買。”

  “真的嗎,真的嗎?!天啊,還是我哥對我好!”雅雙眼冒著星星,一把抱住哥哥的手撒嬌。

  然而楓卻突然將頭轉向了一旁的小巷子中,那裡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什麽。“怎麽了嗎?”雅問道

  “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楓讓雅在原處自己走近了巷子之中。然而這個陰冷黑暗的巷子很短,盡管楓將每一個地方都認真仔細地搜查了一邊,但還是無法找到根源———惡臭,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和常理的惡臭不一樣,那是一種極其難以形容的感覺,絕對不是垃圾或者廁所那種氣味上的衝擊,而是本能上的厭惡。

  “奇怪,這個感覺,好像有點······熟悉。”楓走出巷子自言自語道。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嗎?”雅疑惑地詢問道。

  楓環顧了四周,發現每一個路過這個地方的人貌似都表現得非常正常,像是一點都聞不到這個味道。楓又看向雅“沒聞到嗎?這個味道。”

  “哈?什麽味道?老哥你是不是練的精神過敏了啊喂?!要好好注意休息哦,要不在我見到未來的嫂子之前你就倒了怎麽能行啊。”

  楓無視了雅後面的一句調侃,皺起了眉頭“真的,你們都聞不到嗎,這個味道。”

  “哈?真的沒有啊,不過可能是某些魔法造成的吧,你等下,我用一下靈視。”就在雅開啟靈視後的片刻“嘔!我靠!這是什麽鬼味道,堪比腐爛了四天的臭魚裹上爛香蕉泡在化糞池裡一樣啊!!!”雅極力忍住嘔吐的想法趕緊關掉了靈視。

  “說到這···”雅看了看楓“你不會無時無刻都開著靈視,所以才能一開始就聞到吧?”

  楓木然地點了點頭。雅震驚地說道“搞沒搞錯,那不是說你除了帶有魔法和魔素之類力量的人和物其他都是灰白的嗎?”

  楓依舊木然地點了點頭“是的。”

  雅用手扶住了額頭,搖了搖頭“天啊,我老哥腦袋裡都裝的什麽啊,怪不得那些每次問你衣服合不合身時都敷衍地說都差不多。”

  楓依舊皺著眉頭,像是思考著什麽“不對,這個味道····好像有點記憶····父親有提到過的·····”

  雅突然一拍手,“對哦!我想起來了,這好像是父親所說過的‘罪’的味道,個還記得嗎,上次父親教我們處理觸媒時,那塊黑色的殘片就是這個味道!“然後歪了歪頭,想了想”那豈不是這個城裡混進了一隻‘罪’?“

  “不····比那更遭····這個味道濃度····可不像是混進了一隻那麽簡單。”楓正色道,隨機一把抓起妹妹的手“走!趕快回家!”

  少女被突然抓起來飛奔有些不太適應“欸,哥,你慢點,啊啊啊啊啊,車,馬車!”

  楓一把抱起雅,縱身踩著車頂直接越過,側身跳到隔壁房頂,向上城區飛奔而去。

  “父親,母親!”兩人回家時才發現屋子裡點著燈,門只是半掩著,然而屋內卻空無一人。

  “不對啊,爸媽這個時候就算爸不在,媽也應該在啊?”雅有點奇怪。

  “你去媽房間看看,我去爸房間看看。”“好!”兩人分開向屋內兩角跑去。

  然而兩人的房間都是一片狼藉,父親房間裡的箱櫃全部被翻開,就連以前父親絕對不允許兄妹兩人碰的那個鑲金檀木的箱子此時也被打開,不過裡面什麽也沒有留下,地面上各種觸媒散落一地,父親的酒壺打翻在桌面上,白酒灑落在地面上,浸染了紙張,旁邊就是燈,稍有不慎全家都會燒起來,父親不像是那麽粗心大意的人,除非······真的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回到門廳時,雅搖了搖頭說道“母親也不在房裡,我看到母親的書櫃被完全打亂,書散落一地,這不像是母親會允許發生的,會不會是家裡進賊了?”

