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沒有搞清楚情況，”我對他說，“你只有一把槍，但我們有三個人。”

　　“是嗎?”老大緩慢地說道，牛大牛二人手一把獵槍，從鐵門裡走了出來。

　　”現在呢?“老大高傲地問道。

　　”我覺得你忘了件事。”我冷笑道。

　　”怎麽，壞人死於話多?“

　　”你忘了我們是軍人。“話音剛落，我右手向後一伸，把他拿槍的手腕往右使勁一扭，身子往左轉，右腳一個回旋擊他下盤。老大瞬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右手手腕已經脫了節。

　　”現在誰是老大?“我拿起手槍，對著他的耳朵輕聲道。

　　”牛大牛二！上啊！“老大嘶吼道。

　　我看像牛大牛二，他們早已被老夏和眼鏡重重地摔倒了地上，正不斷呻吟。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跑步聲:”不許動！警察辦案！放下武器！”

　　“怎麽辦?”眼鏡問道。

　　“跑！”我吼道，向巷子後面跑去。

　　後面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逐漸放慢腳步，前面是一堵三米高的圍牆。

　　”死胡同，“眼鏡道，”找個地方躲起來嗎?“

　　我跑到牆邊，靠著牆彎下腰，說道:”老夏，上！“

　　老夏一腳蹬在我的背上，兩手一抓一撐，眨眼的功夫就翻上了圍牆，往下伸來一隻手。。

　　”眼鏡！“

　　眼鏡同樣踩在我的背上，伸出左手抓住老夏，兩隻腳折騰了一會兒，總算爬了上去。

　　我拍了拍自己的白色西裝，向後退後幾步，一溜小跑，用右腳一蹬，兩手一伸，被老夏和眼鏡同時抓住，硬生生地被提了上去。

　　“跳嗎?”

　　“跳！“

　　我們三人同時向另一邊跳下，眼鏡和老夏同時落地翻滾，而我因為擔心西裝被弄髒，隻好用兩腳一手作支撐著地。

　　”沒事吧，華排長?“老夏關切地問道。”

　　“死不了。”我忍著痛答道。

　　“接下來往哪走?“眼鏡問道，“回酒店嗎?”

　　“沒其他地方去了，”我答道，“先去酒店看看。”

　　我們一路跑回到了酒店，但是酒店門口已經站滿了警察。

　　“警察辦案，閑人免入。”一個年輕警察伸出一隻手，攔住了我們。

　　“這裡面發生了什麽?”我問道。

　　“警察辦案，閑人免入。”他機械似的重複道。

　　“我們跟李叔是一起的。”老夏說道。

　　“李叔?”警察的神情好像輕松了一點，“你們不能進去，但我可以把李叔叫出來。”

　　“我們有話要進去跟他說。”我堅持道。

　　“你們再堅持，就是擾亂警察執法了。”警察又回到冷冰冰地狀態。

　　這時，一對警察走了出來，大堂經理被戴著手銬夾在中間，看了我們一眼，坐上了警車。

　　”看今晚的新聞吧。“守門的警察說完，也坐上了警車。

　　“咱現在連酒店都沒得住了，”眼鏡說道。

　　我拍了拍口袋裡的金條，說道:”咱去個錢莊，換了錢乾脆買套房子。”

　　“現代人都叫’銀行‘吧。”眼鏡指了指不遠處的“N市銀行”。

　　銀行裡坐滿了人，一個穿著製服的老大爺指著一台機器對我說:“按號。”

　　“換個錢還要暗號?”我低聲問眼鏡。

　　“武俠小說裡錢莊換錢好像是要的。”眼鏡答道。

　　“武俠小說裡大俠不都是直接搶的嗎?”我懷疑道，

“一般他們都有什麽暗號?”　　“天王蓋地虎?”眼鏡試探性地對老大爺說。

　　老大爺滿臉黑線，從機器中取出了一張票，無奈道:“找位置坐，等叫號。”

　　“還真被我蒙對了。”眼鏡自豪地說道。

　　不一會兒，廣播中便傳來呼叫:“57號，請到2號櫃台。”

　　“請問你要辦什麽業務?”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業務員盯著電腦說道。

　　“換錢。”我掏出三塊金條。

　　業務員一臉懵逼得看了看我，看了看金條，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後、穿著寶藍色西裝的眼鏡和老夏，顫抖地問道:“能，能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嗎?”

