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特務小隊第一次完整集合很快宣告結束,人們在思索主官發言的同時也各自散去,而此時行走在人群中的北鳴一行,顯然也不可免俗地回憶思索著兩位主官的話。 “整個組織中下層都以新兵構成嗎?”北鳴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
這樣的情況,至少在北鳴穿越前的社會中應該是不可能出現的,但他對這個未來世界並不了解。副腦提供的聯網優勢雖然很大,但網絡也不是萬能,至少他不可能黑進機密網站,也無法了解一些常識性的東西。
說到底,四季帝國這先進的副腦再強大也只是工具,而不是玄幻小說的幫助精靈。
不過,他也可以從身旁的‘未來人’身上了解。
“據我的記錄,這種方法是有,但一般都是大戰最後關頭的搏命牌,怎麽也不可能在現在這戰爭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用出來,”木言這樣回答:“何況一個月這麽短的新兵期,也就不能用‘提前準備’來解釋了。”
注意周圍情況,從趙震上校的畫餅中清醒過來的新兵們,也大多如木言般的表現。
至於那些還躲在牆角竊喜可以偷懶的腦殘,無視之。
“不過換個方向考慮,這種舉措對那些自覺性很高的,且自學能力不錯的士兵而言,卻反而能達到更好的效果吧?”北鳴想了想說道:“也許正因為這裡是特務部隊,所以才要用這種方法篩選出真正優秀而又自覺的人呢?”
這時一旁的嶽馨出言附和:“是啊,而且教官的舉動,或許也是為了以此告訴我們戰爭的殘酷呢?”
“怎麽可能,我可不覺那兩個軍官會這麽好心,”木言卻對任何事都保持著疑心。
“無論如何,但如果真按教官所說的那樣,”北鳴的視線掃過周圍,剛剛發表不滿言論的木言、神色淡然的嶽馨、刻意避開幾人卻又沒申請調離的鄭祀、以及走道上零星的新兵們,他的心中一寒。
“弄不好,所謂一年後十分之一的存留率還是高估了。”
“的確,”幾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然後,木言用歡笑緩和了氣氛:“如果這時候可以選擇離開,十不存一的要求恐怕一天就能達成。”
但回憶幾天前審訊室的一幕,北鳴卻清楚費這麽大勁才讓眾人進來的特務小隊,又怎麽可能讓人們輕輕松松地選擇離開呢?不過,“就算如此嚴格,至少我不會是那十分之九,”手指拂過光潔的耳朵,在額頂握緊成拳的北鳴如是想到。
—————自由與自覺的悠閑學業—————
根據星球時期的習慣,按現名‘中京’,原名‘成都’的首都所在時間而指定的第二日凌晨,從宿舍中醒來的北鳴就這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感受著仿佛身在大學校舍的懷念。
回憶起突如其來的穿越,他忍不住搖頭。
“不過既然還沒醒,那就繼續做這個夢吧,”這樣想到,他繼續埋頭思考著。
此時已經是抵達小行星訓練基地的第二天,第一天的遭遇悲催地讓人難以啟齒。一來就遭遇鬥毆不說,還成了整個特務小隊中第一批到醫療室報道的新兵,以至於意外地小有名氣。
之後,眾人又被迫發現這支隊伍似乎不那麽簡單,以至於開始如履薄冰。
到晚上,安排住宿時也出了點小意外。
四人一間艙室的情況之下,北鳴、木言、鄭祀三人被安排在一起還好說,
但嶽馨這個女生竟然也在一起……這就讓三個純情大男孩磕磕絆絆地,從接到通知後就臉紅耳赤地說不出話來。 但卻沒人提出反對。
木言和鄭祀是為何尚不清楚,但北鳴卻絕對是因為不了解未來世界的風土人情,為免自己過於特立獨行而引起注意,才不打算提出異議。
嗯,真的是這樣。
不過隨後,他還是從與木言等人的交流之中發現了些情況,例如男女平等問題。
不同於北鳴穿越前所在時期的社會所認為的,文明越發達,男女界限越淡薄這種發展。正好相反,這個世界的文明伴隨著發展,其對男女身體素質不同而導致適合工作環境不同的研究也越深入,這就導致男女適合崗位的差異也就越加明顯。
到現在,對男女在某些崗位的劃分甚至出現了明文的法律限定。
這在木言這些‘未來人’眼中才是真正的男女平等,反倒是北鳴穿越前時期那種男女一視同仁的看法,被他們斥責為無視客觀事實的犯罪,卻是讓初次了解這些的北鳴大感意外。
而這種觀念的差異也讓他第一次認識到了這個‘未來’,與他的‘過去’之不同。
當然,深入了解並理解其中緣由之後,這些觀念其實很容易接受。
不過回到宿舍問題上,特務小隊這男女同寢卻依然是個奇葩的情況。一路上從廣場回宿舍的途中,可以肯定的是三名男士都有著不良幻想。從木言一臉糾結,北鳴眼神閃爍,鄭祀都沒敢瞄一眼嶽馨就能看出,反倒是嶽馨這位女生卻一臉淡然,或者說無辜。
但等到寢室艙門開啟,四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裡面並非敞開的臥室,而是四個小隔間啊……話到底你們在失望?還是在慶幸?還是在【嗶——】什麽的?