  楓否決了這個可能“首先,上城區能有賊混進來可能性不大,其次,家裡什麽都沒丟只是東西被打亂了,看樣子因該是爸媽打亂的,他們應該有很急迫的事要處理······我猜,和我們剛才聞到的‘罪’的氣味有關,但是···”

  “我們還沒看堂廳,可能他們在那留了什麽線索。”

  果然,當兩人來到堂廳時,壁爐正熊熊燃著,像是主人還沒離開,中間的長桌上放著一封淡青色的信件,落款是楓和雅的父母,而這封信還用火紅的火漆工整地封住。

  “不應該啊,他們要是想和我們留什麽紙條,從來沒有如此正式過啊。”雅疑惑地說道。

  楓看著手中的信,淡淡地說“那就是說····這是一封極其重要的····信。”楓沒有去找拆信刀,指尖隨意地凝聚成了一絲風刃,簡單地一劃信封便被劃開一道口子。

  信是寫在一張淡青色的紙上的,是母親平日最喜歡的青竹紙,貌似只有篁國老家才產,每次有商人前往,母親總是會拜托對方帶一些這類紙。母親的字是娟秀又不失風骨的,這是楓對母親寫信的記憶,然而眼前這張紙上,母親的字顯得那麽凌亂和平日的母親完全不同,字只有幾行。

  ‘東西已經備齊,放在門廳的櫃子裡的兩個背包裡。不要來找我們,你們快跑!快跑!快跑!向南邊去,越過羅斯山系!包裡有兩封信,遇到自稱是亞修斯協會的弑罪使的人就將紅信交予他們,遇到自稱是聖利安教會的弑罪使的人就將白信交給他們,他們會保你們平安。活下去,楓,雅,爸爸媽媽,永遠愛你們。“

  當眼睛掃過這短短幾行字,楓的手越攥越緊。而雅貌似已經慌了神”啊,這怎麽辦啊哥,父親母親他們······我們。“

  ”我們······走。”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可是····“雅還是有些猶豫

  楓抓著雅的肩膀,直視著妹妹的眼睛“聽我說,雅。父親母親他們······一定不希望我們去找他們,所以也沒有告訴我們他們去了哪裡,雖然我們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一定極其危機他們才會讓我們趕快離開。”楓摸了摸妹妹的頭“所以,現在去你房間裡拿上那把防身的匕首和常用的觸媒。換上走雪地的長靴,我們趕快出發!”

  城門早已封上,此時兩人再想從正門走幾乎是不可能,但是就在上城區有一塊地兩人是知道的,一處城牆的缺口,可以從這穿到後山,然後再從山上的小路繞下來,來到大路上,一直沿著大路向南走,就可以到羅斯山系,然而,由於根本沒機會搞到馬匹,所以這一路注定漫長艱難。

  兩人從城牆缺口出來後,面前就是一片叢林,深夜的樹叢中仿佛隱藏著鬼影一般,凶惡的野獸藏匿於灌木之中,伺機咬斷獵物的咽喉。楓攔住了身後的雅“太···安靜了,這裡,很奇怪。”

  “啊,怎麽了哥。”楓對著雅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輕輕地說“別說話,跟著我,沿著牆走,小心!我有不好的預感,好像什麽正看著我們。”

  雖說雅聽了哥哥的話內心更加害怕了,不過還是很聽話地閉上了嘴巴,拽著哥哥的衣角,沿著牆邊向山下摸去。

  然而就當兩人緩慢地摸到山腳下之後,楓一把抓起雅,就再次開始狂奔起來。“啊,怎麽了哥。”雅對此有些被嚇得措手不及。

  “追上來了,看樣子目標就是我們。”楓冷靜地說道。“追上來了什麽?”雅環顧四周,卻除了漆黑的灌木從和搖曳的樹枝什麽都沒看到。

  就在下一瞬間,楓直接將雅推開到一邊,自己則向另一邊倒飛出去,兩個人幾乎是完成了一次急刹車,而就在兩人剛才所在的位置的稍前一點的位置,一把巨大的青黑色的古劍破地而出,古劍只有劍把和劍身,巨大的劍身上銘刻著古樸的符文。

  “該死!被追上了嗎。”楓默默說道。

  古劍之後,是一個腐爛的人型從地下爬出,三四米高的身軀,楓可以肯定這絕不是普通的怪物那麽簡單,它的身上一直散發出那種不祥令人作嘔的氣息。楓咬牙道“是,‘罪’嗎,可惡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

