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三個武裝毒販也不好過。
他們選在這個偏僻的村子交易,就是為了躲避警察,沒想到還是碰上了。
情急之下只能竄進大山躲藏,無奈人生地不熟,山林裡道路複雜,轉了幾個圈,好不容易轉出來的時候,卻看到搜捕的隊伍在搜山,只能又退回來。
逃竄的時候,身上又沒帶任何吃的東西,此時他們也是又累又餓,蹲在一個山洞中壓低聲音爭吵……
面對這樣的情況,爭吵是沒有結果的,除非他們有很強的野外生存能力和潛伏能力,能偷偷滲透過搜捕部隊。
否則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束手就擒或困獸猶鬥……
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沒有水,沒有食物,又處於被搜捕的精神壓力之下,三天就能把他們拖垮!
彭思誠並不知道秀培村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了不引起社會恐慌,通常這樣的新聞都會押後報道。
昨天公安局給了他電話通知安排在今天上午十點面試,不管怎麽說,該去的還是要去的。
按商量好的,彭思誠接了羅靜琣一起到公安局面試。
彭思誠穿著軍裝,接待的警察讓他先在走廊裡等著,一直等到了快中午。
彭思誠沉不住氣了,拉住一個路過的警察:“請問,還要我等多久?”
那個警察有些納悶,問道:“您是辦什麽業務?”
“我來面試……特警隊特招……”
“啊?哦,局長他們今天都出去了,今天肯定不行,您先回去等通知吧……”
彭思誠騰一下火氣就冒了上來:“你們什麽意思!通知我來面試,讓我在這裡乾等著!”
喧嘩引來不少警察的圍觀,一看是一個穿著軍裝的退伍兵,誰也不敢用強。
值班處長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彭思誠,讓他再耐心等等。
彭思誠下樓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羅靜琣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不順利……”
“沒人面試……”彭思誠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可能是有突發案件吧……要不先給建平打個電話問問?”
“他的電話打不通……”
“思誠別著急,都到這一步了,不差幾天的……”羅靜琣安慰說。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怎麽就覺得特警那麽好?非得要我當特警!”彭思誠突然怒火中燒,衝著羅靜琣吼了一句!
羅靜琣一下腦子空白,從認識的時候開始,彭思誠從來沒有吼過自己……
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彭思誠也覺得脾氣發錯了對象,可是內心那股火氣壓不下去,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送走了羅靜琣,彭思誠到了祥龍會所找郎老板。
“小兄弟今天脾氣不太好嘛……”傻子都看出來了,不過郎老板還是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這邊快壓不住了,你到底搞什麽花樣?”彭思誠沒好氣的說。
“不要著急啦……你曉不曉得,昨天秀培村出了點事情……”
彭思誠冷冷的問道:“什麽事情……”
“一台越野車……130公斤的貨……現在還有三個人在山上當野人……當然啦,還有一群獵狗在滿山搜……”郎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安排的?”彭思誠問。
“我可沒有這麽講過哦……不過嘛……龍坤要是想吃大陸這塊市場……沒有個代理人,那是肯定不行的了……”
“你的意思是,差不多了?”彭思誠意識到些什麽。
“你要保證你的情緒,剛進入的階段是最難的,你不能出現任何差池!”郎老板突然很嚴肅的說,那口令人生厭的港味普通話不翼而飛。
“我明白……”
“這幾天就會有消息了,你要時刻準備好……不能功虧一簣。”
彭思誠低下頭,好半天才抬起頭,艱難的說:“好的!”
