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蛋對賈鋒、賈毛毛兄妹倆說完自己的推測,感到十分滿意,自得地說:“我推測還算合理吧?”
賈鋒不置可否,賈毛毛完全讚同。天不早了,賈鋒說:“毛毛,你可以回家了,你今天呆的時間太長啦!”
這不是逐客麽?賈毛毛開始還不大高興,看看天色,再低頭看看手表,已經八點了。
趕緊和胡蛋打個招呼,急匆匆回家了。胡蛋也同賈鋒道了別,不慌不忙往小叔家走去。
手機響了,胡蛋看了看屏幕,原來是父親胡光打來的。
父親怒斥胡蛋:“你小子跑老家去做什麽?不知道給我說一聲啊。”
胡蛋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半天才想了一句:“哦,我來看我小叔父的,看你的親弟弟!”
胡光不好再繼續批評,冷笑一聲道:“呵呵,你還挺有孝心的,不錯嘛!什麽時候來孝順孝順我呀?”
胡蛋一時無話,父子兩人平時交流很少,關系一直不冷不熱,有時單獨相處時甚至無話可說。
又過了半天,胡蛋說:“爸,我平時做得不好,您別介意,我會改正的。”
胡蛋話語很真,講得卻蒼白無力,像是同父親做檢討似的。
他不想父子之間變成這個樣子,可他沒有更好的話可說。
胡光情緒有點波動,內心感慨與兒子交流太少,說個話都非常費勁。心裡也不太好受,他感到難過,但是不知如何修正父子關系。
稍頓片刻,胡光又吼道:“你呆在家裡有飯吃,跑到你小叔家找痛苦的,是吧?”
胡蛋知道父親對小叔父有很大意見,心中不大瞧得親弟弟。
其實小叔父何嘗不是如此呢?弟兄兩個互相看不順眼,誰也不明白哪裡撞邪了。
唉,何苦呢!胡蛋想勸父親,想想沒勁,隨它去吧。
“爸,我做大事呢,回去一定讓你吃驚的!”
吃驚?上的專科學校,畢業後隻工作兩年,余了兩萬元,啃了一兩年爹娘,還好意思說!
但此時顯然不能說太多,以免兒子生出反感,和弟弟一起貶損自己。胡光笑笑,立馬帶著不屑問:“呵呵,你挺能耐呀?佩服,佩服,我胡光佩服!”
話太難聽了,父親用“我胡光”三字,分明是疏離兩人的親情,可說實在的,還真沒法說有多少親情!
得了,什麽都不要說了,再說下去,一定傷感情,胡蛋興味索然,“沒事,就掛了吧!”
胡光也不大想說了,但這個教育的機會不能錯過呀!沒話找話,“你和我就沒什麽說的了?”
胡蛋隻得硬撐著,找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爸,你和媽媽都好吧?”
都想打嘴,奶奶的,講的太無聊、太無力了,一聽就很假。哎,父子沒話講,太可悲了吧?
怪誰呢?胡蛋有錯不假,父親動不動發脾氣,誰敢和他真心交流,就那麽喜歡挨打嗎?
“你給我記著,和你小叔父聊聊天可以,你兩個都不打上進,別給我捅婁子!”
父親的話顯得很冷,喜喜品味,多少包含一點關心的成分,畢竟他是自己的父親嘛!
“我知道了,爸,你就放心吧,鄉下好風光,我會好好沉醉的。再說了,我哪裡能夠捅婁子,到哪裡捅去啊?”
這倒說的有道理,想惹事,也得有地方啊,無緣無故地你能發什麽瘋?
不過這話看是誰,放在胡蛋身上不保險。這個兒子能耐沒有,
破壞力空前。瓶瓶罐罐說不定也能製出炸彈! “你別逞能,我知道你的心眼不少,喜歡與我兜圈子,希望這次是真話!”
“放心,我與全世界的人說假話,也不大對您老大人說假話。我對你畢恭畢敬!”說不下去了,再往下說,父親就要暴跳如雷了,自己也不像個兒子了。及時止損,也是美德。
胡光果然惱火,氣呼呼地吼道:“你小子欠抽,諷刺自己的老子了!”
不敢,過去一直不敢,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諷刺了高智商的老爹,實屬人間第一回!
父子倆彼此了解性格,都沒爭執下去,各自找出來新的話題。
胡蛋客氣地問:“爸,你知道老隊長一家出狀況的一些內幕嗎?”
心口突突跳起來,渾小子想幹什麽?跑去查案,那還要公安部分去辛苦嗎?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心裡隱約出現不詳的預感,這小子肯定要出事!
只是隨便說說,轉移話題。但胡光嗅到了話語裡邊的危險氣息:“你想有所發現?省省吧,你會完蛋的!”
本不該和兒子這樣口氣說話, 可胡光急了,渾小子心裡沒數,到時闖禍出事也許是分分鍾的事情。
“平時我管你不多,你給我聽好了,一定要聽我的,這件事你千萬、千萬不要插手,有人出過事的。”
胡光不想說多,渾小子你越嚇他,他興趣越大,可以說這個臭小子真不是嚇大的!
胡蛋為了計劃能順利進行,含糊答應:“爸,我是不會辜負你的期待,今生不成才絕對要成人,相信我!”
鬼才信你呢!胡光不好明說,兒子從小便不是一個盲從之人。當年,胡光還以為兒子能成大事,誰知庸才一個!
高智商的父親、低成就的兒子,多麽荒唐的搭配,若是能夠,胡光情願反過來,不想因兒子而自覺丟人。
胡蛋強調一句:“我不會平庸,爸,你看著,我不好說你能不能看好我,但我用實力來打消你對我的誤解。”
心裡一陣,小子講話不像是胡謅的,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胡光沒做評價,淡淡地說:“看行動,你該有多變化啦!”
父親難得說點好聽的話,胡蛋心滿意足。這些年,他與父親不怎麽講話,也不知道如何交流,他一直以為父親關系本該如此。
“爸,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沒事,我不是一個不知上進的人。遲早我會證明我自己!”
“我可以相信你,以後盡量不去幹預你的生活與工作,如果你以後還能去工作的話。”
當然要工作了,要找一個好工作。目前先破了懸案,然後呢,工作上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