  那個人型終於爬了出來,身上散發出一種腐敗的氣味,然而身形又算是比較完整,空洞的眼眶中散發著青光,白色的胡須和頭髮掛在腦袋上,胸口有著一道巨大的裂縫傷疤,手上是尖利的利爪。面部枯瘦牙齒殘缺。然而肌肉和青筋卻是清晰可見。說是腐屍又完全不是,但是看樣子絕對不是活人的樣子。

  ‘罪’出來後,沒有任何延遲直接撲向楓發動了攻擊,比預想的還要快,劍刃已經直撲楓眼前。

  “什麽!這麽快!”楓根本來不及感受空氣中的元素釋放魔法,只能憑借體術,順著劍刃的反向翻滾而去。躲開第一次攻擊後,右手凝聚出一道火焰,狠狠地轟擊在‘罪’的背部,自己則是順勢向後飛出,滾到雅身邊。

  “走!快!我們打不過這家夥!”

  楓拽起還在地上呆住的妹妹開始再次順著坡勢狂奔,腳底這次甚至用上的風元素,讓自己能更快地前進無視地形,臉上已經被尖銳的樹枝刮傷了幾個口子仍舊不敢停歇。

  楓在跑的時候不忘,用心眼觀察背後‘罪’的動向,奇怪的是對方貌似沒有立即上來追趕的意思,而是躲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身型也開始變得模糊,好像變成了靈體。

  楓內心快速分析著,對方顯然沒有放過自己這邊的意思,他能感受到那股不祥的氣息現在仍舊鎖定在自己身上。那麽對面變成靈體的可能就有兩個,一,實體太大在叢林中追逐對它不利,靈體可快速追上自己,二,那就是······

  楓又是一刹那間,抱著妹妹向旁邊飛撲而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將妹妹摟在自己懷裡,用自己的背護著身體,兩個人一起裝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楓感到內髒一陣攪拌,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哥!你沒事吧,等等,我···我現在就對你使用治療聖術。“雅慌張地說道。而就在剛才兩人翻滾的位置,那個‘罪’再次出現,高舉著古劍狠狠向正下方劈砍去,要是兩人剛才沒有躲開,現在就變成兩半了。

  楓製止了妹妹給自己治療的打算,因為敵人可沒那麽好心等你治療。楓一把把自己的包也拋給妹妹,大吼道”走!快走,向南邊跑,找亞修斯和聖利安的人!”

  “不!我不走!我要和哥你在一起!”雅哭著拒絕道。

  楓一把將妹妹推開“你在這幫不了什麽!它的氣息現在鎖定在我身上,你現在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先走!我馬上追上你!”

  “可是······”妹妹還是有些猶豫。

  楓乾脆一掌配著風元素打在妹妹肩上,控制力道沒有讓妹妹受傷,只是強大的風元素將妹妹直接遠遠地拋遠。“沒有什麽可是的!快走!”

  最終雅深深地望了哥哥一眼,忍著淚水,反身跑去。看著妹妹跑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道鮮有的微笑“抱歉,雅,哥哥只能陪你走到這了······”又轉頭看向剛剛立其身的‘罪’。那麽現在,只要將這玩意拖住,為雅爭取逃跑時間就好了!

  ‘罪’青色的眼睛中幽光不斷地閃爍,殘破的喉嚨中,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響‘啊····鮮活的·····靈魂···’然後將箭高舉過自己頭頂,幾乎就是一瞬間,‘罪’就整個來到了楓面前,就像是瞬移一般,古劍劈下根本不給人留下一絲反應時間。

  楓徑直向右邊撲閃而去,然而還不等他起身,另一劍已經從左下方劈來,楓只能原地向後翻滾勉強躲過這致命一擊,然而下一擊馬上就到,一道直刺向楓的心尖刺去,楓只能勉強向後彎腰成弓形,他能看見劍尖擦著自己的鼻尖而過,帶走了自己幾縷頭髮。

  可惡!根本沒有吟唱時間,無法攻擊!楓心中這麽想著,終於撐著對方一道攻擊間隙,勉強將一些雷元素聚集在自己右腿上,快速鞭笞向‘罪’的右腰,自己則是借著反衝,向遠處飛去,楓停在一處樹乾上便借著力向著更遠的樹乾飛去。他不是想借此擺脫‘罪’,他也知道,在這幾乎是不可能跑得過那玩意的,只是要好好想想如何對敵。

