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市長頭頂半禿,但是他對自己那光禿禿的頂,是很喜愛的,非常認真的打理,每天還洗頭,洗頭皮,擦頭皮,給剩下的頭髮擦精油,細心保養,爭取少掉一點,給上面的頭皮擦潤膚霜,免得曬傷,
湖省的陽光還是比較劇烈的。
於是王市長的禿頭,可以說是油光發亮。
即使是陰雨天,遠遠的似乎也能看到,像是能照明一般。
而此刻,他就像是一個標準的照明燈泡,站在了孫成展和紫霞兒同學中間。
而且王市長頂著個禿頭,滿臉笑容,專注跟紫霞兒同學說話,完全不在乎黑著臉的小孫同學。
王市長內心OS大概是:哼,跟我一個老頭比親和力,你這種傲嬌少年,一百個都不是我對手,長的比我高比我帥比我頭~發~多~又怎樣。
“玩槍呢,其實首要是先熟悉槍,等你什麽時候能把槍拆下來又閉著眼裝回去,那就差不多出師了。”王市長在小姑娘崇拜的眼神中,不惜把自己的老家底都掏出來了。
“小孫送你的那把是老手槍了,攜帶方便,但是要說要打的爽快,還是那種衝鋒槍,我以前有個老戰友,在軍工廠上班,專門管理槍支彈藥出廠質量這一塊,為了檢驗槍支質量好壞平均每天要打幾千發子彈,有機會我帶你去玩。”
紫霞兒聽的一臉興奮。
“好啊,什麽時候?”
王市長:……額。
原本黑著臉的孫成展笑了。
毫不留情的拆台道:“現在軍工廠關閉的都差不多了,尤其是湖省這邊,交通不便,你們最大的那家軍工廠好像已經改生產自行車輪子去了吧。”
紫霞兒一臉不信的看著王市長。
“咳咳!”王市長尷尬的道:“我是說帶你去參觀他們的廠址,那裡有一面牆,都是彈孔,很壯觀的。”
“好吧,我家裡也有一面牆,我小時候練習飛刀用的,密密麻麻的都是刀孔,王叔叔要是有空,我可以帶你去參觀。”紫霞兒有點遺憾的道,一邊說,一邊掏出了自己腰帶裡的小刀,隨手丟了出去。
那刀穩穩的從王市長的鼻尖經過,插在了牆上。
王市長驚的鼻子冒汗,走近一看,那刀尖居然還扎著一隻蒼蠅。
他伸手把刀子拔下來,居然還要費勁才能拔下來,再摸摸牆,很堅硬的水泥牆,到底是怎麽扎~進~去~的~
“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敢玩這麽危險的東西?”王市長忽然覺得好可怕……“我爸爸和爺爺都同意的,而且你剛剛不是在說玩槍嗎,這個比槍殺傷力小多了,上星期我看到一個叔叔拿著槍,不小心開了一槍,把人家屋頂的燈泡都給打碎了。”紫霞兒掏出紙巾把小刀擦了擦,重新插回腰帶。
王市長這才注意到,她的腰帶上,那漂亮古樸的花紋不是腰帶的隱紋,而是有十來把一模一樣的小刀……
等等,重點不是拿槍的叔叔嗎?巫山市的治安什麽時候居然可以隨便見槍了?
一時間,王市長覺得自己禿頭上的潤膚乳都快要融化冒汗了。
這小姑娘一天到晚到底是在跟誰玩,誰教的小孩啊,太可怕了……
轉頭看看面不改色的小孫總,真是佩服。
“沒關系,等你去大京市了,給我打電話,大京市有打槍的場地,或者等我下次來出差,先給你聯系好,我爸爸軍營那邊應該也可以有練槍的場地,我們一塊去。”
“好的,還是你比較靠譜。
”紫霞兒拍了拍孫成展的胳膊。 “走,這是我的地盤,我帶你們吃好吃的,他們要去食堂排隊,我認識這裡的大師傅, 我帶你們去吃小灶。”紫霞兒十分嘚瑟的道。
王市長感覺到自己似乎深深的被鄙視了。
多少年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給鄙視了。
上一次被人鄙視,是退居二線的老領導給的,說自己太年輕,毛毛躁躁,乾不成事情。
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小孫總,想想人家願意投資近一個億,王市長決定忽視這個鄙視的小眼神。
一行人一塊來到了後廚。
紫霞兒熟門熟路的推門進去,到了後頭有一個小院子,小院子還有涼亭,桌椅。
一個老頭躺在那裡正抽著水煙,玻璃管裡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一副快樂似神仙的模樣。
紫霞兒跑過去,大聲的喊了一句:“金爺爺,我來了,我要吃你做的排骨還有牛乾巴,我還帶了兩個客人,你幫我做一份唄。”
老頭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才睜開眼睛,慢吞吞的坐起來道:“又來要吃的,你爺爺說給我卷的煙葉什麽時候好。”
“很快好了吧,我看爺爺已經在曬葉子了,葉子上還有蟲子呢,我都幫爺爺挑了好多蟲出來。”
“有蟲的煙葉,才是好煙葉,嫩,甜,蟲子挑嘴的很,給你整三個菜好了。”老頭很滿意,站起來,用煙鬥敲了敲腿。
抬頭一看,看到了半禿頭的王市長,一臉納悶的道:“小王,你不好好上班,怎麽跑這裡來了?”
王市長這會子覺得自己頭頂上的潤膚乳不僅僅是融化了,又結成塊了,壓在腦袋上,頭皮都硬硬的道:“金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