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接到公安局打來電話時正在看一部韓國電影,影片很感人,很多情節都能讓她淚腺飆升。
“你好,哪位?”她吸了吸鼻子,鼻音顯得有些重。
這能夠讓每一個冷靜的人想到她正在哭泣,或者哭泣過。
“請問一下您是梁永生的妻子許靜嗎?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對方的聲音有些低沉冰冷。
許靜愣了一下,隨即溫和的說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請您馬上到公安局來一趟,我們需要您來認一下屍體?”
“認屍體?”許靜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的反問道。
“沒錯!”
“誰的屍體?”
“您先生梁永生的。”
整整半分鍾許靜才緩過神來,梁永生的!
梁永生是誰?
對,是自己的丈夫。十年了,他們都是以“哎,”來互稱彼此。所以這半分鍾她用來回憶梁永生是誰。
梁永生死了,從十樓窗戶跌落,後腦杓因為跟面部強烈撞擊而碎裂,顴骨穿破面部皮膚露在外面,全身多出粉碎性骨折,肋骨刺穿肺部跟心臟。
當場死亡。這是許靜在公安局停屍房裡唯一聽清楚的一句話。
梁永生死了,許靜難過,卻哭不出來,又仿佛這一切都是注定般的,只是從虛幻變成了現實而已。
許靜多少覺得自己有些預支未來的能力,也可以說是女性特有的第六感,很多時候很多場景,那麽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哪裡遇到過,最後歸根究底就是在腦海裡翻找出來的某一個時刻曾出現的幻覺。
之所以熟悉是幻覺跟現實的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