  對!靈術!父親一直以來推崇的力量,曾經教導過楓,是一對一時能佔據極大優勢的能力,同時面對能封鎖元素之力的‘罪’時最強大的殺招之一。對此楓剛才也有感受,自己和元素之間的聯系仿佛被切斷了,只能勉強聚集到一些元素在四周,原本能做到無吟唱釋放的魔法完全釋放不能。這就是‘罪’的元素封鎖嗎。

  靈術,是西方諸國的叫法,在楓的老家,父親母親的家鄉篁國,更多稱為通靈術,也有人稱為卦,是利用自己靈識中的刻印,引導觸媒中的魔素充盈其中,快速釋放攻擊的特殊手段,不過一直以來由於必須借用觸媒中的魔素和個人刻印的持有量的問題受人詬病,甚至被認為是被魔法完爆的下階能力,帝國的各大學院都已經開始陸續停止這類課程,只有亞修斯和聖利安這類神秘的自稱是弑罪使的組織還在保留這類能力的傳承。

  果不其然,就在楓在樹枝間穿梭的這一會兒,‘罪’馬上就追了上來,手中的古劍飛快地揮斬著,旁邊的樹被完全斬斷破碎,飄在空中的樹葉也在一道光之後,變成了兩片。那麽,是時候了,楓從腰間的包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碎石狀的觸媒,魔素快速湧進盾之刻印,碎岩憑空而生,在空中快速凝聚而成一頂岩盾,楓轉過身停下身體,把身體壓低,穩穩地接下了接踵而至的一劍,火花在劍刃砍擊在盾面時飛濺而出,巨大的嘶啞聲和震蕩順著手臂蔓延到楓的全身。

  還沒完!一劍被擋,‘罪’並沒有就此而止,轟!轟!轟!又是三劍重重劈砍在盾面,盾也開始有裂開的跡象。就在對方就要砍下第五劍的時候,就是現在!

  楓記得父親曾經說過‘盾是用來護住身體免受對方攻擊而存在的,然而卻不僅僅是用於防守的!防守是為了攻擊才存在的!’乘著‘罪’高舉古劍蓄力準備斬下力道巨大的一劍時,此時他的正面是完全暴露出來的弱點!楓將手中的盾牌從新塑造成一個前端尖銳後端沉重的尖錐,猛地向‘罪’拋去!正中靶心!

  ‘罪’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的猝不及防,整個巨大的身軀,竟然被帶著向後方飛去,一路上撞斷了許多樹。

  盾反,顧名思義,盾的反擊,用於在對方攻擊間隙,用盾猛擊對方,不僅打斷了對方的攻擊,甚至借力打力,讓對方受到反噬的攻擊。

  還沒完!楓再次將新的觸媒的魔素充入刻印,巨大的炎爆在他正上方形成,然後帶著熾熱的溫度向‘罪’襲去,從正上方,直接將其壓製到了地面上,隨後爆發出驚人的爆炸,火光衝天而起。爆炸過後的濃煙散去,‘罪’已經躺在地面上,全身焦黑,一股糊臭味正緩緩飄散而出。

  結束了,嗎?然而令楓意想不到的是,‘罪’竟然緩緩開口道”這道,傷疤,撕裂了我的靈魂,疼痛······是我清醒“

  ‘罪’就在楓眼前緩緩再次站了起來,猛地將劍貫穿自己胸前的裂縫,然後身上青光大放,化為了靈體狀態。

  什麽!然而還沒等楓驚訝完,一道迅速的爪擊就從身後襲擊而來,楓躲閃不及,直接被掀飛出去,背後留下了駭人的傷口,不斷向外流著鮮血,劇烈的疼痛險些讓楓昏死過去,不過他憑借著理智,轉身再次召喚出了岩盾。

  快速毫不間歇的爪擊接連襲來,完全沒有攻擊空隙讓楓根本無從破局。最重要的是面對靈體的敵人,物理攻擊,火焰或者炎石還有刀劍完全無用。

  轟!伴隨著最後一抓猛然落下,岩盾應聲而碎裂開來。在楓準備再次召喚岩盾時,卻被冷不防一拳,打飛,猛地撞擊在一顆巨樹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楓現在身體內幾乎是一團糟。血,不斷地有鮮血被楓咳出。不行·····得,想辦法。

  爪子!沒錯,爪子!既然他的爪子能接觸我的岩盾,那麽說明在攻擊時他的身體至少要有一部分是實體,只要攻擊這一部分就可以!