　　“放家裡了。”我答道。

　　“好，放家裡好，”業務員擦了擦汗，”我先來檢驗一下。”

　　我把金條透過小窗戶遞給了他，他用顫抖的手接過，走進了後面的房間。我把椅子轉過來，問道:“你們覺得值多少錢?”

　　眼鏡胸有成竹地說道:“至少也得十萬吧。“

　　”我猜二十萬以上。“老夏摸了摸臉上的胡渣，說道。

　　業務員從房間裡小跑出來，說道:”您拿過來的是重為10盎司的高賽爾金條，按照今天的匯率，可以給您二十四萬人民幣。“

　　”換吧。“我說道。

　　”什麽?“業務員問道。

　　”我說換吧。“我重複道。

　　”您，您確定不到其他地方對比一下?“業務員難以置信地問道，“這可是二十四萬，別的地方說不定還......“

　　“就在這換，別浪費我們大哥的時間。”老夏在我身後說道。

　　“好，好，我來給你點二十四萬現金。”業務員從桌底下拿出滿桌子的鈔票。

　　“老大這個稱呼好，以後在外面你們就叫我老大。”我小聲說道。

　　“遵命，老大。”老夏和眼鏡同時答道。

　　“這是二十四萬，請保管好。“業務員從小窗口一遝一遝把錢送出來，總共是二十四遝。

　　”有袋子嗎?“我問道。

　　”袋子，有有有，袋子有的。“業務員不知從哪翻出一個紅色塑料袋。

　　我把桌上小山般的錢一股腦裝進袋子裡，提著錢瀟灑地走出了銀行，老大爺瞪大了眼睛，目送我們離去。

　　”二十四萬，夠買套房子?“眼鏡問道。

　　”我們有的，可不只是這二十四萬，“我自信地說道，”馬上，我們就會有兩百四十萬，甚至還要更多。“

　　”這話怎講?”

　　“我們還有一個保險箱沒拿。”

　　說話的工夫，我們已經走到了老大寫的地址上，是一個街邊餐館，旁邊就是一大堆蚊子亂飛的垃圾堆。

　　“翻！”我下令道。

　　待所有垃圾袋都被挪了一遍後，任沒有保險箱的影子。

　　“不對啊，”我拿出紙條，“就是這裡啊。”

　　突然，一把刀抵在了我的後背。

　　“你們老大都被抓了，還想拿錢?”一個把頭髮染成了黃色的混混道。保險箱正在他的身後。

　　”我怎麽知道，貨是不是已經給你們了?“老夏反問道，“我們老大，什麽時候失過約?”

　　“那倒是......”趁他猶豫之際，我迅速俯下身，搬起他的右腿，往左後方一挺背，他就重重摔倒了地上。

　　“你知道嗎?”我拿過他的刀，刀尖指著他的下巴，“我今早上已經被人拿槍指過了，心情特別不好，所以，”我朝垃圾堆吐了口口水，“密碼是多少?”

　　“我不知道，”黃毛直直地盯著我，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神情，“我沒有權限。”

　　“老夏！“我叫道。

　　老夏心領神會， 一屁股坐在了黃毛的右手小臂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小拇指，”哢擦“一聲，小拇指被硬生生地掰斷了。

　　”啊！“黃毛發出來死刑裂肺的吼聲，”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再來。“我命令道。

　　老夏有用兩隻手指提起了他的無名指，輕輕撫摸了兩下，把關節處緩慢地向後彎曲。

　　“啊！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

　　“啪”的一聲，無名指也斷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說！我說。”黃毛已經精疲力盡了，整張臉不知是被汗還是被淚水給打濕了。

　　“密碼是4820。”說完，他發瘋似的逃走了。

　　“眼鏡，試試4820。“我道。

　　”好嘞，4-8-2-0。“保險箱的門在最後一位數字輸完之後彈開了，裡面沒有金光耀眼，也沒有大把大把的現金，只有一張卡片。

　　”J省銀行儲蓄卡，“眼鏡把卡片拿了出來，仔細地打量著，”上面還貼了六個數字，想必就是密碼。”

　　“走，咱去試試，”我說道，“’N市‘銀行旁邊就是了。”

　　在J省銀行外，有三台寫著”ATM自助取款機“的機器。我們捉摸了半天，不斷觀察其他人是如何使用的，為此一位老奶奶差點報警，在老夏的不斷說服下才相信我們是ATM維修人員。

　　總算，等到沒人時，我輕輕插入銀行卡，在提示下輸入了六位數密碼，深吸了一口氣，點擊了查詢余額。

　　當我數到第七位數時，眼睛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