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是一個高大的劍士,在劍士中,高大是不足為奇的,他之所以路過使行人側目是因為他有著滿臉的大胡子,大胡子不是胡人便是西域人,而他,的的確確是個中原人,可是體毛太多還沾沾自喜,自鳴得意,兩眼望天,不屑一顧。 所以,在他自居以聖劍士的身份,不該向無知土著打聽鄉道的奇怪邏輯之下,他已經在一天之內,從某個小山包處路過兩百二十三次,這是他從來未有過的事情。
一名小蘿莉在荷塘中藏了一天,因為每隔十分鍾,就發現這個怪人步履匆匆地經過一次,有時像是十萬火急的急奔,有時又像是被惡犬追逐地惱躥。
小蘿莉忘了自己是在躲避族中的婚約,她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個將要對家族不利的惡棍,而且這個惡棍正在奔走指揮著偌大的隱士軍隊。小蘿莉若兮越瞧越驚心,風吹荷葉,悚悚而驚,她以為是隱士飛過的痕跡。有時蜻蜓的暗影也讓言兮以為是某弊腳隱術暴露出了施術者的馬腳。
這得多少隱士才用得著這樣的奔走啊!
我們的小蘿莉實在是大氣也不敢出,到達暗夜時分,她實在是怕了,白天烈陽下尚且無法發現隱士,何況是夜晚呢?荷塘裡這麽黑,有沒有毒蟲水蛇?家族會不會在自己被咬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殘殺?左右掙扎之後,最終還是被吃飯的欲望鼓足了勇氣,放出了家族專屬的求救魔法焰,並且近似癲狂的大呼救命啊。
葉凡轉到此處,驚喜地自語:有人?又一個迷路的?遇到了危險?
於是趕緊跑過去,看到荷花陣陣,蘿莉站在叢中叫,我見尤憐,心中旋暈,兩腮泛紅。
恬不知羞的道:“我的兒,別怕別怕,小乖乖,怎麽啦?哥哥搭救你。”
可是小蘿莉言兮被他的神態嚇壞了,滿嘴胡子,神情緊張,臉上漲紅,言兮雖懵懂可也稍通人事,一看就是怪蜀黍嘛!
葉凡越顯得親切溫柔,她越是害怕,在葉凡的鹹豬手伸向她的腦袋時,她急得跺腳大哭。
葉凡一驚:“你腳下有什麽嗎?”撥開荷葉伸手掀開裙子一看,我的乖乖什麽也沒有!
葉凡目瞪目呆地紅著臉和她大眼瞪小眼,葉凡氣急道:“哪呀哪呀,你嚷什麽呀,勾得我去看,一看怎麽什麽也沒有,我可是正經人。”
言兮捂著裙子,腦子短路了,什麽也沒有嗎?難道我又忘了穿內內了?
於是拿手摸了摸,揩著淚道:“你汙蔑我!明明有的。”
葉凡道:“有嗎?”便要掀起來再看一遍。
言兮怒自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畜牲居然還要……
“啪”一巴掌手勁倒是不小,把葉凡掀倒在地,幸得皮厚肉糟,立起身來什麽事也沒有。
葉凡半天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問道:“怎麽啦怎麽啦?”
言兮扭身便跑,邊跑邊大叫:“抓流氓啦,這裡有流氓!”
葉凡張大嘴,對於女人的心事,他慣來不解,所以受了也就受了,在他看來,女人不這樣對自己,實在是有背常規。但是有一事懸心,便是:“喂喂,告訴我怎麽去乞村!”
言兮遠去,荷花不語。忽然,好強大的魔法氣息!這是誰?
有高手!葉凡撥腿便跑,跑的是反方向,而且跑得飛快,躥入林中便了無聲息,一團靜靜浮現的雲霧中現出一個如蓮的女子,雲霧開處,就是她,渾身的潔白,臉也如水芙蓉,嘴紅得讓人想上去,摘那櫻桃。她就是那樣淨淨的柔柔的,
像一個弱女子,你看她的法術,靄靄如煙靜乎自然,像無心出岫之山雲,任憑靜靜觀賞,不帶一絲攻擊性的。 可惜葉凡沒能看到,這個女子也沒能看到葉凡,她的靈識擴散出去,十裡方圓了無聲息,盡管如此,她也隻是輕綻貝齒,說了句:我操,這樣都逃了!