  楓再次聚集出岩盾,只不過這次的岩盾上開始閃過紫色的電弧,這是他雷矛隱藏在其中導致的,果不其然,‘罪’再度襲來一爪轟擊在盾面上,就是現在!楓聚集所有電力順著對方的爪子纏繞對方的全身。這很有效,對方在電擊下果真被迫展現出原型。乘勝追擊,不要給對方留下喘息的機會!楓將手中的雷矛不斷聚集,就在對方馬上要爬起身的前一刹那,猛地擲出,雷矛貫穿了‘罪’的身體,巨大的電流將‘罪’的身體完全扭曲,已經能在體表觀察到焦黑色的碳出現。

  楓腳底猛地一蹬,整個人向‘罪’快速竄去,手上重新凝聚成一把長劍,劍上同樣閃爍著紫色的電光,沒有繁雜的裝飾是因為這把劍也是靈術的產物,是魔素高度聚集而成的實體,楓一劍正劈在魔物右肩這個持劍手上,一劍直接貫穿‘罪’的腹部,帶出來綠色的腥臭汁液,隨後順勢放開劍柄,一個滑鏟從對方胯下鏟過去,同時那把雷劍再次出現在手中,手猛地一撐地,一個完美的回旋,劍刃斬斷‘罪’的腳筋讓對方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最後!巨大的符文陣出現在‘罪’的正上方和正下方,這不是靈術也不是魔法,是被稱為符文或者奧術的玄妙力量,是楓從父親的古書藏書上學到的遠古之術!巨大的光柱,從上下兩個方向貫穿而下,‘罪’直接被切割成兩段,巨大的衝擊波也將楓吹飛。

  現在·····什····啊!······撕心裂肺的吼叫從楓的嗓子中發出,就在剛才,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時,‘罪’再次‘復活’了,古劍從濃煙中直接旋轉著告訴飛出,直接將楓扎在了樹上,鮮血在不斷地流出,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內髒被劍刃貫穿,已經殘破不堪。

  劍再次被拔出‘罪’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楓面前,直接將插在楓身體正中央的巨劍拔出,大量的失血,讓楓已經無法辨認眼前是為何物。

  ”雅,應該已經·····跑·····遠了·····吧,那麽·····我也·····“意識模糊的楓喃喃道。”不,你還不能在這死去!”

  眼睛好沉重啊····我想要···“不!你還不能死!”

  這個聲音是?楓仿佛看見了妹妹,看見了堅毅的父親,看到了溫婉的母親,想起了小時候和妹妹在水邊練靈術時的場景,想起了父親因為發現自己偷學奧術時的呵斥,還有····想起了母親溫柔地撫摸和飯菜····

  幻覺中的母親走向自己,緩緩開口“楓,你還不能放棄,還不能在這裡,就停下,你不是說過嗎,世界很大,你總有一天,要出去看看,離開梅萊斯,去看看這個世界。”

  對啊,我····還要····去看這個世界···我還不能·····死!

  楓的右手摸到了口袋裡最後的一個小盒子,那是自己十四歲時的生日禮物,父親說,叫做炎魔指,是血靈術的觸媒。

  血靈術,和普通靈術不一樣,是以施術者的血為觸媒,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靈術,但也被稱為最後的靈術,因為只要你還活著,就可以釋放這種靈術,不過高階的血靈術也是需要外界觸媒作為索引,炎魔指就是其中一種。當然,巨大的威力總是伴隨著巨大的消耗的。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會選擇血靈術的刻印,不過血靈術卻是楓選擇的第一個刻印,因為他聽父親說過——真的男人就應該留著血戰鬥到最後一刻,只要身上還要一滴熱血,就不要放棄!

