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之前撤退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幫忙?”　　“我為什麽要幫忙?”薛嶽不甘示弱地反問到。

　　“因為……”

　　“因為我和你們認識?還是因為當時是你在指揮我們?或者我和你的同僚?”

　　“不，並不是，”北鳴遲疑著反駁，他現在提出這種問題只是為了轉開話題而已，誰知道會遭到到薛嶽這麽強烈反擊來著。

　　“本來就是吧?”但薛嶽卻沒有絲毫退縮:“當時的情況本就是你自尋死路，木言回去幫你就已經違反了當初教官教我們的東西，還使得你們的行動升格成了嶽馨小隊整體的行動。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否認你的舉動讓你的隊友陷入了危險不是嗎?”

　　“可是，我把嶽馨救回來了，而且我們三人都沒事！”

　　“那只是結果，你不能否認存在你們三人全滅的可能，而且還是很有可能！你不能用結果來解釋過程，那就像一個貪-官最後把財產捐了出來，難道我們就要認同他當初貪-汙的行為?”薛嶽不甘示弱。

　　“……”

　　“更何況，你當時分配了兩名隊員給我，我就必須對他們負責！而事後證明，我也完成了我的職責，帶著我那一個小隊的人成功返回！那麽就算按照你的理論，我做的也沒有任何錯誤！”

　　“額，”北鳴腦子有些混亂，但此時卻絕對落不下面子:“至少道德上。”

　　“道德?”說到這兒，薛嶽反而搖頭起來:“法制社會這麽多年，該講的道德都添加在法律之中，沒添加進去的不就應該是被拋棄的嗎?”

　　“怎麽能這麽說！”來自過去的北鳴難以接受。

　　但此時，薛嶽卻沒有了繼續壓迫北鳴的念頭。

　　“好啦，對不起了，”沒想到在教訓了北鳴一通之後，薛嶽突然話鋒一轉，甚至還認真地向北鳴鞠了一躬:“雖然我當時和貝拉一樣引走了一部分導彈，但也不能掩蓋我沒前來救你們的行為，所以我為此向你們道歉！”

　　“誒?”這下北鳴是徹底凌亂了:“可你剛才。”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敢說當時你一時衝動的行為沒有將木言這名隊員置於險地?而我也不能否認，我當時因為一絲膽怯沒有前來救你的行為，所以我為我的膽怯而道歉;但你也同樣應該為你的行為而反思。”

　　“是。”

　　“好了，這下不就行了，”再次變臉般地露出笑容，薛嶽的眼神突然向嶽馨方向揮了揮:“那麽現在，要不要咱帶你們去體驗體驗呢?”

　　“那，那個！”嶽馨露出難得一見的慌張表情(好可愛，北鳴激動中)。

　　“不，不用了，”此時，北鳴的心在滴血。

　　“啊，那算了，真是稀有生物。”

　　“要你管！”

　　……

　　“只能如此了嗎?”

　　“沒辦法，201小隊現在在太陽系內的名聲太大，這對我們接下裡的實驗會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何況，現在通過這五名先驅者的情況，我們也收集了基本夠用的資料，之後是複製類似過程還是創新都有了理論基礎，所以……”

　　“201小隊已經沒有多少存在的必要。”

　　※

　　“201小隊已經沒有多少存在的必要。”

　　整潔的辦公室中，作為中下層的趙震上校，第一次站在了傳說中能直接接觸機密高層的代理人張衍少校面前。此時此刻，面對這位就軍銜而言比自己還第幾個等級的人，他卻完全表現出了下屬對上司的態度。

　　但在座沒人覺得不正常。

　　只不過，當從張衍少校處得知將要取消201特務小隊時，他還是有些遺憾。

　　“可是少校，正如你所言，201特務小隊此時在太陽系擁有了不小的名望，就這麽解散，於情於理也說不下去。一個擁有如此名望的部隊，如果我們能夠將其保留下來並轉為正常的部隊，也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候，還能對組織產生其他作用。”

　　“但他未來帶來好處的可能，並不高於因它而暴露我們的危險。”

　　“但是直接解散?”

　　“誰說要直接解散呢?”張衍少校搖了搖頭，在桌面揮舞手指調出了一份命令:“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擁有知名度的軍事部隊，201特務小隊都不能用任何不正常的方式消失，甚至不能短時間內消失。包括其中的士兵，也必須有正常的流向。何況，我們需要留下先驅者和對先驅者極其重要的鎮靜劑，也必須確保不被他們察覺到任何異常。”

　　“那麽?”低頭看向命令，趙震上校心中一顫。

　　“怎麽，作為組織的優秀指揮官，上校你還會有害怕的時候?”

　　“不，並非害怕，只是覺得這才結束大戰又要上戰場，還真是辛苦，”上校語氣平靜地回答到。

　　“哈哈，不是如此辛苦的工作，我們又怎麽能這麽快就收獲如此重要的實驗數據，”張衍笑著起身走到趙震上校身旁，告誡般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過你要記住，像上次那樣一次性丟棄五名先驅者的情況，決不能再出現了！”

　　“請放心，只要管理組那裡順利，我這裡絕不會再出現任何問題！”

　　“管理組，”咬牙吐出這三個字，張衍少校的眼神驟然凌厲:“放心，高層不可能看著下面的人肆意搗亂，即便他們的本心也是為了實驗。這就和庸官比貪官可怕是一個道理， 我們也不會同意管理組再次好心辦壞事。”

　　“如此，就有勞了。”

　　“一樣，”欠了欠身，

　　離開辦公室的趙震上校沒有多做停留，迅速乘坐送他過來的交通艇，離開該地點向虎斑貓飛去。然而，目送趙震上校離開的張衍少校，在站在落地窗前沉思片刻之後，臉色卻變得陰沉起來。

　　“是他做的嗎?”他對無人之處詢問到。

　　“應該不是，”只有張衍少校能夠聽見的聲音，通過他的副腦傳入耳中:“趙震上校沒有這樣做的動機。根據我們初步判定，這是有人偷偷投放的間諜機械蟲，從手法上看不是老手，只能說對方也許也沒想到趙震上校後面還有我們吧。”

　　“也就是說，有可能是最近虎斑貓太過出名，導致一些情報販子按賴不住?”

　　“這種可能性最高。”

　　“那追蹤到目標了嗎?”

　　“抱歉，我們只能判定對方巧妙地借用了虎斑貓內某東西作為中轉，卻沒能發現這個東西。更因為對方很警覺，在我們進一步追查的當時就關閉了一切聯絡，我們也沒能追蹤到幕後的人。”

　　“廢物！”

　　“很抱歉。”

　　“算了，看來這裡也該換一換了，”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手指尖端那發絲般細小的機械蟲殘骸，張衍少校自言自語地感歎一句之後，便向那聲音再次下達了命令:“把這事通告給趙震，吩咐他查一查虎斑貓內部，你們則在暗處繼續追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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