這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個打擊,身為東方魔幻大陸,林隱家族,掌門長女,法力通玄踐蹋一切世俗與豪門的高帥富,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滑溜的敵手,就像是一個殺虎斬蛇乾淨利落的壯士,最後被一條泥鰍弄得不清白,心中的氣惱可想而知。
她說,哼,我言若總得揪出你來!
這天葉凡走到冰水城,想買冰鎮酸梅湯喝,他真的好渴好渴,自從昨天在山裡轉到深夜,靠著山巔發現的燈火方向,再閉著眼睛一跟瞎摸下來,他不僅沒吃飯,水也沒來得急喝上一口,他實在是太急了,怎麽會在山裡轉上一天呢?他想到的是鬼打牆,想說怕怕,但一個自稱聖劍士的大男人說這種話實在是太過女性向,所以,他隻能一路硬挺過來,現在又饑又餓,加上昨天被某女的強大魔法一嚇,狂跑幾裡,此時無比的焦渴啊,一隻大手直摸脖子,直捋胸毛。
當時一個美女,域外人打扮,高靴短裙,抹胸酥乳。而葉凡正盯著她捧在胸口玫瑰紅冰鎮酸梅湯,焦渴而扭捏。
女子腦海冒出三個詞匯:色狼?色狼?色狼?
一個同外域之人,戴著高帽,一身黑裝修裁挺括得體,紳士地對這女子搭訕:“小姐?請容我為您獻上一個小把戲。”
女子知這些是被稱做魔術師的,見他說話謙和有禮,便睜著大眼睛,不虞有他的點了點頭,沒好氣了瞟了仍盯著自己胸前看的大色狼大叔一眼,扭轉身子對著魔術師,讓他自討沒趣。
只見魔手術纖長的手指晃動幾下,一伸,在女子腦後一抓,哎地一聲,抓出一朵珠花,銀亮銀亮的也不知是真貨假貨。
葉凡嗤之以鼻地輕蔑其手法,可是女子對他不屑一顧,反倒是眼睛一亮,似乎很是喜歡這珠花,魔術師將其獻上,故做帥氣迷人的笑道:“請笑納。”
女子一接過時,一些粉末從珠花上落入酸梅湯中,迅速融解。
葉凡神色一正,心想,是個壞小子?
女子笑說謝謝,開心的收下,魔術師又問了一句,小姐貴姓?
女子說,免貴姓桂,桂林兒。
魔術師一笑,溫和地作手勢,您請,打擾了。
桂林兒開心道:“沒事沒事,”聽話的把碗放到嘴巴,紅唇一撮便要喝下去,葉凡大手一伸,腆臉道:”等一下等一下,我幫你試試味兒。“
說著便咕咚咕咚喝下去,咂了咂嘴,心想果然是迷藥,嘴裡卻說:“啊,真好味道。”
桂林兒媼惱,便要發作,魔術師搶先不乾,說,你幹嘛呢?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呢?你的臉都被胡子蓋了所以這麽不害臊嗎?弄這麽一碗酸梅湯容易嗎?很好喝是不是,喝死你!”
葉凡悠悠道:“你還反咬我一口,小子我是看你還年青,不想你自毀前程,像你這樣的小把戲小聰明遇到了識貨的,最終是害人害己。”
桂林兒奪過碗,反勸魔術師,別跟他一般見識,什麽人呐,你的魔術很好,絕對不是小把戲,真的。
魔術師被看穿了又怒又緊張,聽得桂林兒這麽說,隻得訕笑一下,魔術師強作凶狠道:“你等著。”
魔術師說著就走,桂林兒無可如何,葉凡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抱著膀子在那兒抖胸,無聲地在那兒,赫赫赫赫……魔術師走遠了,他才說,我等你啊!
