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在北鳴看來,它的發明者應該與火的創造者、文字的編撰者、物理學的奠基人、以及工什麽口的發明家門同列影響世界的偉人行列。至於門本身,也應該被賦予‘聖物’的稱號才能彰顯其偉大。 因為它的出現,直接導致了‘空間’概念的形成。
物理學上,從‘門裡門外’兩個空間的間隔,到現如今還在討論中的‘星門’概念的雛形,無一不與‘門’存在著不可分割的關系;而從心理學上講,出門、進門,簡簡單單的兩個動作就充滿著未知、好奇、遲疑、茫然、期待等等一系列複雜情緒,讓人陷入對情感與哲學的思考之中。
此外還有什麽開天門、門羅效應、門捷列夫什麽的(此乃大誤)。
而現在,一臉普通的少年,就站在了這樣一個偉大的存在面前,如謙卑的思考者般嘖嘖感歎。
“你在嘀咕些什麽?”
“啊,不,隻是一點個人幻想而已,哈哈。”
被打斷思考的北鳴,鬱悶地回頭再看眼前‘聖物’之時,卻發現門還是那門,已經毫無任何附加的神聖。純白色的太空站登船隔離艙門,此時因紅色的‘限制進入’燈點亮中而尚未開啟。
等在門這一邊的是北鳴和一名滿臉嚴肅,卻幾無存在感的軍官。
在北鳴看來,身旁這位與其說送自己上路……啊不,登船的,不如說是來監視的吧。
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北鳴,男,17歲,單身,正值激情燃燒的歲月的倒霉少年(注1),在離家前往地球旅行結束後返回途中,遭遇一連串被嘲笑為可以寫成小說的杯具故事之後,在偉大的衛國戰爭召喚之下,依然拋棄腐朽的社會生活,加入光榮的聯邦宇宙軍機密部隊,成為了一名英勇果敢的宇宙軍下士。
咳咳,這是普通版,也是宣傳版。
至於真實版……
北鳴,一個因年少輕狂而一步走錯,於社會中迷惘地了二十多年還是一事無成的失敗者,在命運的玩笑之下莫名其妙地穿越到另一個世界,成為了一名隻有17歲,更擁有廣闊發展前景的少年‘北鳴’。
但是,
這裡不是獨自修煉就能以個人之力抗衡世界的玄幻仙俠;
也不是依靠原本知識記憶就能成為大聖人的古代或過去;
更不是一開始就帶著遊戲模板打怪升級就能成神的遊戲;
而是一個一切都帶著熟悉感,卻實屬於陌生的未來世界。
更麻煩的是,他連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都沒能完全繼承,現在也隻能說勉強能夠在這個世界,以‘超級古董’的表現活動而已。至少沒被看出是‘穿越者’,這應該算是他發揮到極致的反應力和偽裝能力所致。
幸好,凡事都有那麽一線生機。
科技的發展以‘將人變成豬’的原則,使得他得以依靠一些偽裝獲得的時間,快速掌握了對他而言屬於未來的‘現代社會’中,那些基礎的生活方面,至少不會再出現開門按錯鍵的情況了。
而一些從原主人處繼承的特殊物品,則為他提供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能活的幸福美滿的信心。
撫摸著光禿禿的耳朵,北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隱晦的笑容。
―――――時間回溯―――――
“這樣一來,我們也算是同僚了,祝你好運。”在兩名審訊官離開之後不久就踏入審訊室的女尉官,拿到北鳴的入伍協議後整個人都輕松下來。
隨後,她才向北鳴行了個標準的聯邦軍禮作為告別。 “同上,”表情略顯僵硬的北鳴則隨意回禮。
對此,此時心情大好的女尉官顯然並不在意。
在她看來,自己和前面兩位是好不容易才騙得這狡猾的家夥加入秘密組織,但卻不知這一切完全處於北鳴自願。因為他已經不是這些人所認為的北鳴,而是一個急需要單純而又秩序的環境,來了解並熟悉現在這個世界的穿越者。
“仔細想想,這也算誘×變通○吧。”看著女尉官那漂亮面孔,北鳴不純潔地想到。
“不!咱們是文雅人,要說文藝點!”
“所以……”
“啊~~咱說不出文藝的話呀!”Orz
“還有什麽問題嗎?”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消沉下去的北鳴,女中尉暗驚‘他不會這麽快就發現問題了吧,看來要快點把文件歸檔’這樣的東西,便警惕地將裝載著最終核定協議的紙張保護起來,側身看向北鳴。
“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既然已經完成入伍了,行李應該可以歸還了嗎?”
“這是當然,”女中尉松了口氣。
而目送女中尉急匆匆地離去後不久,憲兵就提著一袋零碎物品出現在北鳴面前。不過仔細一瞧,這貨不就是此前被他坑了的那憲兵嗎?至於為何要仔細看……誰讓這些家夥板著的臉都好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多謝了,士兵,”加入即獲得的‘下士’身份雖然尚未落實,北鳴卻已經得瑟起來。
“下士,審訊室有使用時間限制,請盡快整理後隨我離開,”但對於北鳴的反應,憲兵隻是一如既往地冷著臉機械般複述到,不過那隨後貌似拍灰的動作,卻將他的軍銜顯露在了北鳴面前。
一個大圓,一條環線,一個小圓,很像單衛星的行星。
等等!