……
搜捕方的好處就在於佔有絕對的人數優勢,但通聯卻始終困擾著秦明輝。
隨著前方搜索隊伍的移動,通訊保障隊伍也跟著前移,在山林的阻擋下,通聯信號時斷時續。
秦明輝一早起來之後,武登山又籠罩在濃霧中,任憑通訊人員如何努力,通聯信號都無法穿透濃霧和山林的遮擋。
已經九點多了,指揮部和前方搜索隊伍還沒有聯系上,濃霧也沒有散去的跡象,秦明輝自言自語:“20年前也是這樣……”
雖然武登山地處南方,常年有霧,可是冬天起霧還是少之又少,偏偏今天又和20年前又是一樣的冬季,又是一樣的濃霧,但願不會又是一樣的結局。
十點多,溫度開始升高,霧氣慢慢的散去,秦明輝的心裡才開始踏實一點,和一些搜捕隊伍時斷時續也聯系上了。
但是特警隊和武警特勤中隊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因為此時彭建平等人已經進入了武登山裡的通冥峽谷中,信號完全被遮擋。
通冥峽谷長十余公裡,曲徑幽深,寬者達一公裡,窄的地方僅十余米,怪石嶙峋,在夏季經常受到洪水衝刷,
當地獵人和藥農都極少進入,劉大進判斷在道路都被封鎖的情況下,武裝毒販非常有可能慌不擇路,逃入峽谷中。
本想和指揮部報告情況後再進入,可是一直通聯不上,於是就和特勤中隊商量了一下,帶隊進入了峽谷。
雖然想辦法保護腳不要弄濕,可是許多地方必須要涉水才能渡過,特警的高幫戰術靴踩進冬日的水裡,水順著靴筒灌了進來,又無法排水。
特警隊員和武警特勤中隊的戰士們,上身在防彈衣戰術背心的包裹下熱氣騰騰,腳卻在溪水裡凍得生疼。
倒是警犬中隊的兩隻四腿戰友興奮不已,吐著舌頭哈哧哈哧的拽著訓導員向前。
彭建平抬頭看了看峽谷上方的天,現在已經下午了,太陽已經升起很高了。
可是只有幾縷陽光斜斜的照進峽谷上方,懶洋洋的灑下一點點光明,峽谷深處仍舊是昏黑幽暗。
除了聽到水流聲和偶爾某個人滑倒時低聲的罵聲,安靜得讓人有些窒息。
劉大進對峽谷情況也不太熟悉,抬手看了看表,如果今天搜索不完,要在峽谷裡過夜,那大家就難受了。
腳在冷水裡泡了幾個小時,有些特警隊員走路都受到了影響, 不得不停下來休整一下。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在過去,劉大進打起精神吆喝了一句:“同志們,加快腳步!”
“鬼才會跑進這種找死的地方啊……”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分鍾的高司令聽到劉大進這麽一聲,嘟噥到。
彭建平把他拉起來:“走吧……餓了嗎?”
把半塊壓縮餅乾遞給他。
峽谷的水和崎嶇地形,讓大家體能消耗很大,饑不擇食的高司令接過壓縮餅乾,就著溪流的水就吞了下去。
哪裡還能管得上到底是什麽味道,前方的特警和武警特勤開始移動了,高司令扶了扶頭盔,邁開步子跟上。
雖然鬼都不會來這種地方,但慌不擇路的人並沒有鬼這麽聰明,確切點說,他們也無路可走,
早晨三個武裝毒販發現了這條峽谷,冒著賭一把的心態,還真的逃進了峽谷。
可是峽谷陰暗逼仄壓迫著他們的神經,他們爆發了爭吵,一個執意要回頭,另外兩個繼續往前,正當回頭的那位深一腳淺一腳的和崎嶇地形鬥爭的時候,突然聽到前方有狗的叫聲。
他慌忙躲在一塊石頭後面觀察,心裡暗暗祈禱是當地的獵人進山打獵。
走在前頭的是警犬中隊和特警一中隊,前方是峽谷一片大約只有50米寬的喉段,特警散開呈半弧搜索隊形,兩隻警犬稍突出,保證不留死角通過這段危險區域。
走在溪水邊緣的一個特警突然打手勢,大家停下警戒,他在對講機裡說到:“頭兒,發現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