  呵·····呵,楓無奈地苦笑著,反正放著不管自己也會流血致死,不如····像個男人一點吧。楓雙手握住炎魔指,他感覺自己渾身僅剩的血液都在燃燒,在發燙!血液在向刻印聚集,感覺刻印仿佛要炸了一般,不過好險在最後一刻刻印挺住了,楓高舉著自己的右手,在自己右手後方,仿佛是一個投影般,巨大的炎魔手臂也浮現而出,橙紅色的肌肉上布滿著肌肉,手指尖端是足有半米長的尖爪,和剛才的‘罪’比起來,對方簡直如同玩具一般。

  楓猛地向前揮出自己的手臂,雖然自己的拳頭沒能夠到‘罪’但是自己身後浮現的炎魔手臂卻是一絲不差的揮擊在‘罪’的身上,巨大的撕裂力直接將對方開膛破肚,轟擊在遠處。同時巨大的無力感也向楓襲來,本來就失血過多,現在這樣釋放血靈術只會加快自己的滅亡吧。

  還不夠!楓右腳踏前一步,左手則此狠狠地往地面一拍,炎魔臂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巨大的手臂直接從天而降,將‘罪’整個劈成兩半,中間完全被摁成肉泥。“哈·····哈·····還·······差······最後·······一···下!”楓嘶吼著,縱身一躍,兩隻手合成一個拳頭,向下錘擊而去。轟!巨大的衝擊除了將地面上的‘罪’徹底殺死,也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而楓自己也如同一片風中的枯葉,被吹飛到遠處的樹上,嚴重的缺血,現在的楓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能動彈的力氣了,整個身上如同撕裂般的疼痛,鮮血不斷從腹部的巨大傷口中流出。

  好疼啊····好困啊····我····這是···。楓用余光睹見了‘罪’的實體在融化,化為一灘黑水,然後就如同憑空消失一般,向四周流去,然後不見了蹤影,而在原地,半跪著的是一個人,正常人的體型,赤裸著上身,身上傷痕累累,長發披掛在身後,右手執一把古劍,仿佛是剛才那把的縮小版一樣。楓垂著眼皮,看見那個人,緩緩提起劍走到楓的面前,劍尖指向楓。

  啊····終於····還是···輸了嗎······好不甘心啊·····雅·····父親······母親···抱歉,我·····先走······了。楓緩緩合上了眼瞼,只能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濺滿了自己一臉,是自己的血呢,還是淚呢?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沒有感覺了,那就,也不會有疼痛和悲傷了,對吧。

  梅萊斯城,公爵城堡,夜·七點

  “你說什麽!”萊頓公爵猛地拍桌而起,木製的桌面竟然硬生生地被拍出裂痕。“那些過東西是怎麽跨過北荒山的!“

  大廳中央是一位疲憊不堪的斥候,身上的衣物已被刮破幾個大口子,臉上還沾染著沒有乾的血跡。他深深低下著頭”千真萬確大人,我們的人在巡邏時被三個‘罪’,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報信。那些東西已經翻越了北荒山!”

  萊頓公爵無力地癱倒在座椅上,雙眼無神空洞,嘴裡默默念叨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夢·····一定····”

  “大····大人?”斥候小心地試探道。

  “快!去!請那兩位!他們的話或許還有辦法!”萊頓像是恍然大悟般,大聲吼道。

  而此時旁邊的事務官則是小心翼翼地從一旁探出身來“大人,哪兩位大人,剛剛才出城,向著北邊去了看樣子是去處理這件事了,所以我們可能只能靠自己了。”

  “什麽!關鍵時候竟然!····我們還有多少人。”事務官已經能看見公爵大人的臉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隻得小聲僅剩地說道“算上私兵和城防軍大概不到一千人,如果算上城裡那些雇傭兵和冒險者或許可以湊齊兩千人。”

  公爵沉默在座位上,一時間拿不出決斷來,他知道,這麽點人,城肯定守不住。如果是普通的人類軍隊,那這麽多人肯定可以死守到援軍感到,可是那是‘罪’,千百年來最邪惡可怕的怪物,只有亞修斯和聖利安的人才有一戰之力,據說就算是護國法師親自到場都不一定能殺死‘罪’。

  大廳內陷入了一片沉寂,沒有任何人敢作聲,不過就在這片死寂快要將所有人都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從門口突然響起“不用想了,這裡完了。”

  “什麽人!私闖領主城堡!”公爵左右親衛猛地拔劍出鞘,護在公爵身前。

  來著一身穿著黑色的風衣,頭上帶著兜帽看不清臉。他半靠在門沿上,輕笑了兩聲。拉下了頭上兜帽,是一個中年男人”這種時候還敢拜訪此地,除了我們亞修斯的執行員還有誰願意呢?“

