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消停一會吧,先把東西都收收,你們忘了前幾年下鄉普法的人怎麽說的了嗎?持械聚眾鬥毆要判刑的,本來是他們錯了,你跟著起哄,現在就成咱們錯了,先聽我的把東西收了,咱們一樣一樣的解決!”
雖然丁老頭心裡難受,知道李二鳳來的目的,有點血性的人都得打她一頓解氣,但現在由一家子的事變成全村人的,自己心裡過意不去,只能先退讓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量不驚動警察,不讓這事情上升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帶我娘走的,你們家捆綁了她五十年,人都去了憑什麽還要綁著,還她自由讓她回我們家,我還當她是娘,用最好的棺材燒最貴的紙扎紀念她。”
李二鳳才不管丁老頭那套,反正兩邊的人差不多多,只要自己這邊的人能下車,乾贏這群老東西跟玩一樣。
“那是你和我的事情,要單獨解決,現在要解決的是你們的車胎,何逍的手臂,我家的狗!”
丁老頭認真起來了,威嚴的說著,饒豐村裡的人全都認真的聽著,等丁老頭說後話,沒一個人再插嘴鬧事了,連孫潑皮都扔下鐵耙蹲到了一邊。
“那我家吉昌就白挨揍了!你既然要一樣一樣的解決,就先解決了我兒子挨打和我老婆差點犯病的事,不然互相抄家夥對著打一架,贏了的人帶走孫秀香的屍體明天送去火化,下葬的時候通知你們一聲這事就算過去了。”
李二鳳的老公是莊裡先富起來的一批人,在莊裡說話還是有分量的,聽出丁老頭是想好好談談,也就不慣著李二鳳了,伸手拽老婆兒子回車上,自己上前跟丁老頭交涉,只是這話越說越變味,話裡的意思就是在暗戳戳的說人必須是他們家帶走一樣。
丁老頭這邊也聽出來了,正在遲疑思考對策的時候,添壽卻擋到丁老頭前面去了。
他覺得自己好歹在單位也是個小領導,這又是自己家的家事,自己替爹給對方個下馬威,也讓村裡的老人對自己刮目相看一下,說不定能博得點好感度,讓老爹對自己更依賴點。
“你兒子挨打了,我侄子斷了條胳膊兩清了,你輪胎破了,你們也打死我們一條狗,這也兩清了,你差點犯病,就是因為你心眼子動的不是地方,想乾挨天殺的事反而遭報應了!吃一塹長一智你們收拾東西回去吧!”
添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那種小領導的官架子也出來了,反而是添壽後面的丁老頭沒忍住笑出了聲。
“爹,你別給我拆台啊,你笑什麽?”
對面沒反應,添壽的面子上本來就有點掛不住了,身後的老爹還給自己拆台偷笑,自己完全就沒被放在眼裡啊;這讓擺官架子的添壽大受打擊。
“小三兒,你往後站站吧,村裡人什麽互抵兩清的聽不明白,能懂的只有換算成利益解決問題。”
丁老頭拍拍添壽的肩膀讓他退下吧,添壽雖然還想強出頭,但看著現在這個樣子,還是退到了自己老爹身後。
“你是李二鳳的老公?總得有個姓號吧,叫什麽?”
丁老頭立起鐵鍁插進地裡,手搭在鐵鍬杆上問著對方。
“王河興,我爹是學校教書的,我跟我爹外遷到李家莊的,但在莊裡我的地位不亞於村長,說話還是算點數的,趁著警察沒來,咱們各退一步,能解決了最好,解決不了就往大裡鬧唄,你比我怕丟人。”
王河興一副虱子多了不癢的架勢,準備根據丁老頭的態度決定自己的態度,是來硬搶的還是用偷的,甚至等丁家下葬了自己再去挖,這都不是事,只要自己給的錢夠多總有人能替自己擺平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