北鳴忍不住回想之前看到的、自己將獲得的下士肩章圖案:一個小圓,沒有環線,沒有大圓。
最主要的是,那位女中尉的肩章是:一個大圓,一條環線,兩個小圓。
“……”
“失策啊!沒想到這貨竟然是憲兵少尉!”頓時氣勢全無的北鳴,再次滿頭黑線地蹲到了牆角。
“時間快到了!士兵!”憲兵不耐煩地催促補刀。
“知道了,”知道真相後糾結起來的北鳴,鬱悶地撇了撇嘴,也不檢查物品,便隨意提著不多的零碎跟上了頭前那位疑似得意中的憲兵,心中則嘀咕著“反正老子還沒正式入伍,就不叫你長官!”之類的話語。
―――――下士誒,下士啊―――――
“你所屬部隊的新兵接待船將會在一天之後抵達,所以今天你就住在這裡。”
“哦。”
“此處是凌霄軍港的保密區,即便已經獲得了宇宙軍下士身份,但你的行動依然會受到限制。所以,你在這段時間中不要亂跑,特別是那些一踏入就聽到告警聲的地方,必須在聽到這些聲音的當時就轉身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哦。”
“此外,你可以給家裡發一份平安信。但由於你已經加入保密部隊,所以信件將會受到各種限制,並交由我們檢查之後才能發出。對於其內容,我們很可能會做出適當的修改。當然,這種修改一般不會很多,但你也必須注意別寫上保密信息。”
“是。”
……
“最後,這份《特務小隊保密協定》,你自己好好看看。”
“啊,是!”
從來沒想過憲兵竟然也會有那麽多話的北鳴,此時站在狹小如前世蝸居般的臥室外,整整聽了憲兵少尉一個多小時嘮叨。從最開始還能反問,到現在基本就以單音節代替回答,直到茫然地接過對方遞來的手冊之後,他這才勉強從走神中恢復過來。
然後,北鳴大大地松了口氣,迫不及待地揮手告別少尉,總算獲得了點個人時間。
【玩家北鳴,完成任務:憲兵之囑咐;獲得獎勵:《201特務小隊保密協定》x1,全屬性減半。】(此乃幻想)
“啊!終於平靜下來了。”轉頭撲倒在軟綿綿的單人床上,北鳴盯著天花板,將思維放空之後,全心梳理起從自己抵達這個世界到現在的表現。在感歎了過程中那一大堆的失誤點後,發現並無會暴露核心身份的地方,他這才放松下來:“反正是古董,被這麽認為也沒啥。”
隨後,他轉頭看向床鋪上的包裝盒。
個人行李箱隨北家號一同化為宇宙塵埃,不可能找回。裡面是些什麽東西,北鳴也不清楚。憲兵帶過來的行李不過是一套破破爛爛的衣服、一張貌似萬能卡片的身份卡、一些隨身物品、一塊碎裂的副腦、以及這個紙盒子。
但在穿著一身製式空港服的北鳴看來,或許最重要還就是這紙盒子裡的東西。
“幸好當時是塞進懷裡而不是丟進貨倉,”他這樣想著。
四季帝國的遺產,當代幾乎絕跡的後古典副腦【MUE-3型】,擁有外聯、無限制程序裝載能力、以及龐大數據庫的‘古代科技’產物。由於偽裝成最新式的現代副腦且尚未開封,所以軍方似乎將當成普通產品,沒檢查就還了回來。
這也讓北鳴立刻想起了那位隻通過一眼,就迅速分析出該副腦數據的銀發白大褂禦姐。
“可惜這顆副腦的數據庫都是空白的,而之前的副腦數據庫裡那龐大的資料啊,還能修複嗎?”看著破碎成渣一般的前任副腦,即便對未來科技充滿幻想的北鳴,也不認為這東西有修複的價值。
於是果斷扔進垃圾箱,雙手合十。
它就仿佛這具身體的前生,裡面的資料和程序都代表著前北鳴的一切, 在前北鳴的記憶已經越來越少浮現的當下,就讓它和前任北鳴的存在一起,隨著這顆承載著對方過去的副腦成為過去吧。
“放心吧,當我再次想起你時,會給你燒紙的。”
隨後,作為穿越者的北鳴迫不及待地拆開了紙盒包裝。
身為一名沒能全部繼承原主人記憶,也就無法被對方意識影響的穿越者,北鳴對於這種幾乎快被稱為為魔鬼的古典副腦,卻不會有任何使用上顧慮。而很快從人類化身為尖耳精靈(也可能是地精)的他,也隨即按照指示說明,按下了副腦上耳垂般的啟動按鈕。
然後……
“不好,忘了安虹膜顯示器了!”北鳴鬱悶地一巴掌拍在額頭。
在禁絕一切人體改造的現代,副腦當然也不會被允許直連大腦。因此,仿佛隱形眼鏡一般顯示器,就成了副腦與使用者交互的媒介之一。
但並不熟悉這些的北鳴顯然忘了這一點。
就在他想要尋找出這並不存在的隱形眼鏡之時,眼前卻突然白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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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謝謝‘lmxy’、‘WhisperwindW’和‘¤瘋¥蒙¤’的打賞=w=
注1:少年
生物醫藥技術的發展和社會福利的提高,致使人類平均壽命推進到了150歲。加之現代人亟待學習的知識量被進一步擴充,即便20歲的人在這個社會中也不過如千年前的地球時代15、6歲,因此被判定為尚未成年的少年甚至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