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麽感覺……你說的妖魔,跟我所知道的妖魔,並不是一回事?”忽然,田小田皺眉道。
因為跟白辰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有些問題,雲清不敢多問,她卻是沒有顧忌的。
她也是刨根問底的性子,心中有什麽不明白的,便直接開口詢問:“咱們人類跟妖魔既然能打這麽多年,即便有差距,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怎麽感覺你口中的妖魔……這麽恐怖的?”
“戰神可是咱們人類的最高戰力,怎麽可能會出現問題?”
“之前吃飯的時候,你說妖魔正在大范圍的拉攏和腐蝕人類,得不到的就暗殺掉,這些我都能理解,就好比李博宏的叛變,我也理解,畢竟他遭遇過那樣的事情……”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妖魔憑什麽能將戰神拉攏過去?”
“或者說,妖魔一方,有什麽是值得戰神寧可背棄自己的種族也要去投靠對方的?”
白辰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事實上,他一直沒有低估田小田的聰明程度,所以對於她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一點也不意外。
他想了想,開口道:“你真的認為,戰神很強麽?”
田小田一愣,“難道不強麽?”
“強,的確是強的,至少在戰鬥力方面,戰神很強,這一點我不否認。”白辰點頭,“但是,你似乎忘了靈魂的作用。”
“現在我來問你,你覺得,靈魂最高不過初階十八段的戰神級強者,在我面前,能發揮出多少戰鬥力?”
田小田一滯,啞口無言。
之前是慣性思維,戰神的強大經過官方的宣傳,早已深入人心,可經白辰這麽一提醒,她瞬間反應了過來。
“恐怕,一點戰鬥力都發揮不出來……”她失神道。
一方面因為戰神光輝形象的崩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白辰那可以無視修為,瞬間碾壓戰神的恐怖實力!
“所以,戰神在靈魂提升沒有限制的妖魔面前,其實根本不夠看……”白辰最後道。
田小田的問題停了,雲清卻又有要開始提問的跡象。
白辰連忙擺手,道:“行了行了,都別追問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沒有多大意義,你們好好修煉牽引法門即可,等什麽時候達到中階靈魂了,再去理會妖魔的事情,在此之前,一切有我。”
“飯要一口一口地吃,妖魔的事先放在一旁,現在首先要處理的,是李博宏!”
“你準備怎麽辦?”相比起妖魔,雲清對李博宏的恨意更甚,聞言當即來了興趣。
“不關你事,你給我回去老實修煉!”白辰絲毫不給面子道。
見田小田有些幸災樂禍,他心中好笑,故意板起臉,道:“笑什麽笑,你也一樣!”
“給你們兩個定下任務。”他指了指雲清,“你,不突破到初階二十五段不準出校門!”
又指了指田小田,“你,不突破到初階十八段不準出宿舍!反正你現在有錢了,吃飯給我喊外賣。”
“憑什麽我連宿舍都不能出!”田小田委屈道。
“你以為突破到初階十八段需要多久?”白辰霸道非常,“一個月,一個月要是突破不了十八段,你就等著我收拾你吧!”
自己當初重生過來,從零開始,突破至初階十八段,滿打滿算也不過就一個月的時間,而田小田已經九段了,給她一個月綽綽有余了。
接下來的日子,不再管開始閉關修煉的兩女,
白辰同樣也開始了閉關。 靈魂才剛剛突破中階而已,遠遠不是可以休息的時候。
當然,他說的處理李博宏,倒也在同步進行中。
所謂的處理,並不是直接去殺掉他。
殺他再容易不過了,白辰想要的,還是順著他這條線,看看能不能牽出更多的大魚!
至於坤戎,最近成長極為迅速的白辰,已經對他沒有多大興趣了。
所以在最近一段時間裡,白天是白辰的修煉時間,而晚上,則是監視時間。
李博宏很謹慎,連續一周,都沒有任何動靜,這讓暗中一直監視著他的白辰有些煩惱,考慮著是不是乾脆給他一劍算了。
好在,第二周的第二天,他終於有了異常。
凌晨三點左右。
這是一個非常適合的時間,晚睡的人,差不多都睡了,而早起的人,也還未到早起的時間。
李博宏才剛剛出門,一直關注著他的白辰便察覺到了。
可以看見,李博宏此刻正身穿黑夜隱形衣,出了門之後便快速浮空,朝遠處飛去。
“老東西,終於等到你有所行動了!”白辰神色一動,同樣激發黑夜隱形衣,跟了上去。
以斂息術的強大,加上高出李博宏無數個等級的中階靈魂, 他只要靠的不是太近,便不可能被發現。
李博宏似乎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目的地,從學院出來後,便沒有調轉過方向,一路向前。
很快,二人便出了城。
出了城沒多久,李博宏忽然降了下去,嚇得白辰也趕緊降落,潛伏在一顆巨石後面,靈覺探出,時刻注意他的動向。
靈覺中,李博宏周圍的天地元氣一陣波動,快速被他吸納。
弄明白之後,白辰哭笑不得。
原來是續航不夠,下來補充元氣的……
也難怪,被戰神級強者傷了之後,他現在僅僅只是中級三品而已。
一刻鍾左右,李博宏再次出發,白辰自然緊隨其後。
又飛行了一會,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山頭。
“奇怪,這地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大半夜他來這裡幹嘛?”後方,白辰有些疑惑。
不過並沒有疑惑多久,到了山頭,李博宏便降了下去,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地方。
白辰則遠遠觀察著。
可以看見,李博宏那似乎誰都欠了他幾百萬的老臉上,居然變得有些悲傷,他閉眼站在原地,嘴角微動,似乎在念叨著什麽。
不過由於聲音太小,且距離太遠,白辰沒有聽清他說話的內容。
隨後,一陣元氣波動,李博宏將他前方地上的泥土掃開。
那些泥土似乎本就不嚴實,元氣微微掃過,便全部分開至兩旁。
一塊長方形的,不知材質的,平躺著的墓碑,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