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停機坪!”臉上喜色尚未消退的北鳴開門之後,迎來的卻是薛嶽這樣一句話。之後就連具體情況都沒得到,他就和小心翼翼地按出一隻小腦袋的嶽馨,被薛嶽一左一右地拖著奔向了停機坪。 “到底怎麽回事?”奔行途中,感受到薛嶽焦躁紊亂的呼吸,北鳴也焦慮地追問到。
“木言出事了。”
“什麽!”
停機坪很快抵達,裡面的場景讓北鳴深吸了口涼氣。
只見一艘破爛的淡黑色女妖正停泊在停機坪正中央,表面上看起來並無太多傷痕,但無論圍在周圍的人群、包裹著女妖的陸戰隊士兵、催頭喪氣地翹著駕駛艙的整備班、乃至於近乎發狂的貝拉和神情不善的鄭祀,他們的臉色都讓北鳴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木言!”焦急中吼了一聲,北鳴推開擋路的圍觀者,在陸戰隊的放行下來到了女妖殘骸旁,找到了正在指揮的阿土中士。
“中士,怎麽回事!”
“別在這裡搗亂,”沒有看清北鳴身份的阿土中士蠻橫地將其推開,繼續指揮著手下的操作。見情況緊急的北鳴也遲疑著退回了後方,在嶽馨伸手拉住之後稍稍平靜下來,就將視線轉向了勉強平靜的鄭祀。
“說是機械故障,但,”鄭祀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卻沒法再細說。
無論多麽孤僻和自我,鄭祀終歸是一個人。數個月出生入死的交情早就讓他認同了北鳴幾人,特別是其中最活躍的木言。雖然在木言找到他坦白貓隊內情,並邀請其離開時,他因不願離開這能證明自己的地方而拒絕,卻依然替幾人嚴守秘密。
可沒想,這才過去沒幾天,木言就出了這件事。
雖然他行得正坐得端,也依然懷疑著是否是自己平時哪兒出了問題以至於木言的暴露。
不過,北鳴在聽到鄭祀的回答之後,卻完全沒向鄭祀暴露的方面想,只是更加焦慮地追問到:“那人呢?木言的具體情況到底如何!”
“還是我來說吧,”相對平靜的薛嶽搖頭說道:“之前從從木言的同隊成員處了解到,木言帶著他們同隊的兩名新兵外出執行巡邏任務時,遭遇伊凡反抗軍的三個大氣層機動突襲小隊攻擊,不過被他們順利擊退。”
“可是,就在三人返回途中,他們突然收到木言表示女妖供氧設施出現問題的通告,沒多久木言就失去了意識。雖然女妖依然靠著緊急無人控制系統成功飛回虎斑貓,但生命系統卻已經判定木言在返回虎斑貓前就失去了生命信號。”
“怎麽可能!”北鳴一臉震驚。
死了?那個活躍到礙眼的金毛就這麽死了?這怎麽可能!
“這裡可是大氣層內部,先不說那麽短時間可不可能讓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憋死,單說供氧系統就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出現問題!”他緊緊地抓住了薛嶽的雙肩。
“你是真不懂還是什麽!女妖是宇宙戰機,其本身就是全封閉式的製造模式,內部全靠循環供氧設施提供呼吸供氧。而且,因為本身就兼顧了大氣層作戰的功能,在這次戰爭中,女妖根本就沒做出過調整,誰知道會突然出現供氧受損,還突然出現駕駛艙無法打開的情況!”
“整備班怎麽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北鳴轉移了目標。
“是啊,怎麽會這麽巧出現這種錯誤!”一臉陰沉的薛嶽卻沒有反駁,而是站在北鳴的身旁陰測測地低語:“你不覺得這次意外太突然了嗎?你可是前天才聯系我的。
” 北鳴心中一驚,偷偷看向四周。
不知道是否因為心虛的緣故,他感覺此時有很多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那其中有探尋、有懷疑、甚至還有北鳴漸漸熟悉的殺意。
“看來,我們要加快進度了。”同樣被木言之死刺激的薛嶽,維持著一臉的遺憾和憤怒搖頭向貝拉走去,卻在路過北鳴時偷偷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一瞬間,北鳴握緊了嶽馨的右手。
就在這時,貝拉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尖叫。
同一時間,駕駛艙被整備班撬開,露出了裡面早已失去人類顏色的木言屍體。暗淡的金發凌亂地披散著,無神的雙眼中似乎還帶著疑惑和擔憂,死死向上撐著駕駛艙蓋的雙臂,在駕駛艙被開啟之後依然保持著舉起的動作,再也無法收回。
“不要!!”
拉住貝拉的士兵突然感到一股巨力傳來,片刻間,那看似柔弱的貝拉中尉就已經衝破了防線,推開催頭喪氣的整備班撲到打開的駕駛艙前。但面對已經失去生機的木言軀體,她只能微舉著雙手,虛撫著木言的臉,卻不知具體該放在何處,只能在眼中不斷滴落淚滴。
本來想要衝上前的士兵和整備班見到這一幕,也猶豫著停下腳步。
沉悶的氣氛充斥著整個停機坪,本來還交頭接耳的圍觀者們也在這一刻保持了安靜。
“怎麽回事,現在還在戰時,都堵在這裡幹嘛!”不遠處傳來了趙震上校的聲音:“醫療小組的人呢!愣著幹嘛!還不快把人給我救下來!”
“還有什麽用,人都死了。”有人在一旁嘟嚕。
“就算死了,你們難道也要讓他的屍體就這樣留在駕駛艙裡?”上校高聲反駁:“何況現在還是戰時,如果不將其挪開,死的人只會更多!都別在這裡圍著,愛絲克魯小隊即將入港,還不快去準備!”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停機坪的平靜,人群在思慮片刻後也都陸續散去。
但北鳴站在一角,看著趕來的趙震上校,轉頭再看了看女妖駕駛艙旁沉默的貝拉和駕駛艙內失去生機的木言,卻感覺一股戾氣上湧。他握緊的雙拳,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前去質問趙震上校,這到底是不是你們乾,為什麽要如此。
可是就在他即將按捺不住時,一旁感受到北鳴衝動情緒的嶽馨卻適時地將其拉住。
這時,走到北鳴身旁的薛嶽也偷偷搖了搖頭,眼神黯淡地歎息一聲。
“冷靜,你想要暴露嗎?”
“我知道!可我,真的忍不住!”北鳴低吼到。
“是個男人就給我忍住,事情如何現在也不明朗。即便有很大的可能是陷害,但你這樣衝過去有用嗎?趙震上校就一定是幕後黑手嗎?”薛嶽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就算不是趙震上校,那也是他們組織的人乾的!”
“別忘了,嶽馨和貝拉也是這個組織的人!”薛嶽補充。
“這,”突然的話語讓北鳴整個人都僵硬,連一旁嶽馨也眼神黯淡,握著北鳴的手微微顫抖,似乎猶豫著該不該收回。還好,北鳴很快反應過來加重了力道,也不顧嶽馨輕聲痛呼,死死地抓著這一雙小手,就仿佛抓著救命稻草一般不願意舍棄。
“所以,冷靜點吧,現在木言出了事,我們更是要做好準備了!”說完,薛嶽轉身離去。
“該死!”臉色變幻間,北鳴一拳砸在了牆壁之上:“等著吧,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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