  公爵半抬起頭來,盯著這個亞修斯的人”你是來,支援我們的嗎?“

  男人笑著搖了搖頭”請不要誤會,我們可沒想幫各位守住這個城,實話所說,我們能呆在這的時間也不長,我們只不過是受到命令來這裡偵察的。看樣子事態很不妙啊。不過話回正題,兩個人,我們能帶走兩個人。代價是,領主大人您的傳家寶,世界樹之須,怎麽樣,做還是不做。“

  旁邊的事務官搶先罵道”你們這是明白著乘火打劫!你們不是亞修斯嗎!討伐‘罪’本來就是你們的責任!“

  ”拜托,我們又不是公益組織,也不是聖利安那種有國會支持的教會,這不在我們的義務范疇內。“男人輕巧著聳了聳肩。

  ”你們要那玩意幹嘛。“公爵冷靜地問道。

  ”牆,羅斯山系那邊的菲洛拉峽口我們要建一堵牆,將這些鬼東西,完全封鎖在這片盆地中,那玩意是魔法的必要貢物。所以····即使你不給,我們今天也是要搶的。“

  大廳裡的氣氛一瞬間緊張了起來,親衛們的視線裡充滿了憤怒,不過看在領主未發話的份上,都勉強克制住了手中的刀劍,現在的狀況很微妙,萊頓看著亞修斯的男人,亞修斯的男人則是毫無顧忌地一步步走到了大廳中央,強調似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沒,時,間,了,公爵,大人!“

  最終公爵歎了一口氣,”我是梅萊斯的領主,我不可能棄我的子民不顧,獨自逃走。世界樹之須可以給你,你把我的一個女兒和兒子帶走吧。“

  隨後,萊頓領主,緩緩站了起來,環顧了下四周,自己的騎士們和事務官全部聚集在大廳內,每個人都望著這位大人,梅萊斯的庇護者。

  他緩緩開口道”各位,非常抱歉,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羅斯山系--菲洛拉峽口·亞修斯營地

  一頂位於營地邊緣的帳篷中,楓正躺在帳篷裡的一張床上,緊閉著雙眼沒有清醒的跡象。一個紫頭髮叼著棒棒糖的女人正閉著眼用探測魔法感受著他體內的波動。

  過了一會才停下了魔法,後面此時站著另一位男人,他用黑色的口罩罩住了自己的半張臉,黑色的頭髮中夾雜著幾縷紅色的發絲,抱著一柄黑色的長劍靠在帳篷內的一個櫃子上,看到女人停下了魔法就問道“怎麽樣。”

  女人,站起來轉過頭,做了一個ok的手勢,笑嘻嘻地說道“我辦事你放心,一切妥當,你要怎麽感謝我啊!”

  男人盯著躺在床上的楓,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另一邊得意洋洋的女人,淡淡地說道“跟我來一下。”

  兩個人出了帳篷來到了一旁的營地小角落,在確保不會有人誤入這邊後,男人冷冷地開口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女人仍保持著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沒幹什麽啊,人家就是按照你所說救了那個小男孩而已嘛。”

  “那麽大一股‘罪’之息,你騙得過誰!你是不是用了那個!”

  女人歪了歪頭,笑著說道“你隻說讓我救,又沒說怎麽救,況且,對於一個已經死了一半的人來說,除了這種辦法,還有能讓他活過來的方法嗎?”

  男人漸漸眯起了眼睛“現在活過來不錯,但是等下不久又死了嗎。你我都知道,那個古術是乾嗎的,用來處決那些難纏的原生種的禁術。”

  女人仿佛一幅毫不在意的樣子,東瞅西瞧“那又怎麽樣?”

  男人強忍著怒火說道“我再重申一遍,我找你來不是讓你在我救的人身上做哪些奇怪的實驗的!梅蘭妮!”

  被叫做梅蘭妮的女人隨意又神秘地微笑著看著男人“話說,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在這裡嗎,就在你和本部匯報不到半天的時間,我就從王都來到了這。”

  男人皺著眉“我不想聽你扯開話題。”

  “別啊,這哪裡扯開話題了,倒不如說,我正在回答你的問題呢,我為什麽要對那個男孩使用‘沙羅曼’。”

  梅蘭妮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金色的裱紙,上面印著一個半圓形的魔法陣。“如果我和你說,這一切都是上面決定的呢?”