總而言之,嶽馨在見到三人當時的表情之後,幾乎下意識地就後退半步,隨即猛地瞪了幾人一眼。之後,可愛中帶著些三無的少女便自顧自地轉身,用身份卡刷開隔間小門後閃入其中,隨即封閉小門,留下三頭激素分泌失調的雄性生物在門口滿頭大汗。
值得一提的是,當天黃昏與他們相同表現的人不在少數,所以無需擔心孤獨的問題。
至於那啥秩序,特務小隊的紀律監督可是由比憲兵還鐵面的武裝機器人執行。
然後,新的一天凌晨,躺在壁櫥般臥室床上,回想之前那種松了口氣卻又失落的感覺的北鳴,此時還深感好笑,忍不住再次搖頭。
就在這時,壁櫥般的小隔間被從外部敲響。
“取消閉鎖,”還蓋著被子窩在床上的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之後,念頭一動關閉隱藏於腦海內的四季副腦,出言示意控制系統停下對壁櫥的封鎖。
隨即,穿戴整齊木言推門而入。
“我的天啊!你怎麽還沒起來,難道忘了早上7:00集合嗎?”而看見北鳴姿勢的木言,則仰天(花板)長歎中。
“7:00?現在不才6:20嗎?”迷糊間,北鳴懶洋洋地敲在空無一物的牆壁,電子鍾頓時便利地浮現出來:“昨晚我可是查到這裡有道路指引系統的,有那東西,我們幾分鍾就能到順利抵達集合點吧?”路癡滿意了。
“你吃早飯嗎?”
“……”
“臥槽,都忘了!”
雞飛狗跳般的晨起在這天早上上演了很多次,離開臥室的北鳴也渾身不舒服。不是因為起來遲了,也不是因為鄭祀無視同一小隊的三人早起離開,而是木言那小子在一旁時不時伸出的大拇指,以及那一臉欠揍的猥瑣表情。
至於一旁的嶽馨,雖然表情看似淡然,但微紅的臉頰任然透露著些不自然。
原因自己腦補吧。
當這樣一行三人氣氛古怪地吞掉早餐,來到教官所指定的集合區域時,人群已經匯聚了大半。不大的廣場上除了各自抱團的上百人外,就是十幾輛大小不一的懸浮車,這使得集合區看起來有些像艦內的雜物倉庫。
另一方面,早早起床卻沒有提醒任何人的鄭祀,此時也站在隊列之中。
與這世界還處於磨合期的北鳴顯然無法理解鄭祀為何刻意遠離幾人, 卻又不割裂這種關系的舉動,就沒打算去觸霉頭;木言更別說,他從登船起就對鄭祀不假以顏色;至於嶽馨,雖然了解不多,但看來也是一個內向的女孩子,更不會做出主動接觸的行為。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隊伍中的鄭祀在此時就顯得那麽形單影隻。
半晌,昨日集合的人大半抵達,卻仍有零星人員缺乏。
“總感覺少了點人?”發現這一點的北鳴轉頭看向自稱消息靈通的木言。
“很好分析啊,”撇了撇嘴,木言一面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面反問到:“早起時如果沒我叫你,你覺得你幾點才能起的來?”
“嗯……大概……快接近七點的時候吧?”穿越前無事可做時,甚至可以一覺睡到午夜的某人,回答起來毫無底氣。
“嶽馨呢?”
“我、我不知道。”被問到的嶽馨更是俏臉微紅,搖頭退縮,因為之前的她也是被木言和北鳴敲了好久的門才被叫醒的。而見到這一幕的北鳴笑著打趣“大概半上午吧”,但隨即在少女的怒視下敗退當場。
不過借此,眾人也很快明白過來,那些沒來的人恐怕都在睡懶覺。
而由於基地裡也沒有正常軍隊中那些吼人起床的教官出沒,新兵有部分還沒醒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
“不過,大家還是太悠閑了啊,”北鳴搖頭。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道爾中校的吼叫。
“時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