可是人家沒聽見,聽見了的桂林兒大搖其頭,滿大街的無賴無恥之徒,這個大叔也不是第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也不是最奇葩的一個。
桂林兒又要了一碗酸梅湯,隻聽無賴大叔嘴裡哼哼著,好暈,好渴,啊啊。
在那兒鬼叫著,桂林兒偏不上他當,又想騙酸梅湯喝?哼,太無恥了,搶我女兒家家的喝了還不夠,還想要騙的,而且是裝柔弱的苦肉計,不信,本小姐不上當。想著,生怕被搶了似的,一口喝乾,喝完還不無得意,像自己這樣以一個弱女兒家一口喝掉一大碗,和大叔的吞吐量相差無己的,這個城市裡有麽?城裡的小姐們肯定沒有。哈哈,我林隱家的二小姐就是這麽能耐!
葉凡大叫別喝!桂鈴兒懵然轉過頭來時,臉泛桃花,眼含秋水,幸福的癡笑起來。
葉凡強撐著身子,蹣跚過去,只見桂林兒也搖搖晃晃地,葉凡伸手扶住,肌骨柔軟,推卻間,卻是身形不穩,倒在葉凡身上,溫玉滿懷,小嘴中呼出暖香,整個人氣息滾燙。
葉凡心中預警,情勢危急,恐怕要壞事,扭身背起她發足便跑,找間藥鋪最是妥當。
賣酸梅湯的在背後大呼小叫,抓采花大盜,大家看啊,快抓采花大盜。
街上行人頓時炸開,看見一隻熱蝦一樣的男子背著一條口袋一樣的女子,女子似昏迷,嘴中卻呢喃。身子在他身上不安扭動,把男子搞得東倒西歪。
路人紛紛去抓,可在葉凡下意識下的閃動間,大家總是隻抓到一抹殘影,沒抓到的人大是氣惱,紛紛追敢,沒追上的摸越東西便扔,卻偏偏還扔到桂林兒身上。
桂林兒被砸到卻仿佛因痛感而有所渲泄,細微的呻吟,聽在葉凡耳裡,身上如觸電般驚心動魄。
跑得到後來,知情的,叫抓采花大盜的了無聲息,路人只見一男背著一女跑得臉紅脖子粗的,不知發什麽瘋,而追的人沒有上來,於是大家隻是見怪不怪的讓他們跑了過去。
葉凡心中反思,難道是昨天看了那小女孩的裙底破了貞潔?所以百毒不侵的童子功沒有了?還是昨晚在野外聽到野貓發情夢遺破了童子之身?
想到夢中的情況, 他不禁越發欲火焚身起來,這他媽的哪裡是迷藥,完完全全是烈性的那啥藥。
葉凡嘴裡喃喃道:“趕緊去藥店。”功法或許還有補救,不能讓功法毀於一旦,練起來太難,江湖險惡,藥劑泛濫,百次凶險,九十九次都是靠著童子之功才保得性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身家性命啊。啊啊啊,怒火欲噴。
葉凡雙眼中現出重影來,隨手揪住一個行人,道:“哪有藥店,要大的。大的。”
那人不快,哪有大藥店,雞店就有,很大,你帶個女的去呀?
葉凡一時沒搞明白,他有些神志不清了,在哪?那人一直,就在對街,規模宏偉,氣象非凡。若非夢裡,哪來裝修這麽豪華的藥店?好,就是他了。
葉凡圄圇一聲“謝謝啊!”
撥足便跑,嘴裡說,藥店藥店。
那人驚得大張下巴,在後面叫道:“你真去啊?不去行麽?多好的女子啊,啊,慘相己使我目不忍睹!都被狗幹了!
葉凡理會不到他,直衝入店,大叫,快點快點,一個臉上塗紅,胭脂抹到腮上去了的,肥頭大耳的媽媽迎上來。笑道:喲,客官要得這麽急呀?還自帶呢,您這是要幾位呀。”
葉凡道:“多來幾個,一個不夠,最少兩個,三個也成,快,要快!”
說著,率先衝上樓去,找了間房,把桂林兒扔上床上,自己在地上平躺下來,兩手放在丹田,平心靜氣。聚起神志,艱難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