  男人盯著梅蘭妮的眼睛,沉默著,什麽話也沒說,像是等待對方繼續回答。

  “就在三個晟鍾時前,我接到上面的指示,說是你救回來一個‘合格’的樣品,讓我帶著材料通過傳送魔法趕來這裡,開始執行第三十二號計劃。”說著她還搖了搖手中的裱紙,展示了自己的確是坐傳送法陣這種耗資巨大的魔法過來的。“然後我做的很簡單,就是用禁術沙羅曼,將材料的靈魂轉移到他的身體裡,順帶著用材料的生命力補充了那個男孩的缺口。”

  男人打斷了梅蘭妮,眉頭仍然緊皺著“你說是上面要求這樣做的,為什麽?這件事是沒有道理的。”

  梅蘭妮閉上了眼睛,故作沉思的模樣“那麽,你知道,被作為沙曼羅的材料,是誰嗎?”

  男人沒有說話,顯然對方自己會解答這個問題的。

  “還記得白骨之牢的最底層關的是什麽東西嗎?······背契者·影,曾經的協會的圓桌第十四席,他為什麽被關在那,想必你我都知道。”

  男人眼神逐漸冰冷了下來“你們這是在玩火。”

  梅蘭妮無奈地聳了聳肩“你也知道,我是沒有權力做這種決定的,只不過是聽命辦事。議會這幾年看著聖修斯的聖女傳承貌似很是頭疼,所以才會想著把那個家夥的力量重新拿來用,畢竟狗急了還會跳牆,現在人急了,什麽事都會做呢。“

  梅蘭妮微笑著看著眼前的男人,而男人的視線卻是逐漸從冰冷再次轉回平淡。”協會裡那麽多人不選,非選個剛就回來的男孩?“

  ”你也知道,沙曼羅對目標靈識的要求很高,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承受的住,不過你帶回來的這個男孩,據你所說,獨自討伐了一個Ⅳ階的‘罪’,那麽我想,怎麽樣也算是達標了。“梅蘭妮回答道。

  ”要靈識高的,我想協會裡一大堆,十三席那幾個家夥,為什麽不接受。“男人質問道。

  梅蘭妮把叼著的已經吃完的糖棍吐了出來,歪了歪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沙羅曼的成功率不高,況且誰知道即使成功了還有沒有別的隱患,那些老鬼精明的呢,哪會拿十三席來乾這種事。倒不如說,那個男孩能成功,也算是一件極其幸運的事了,畢竟你知道的,要是失敗了的話,被導入者的身體可是會···”梅蘭妮沒有繼續往下說下去,而是兩個手比劃了一個爆炸的動作。

  男人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像是在沉思些什麽“我明白了,總之,議會想要把背契者的力量通過轉入這個男孩的身體裡再通過控制他來間接使用那股力量吧。 可不得不承認,實在是一項驅虎之策,總有一天,放出惡獸的人,會自食惡果。”

  梅蘭妮笑著回答道“那又如何,反正又不是你的事,況且···”就在梅蘭妮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兩個人都聽到了帳篷裡的稀疏聲傳出來。

  男人將手中黑劍半拔出鞘,搶先進入帳篷內,卻對梅蘭妮伸手攔住了她,示意自己先進去。如是乎,男人謹慎地走進了帳篷內,他這樣做不是沒有理由,畢竟沒人知道沙羅曼是否成功,以及現在醒來的究竟是自己救回來的男孩還是,白骨之牢底層的那個怪物。

  不過,男人預想中的最壞情況沒有出現,男孩只是坐了起來,靜靜地坐在床邊,手輕輕地放在自己手上包扎好的腹部,頭低視著地面。

  “你···是誰?”男人小心地試探道,握劍的掌心冒出了濕熱的汗液,對方的回答決定著自己的劍是否會穿透對方的心臟。

  男孩緩慢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睛注視著男人,嘴唇僵硬地上下翻動,淡淡地說道“我···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問題,只是簡單地重複著自己的問題,男人疑惑著看著隨後進來的梅蘭妮,顯然對方也不是很清楚,眉毛也是緊皺著,遲疑地說“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沙羅曼即使在協會記載中成功的案例也不是很多,不過我想很可能是兩個靈魂之間發生了什麽衝突,不過倒不如說,協會反而需要的正是這種情況不是嗎?“

  一個沒有記憶的傀儡,才能完成最華美的表演,不是嗎?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