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劍指點在了和尚的額心當中後,淡黃色的土地之力微光便全部沒入到了和尚的額心當中。
“施主,你這是為何?”和尚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臉出來,已經有了些許猙獰的意味。
“為何?當然是為了再讓你死一次啊。”連昆侖說著,從和尚的魂體內拔出來了劍指,絲絲光點隨著連昆侖的這一拔也被拉了出來。
活著的時候,雙眉之間是印堂,也叫作命宮,但是死了以後化作了鬼,雙眉連同額心附近就是鬼的弱點所在,這個弱點被稱作為鬼門。
就好比小說裡說金鍾罩有罩門,著罩門一旦被破就會陷入危險當中,修煉之人得將這些罩門一一修掉才行。
鬼也是這樣,越是強大的鬼物,鬼門傷到以後得危險性就會越發減弱。
而這個和尚是惡鬼級別不假,但是連昆侖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可以和惡鬼正面剛的地步了。
再加上那張土地驅邪符的符籙之力被連昆侖以劍指一股腦的打入了和尚的鬼門之中以後,符籙之力便開始在和尚的體內暴戾的遊走了起來。
凡是經過的地方都被符籙之力所破壞。
連昆侖冷眼看著這隻惡鬼破破爛爛的鬼體,不發一語,只是淡然的撿起了掉在了地上的神荼鬱壘,準備繼續往前走著來闖關。
“像我這樣的惡鬼,這裡還有四個,在我們頭上的那位大人更是將要突破惡鬼境界,你等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和尚破口大聲喊著。
“吵死人了。”連昆侖一劍將和尚惡鬼的頭顱給削掉了。
那和尚惡鬼的頭掉在了地上,很快就化作了白色光點消散了,而他那副破破爛爛的鬼體也是如此。
“還有四隻惡鬼麽?那我應該會碰到才對。”連昆侖想著,繼續往前走著。
和尚死了以後,這座鬼校區域便消散了,連昆侖正站在另外一個場景當中。
這幅場景是之前碰到的那個嬰兒鬼的居民房間。
一個穿著破布補丁縫補衣服的老嫗正拿著一張紙人看著連昆侖。
“桀桀桀。”老嫗發出了難聽而又刺耳的笑聲,嗓音甚是尖厲,連昆侖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另外一張土地驅邪符也已經蓄勢待發了,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連昆侖就會故技重施。
因為連昆侖感覺這個老嫗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撲面而來,這讓他的心中覺得有一些不安的感覺。
“你知道那一家人的故事麽?咳咳咳,那個屋子原本是我的,但是我死了,之後那個屋子就歸了他們,他們幸福美滿,我看不下去,所以我就故意把他們給殺了,而且還是我操縱那個小孩的身體乾的,桀桀桀。”老嫗狠毒的說著。
連昆侖聽了以後面色鐵青,他比任何人都向往家庭的溫暖。
而面前這個老嫗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這種嫉妒的心性是何等的扭曲?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那麽未來還會有多少人因為她而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一腔怒火,滿腹難平,連昆侖動了起來,手中神荼鬱壘已然舉起將要揮落。
而那老嫗卻是在此刻脫下了自己的鞋子,那是一個鞋底開了口的破鞋,老嫗舉起了鞋子,打向了自己手中的紙人。
“打你個小人手,打的你心顫手來抖。”老嫗話音落下。
連昆侖身周的破邪符光芒微弱了許多,甚至於連昆侖的手也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可是就是這一下,
神荼鬱壘將要脫手而出。 連昆侖臨危不亂,更是隨機應變了起來,神荼鬱壘雖然將要脫手,可是連昆侖的也已然對準了那個老嫗,而後那神荼鬱壘被連昆侖甩脫了出去。
說是甩脫,但是更像是投擲,投擲而出的神荼鬱壘如同百步飛劍一般都插進了老嫗的胸腹當中。
老嫗居然被這一劍的慣性帶的打飛了出去。
身上的四張破邪符並列疊加,連昆侖以控符術讓四張破邪符接二連三的懟在了這老嫗的鬼門上。
隨後四張破邪符上的破邪靈光也被全部消耗殆盡,不過連昆侖知道破邪符的靈光全都被打入到了老嫗體內。
連昆侖如同一隻敏捷而又矯健的豹子一樣,來到了老嫗的身邊。
盡管連昆侖差點沒有收住腳,可是他的手也搭在了劍柄上,前衝的勢道和背肌手臂的力量相互結合,連昆侖順著老嫗的身體劃出了一道弧線。
而連昆侖也以半蹲的形式停了下來。
“啊!”老嫗尖厲而又瘋狂的大叫著,陣陣魔音灌腦,讓連昆侖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耳朵,不過那老嫗的半截鬼體也從身上甩了下來,只有半邊連著她的身體。
破邪符的符籙之力也將老嫗的身體給炸了開來,而後那老嫗便消散了。
一同消散的,還有這個場景,連昆侖又回到了原本的地下平台。
連昆侖打起精神的從符籙包內又升起了破邪符,護衛著自己,而後他盤腿坐在原地以煉氣法調息。
剛剛的局勢可以說是驚險了,如果不是四張破邪符抵消了大部分老嫗打小人的詛咒的話,連昆侖絕對要跪,但是盡管如此,連昆侖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影響,只不過被連昆侖隨機應變的給化解掉了,接著他又以迅猛之勢打了那個老嫗惡鬼措手不及,這才反殺掉了那個老嫗。
其實連昆侖的打法沒有變過,都是不按套路出牌,之前那個和尚也是如此,和尚還在說話連昆侖就直接動手了。
可以說這都得益於地形的有利和連昆侖的身體素質了。
地形決定了連昆侖和鬼物的距離,而身體素質決定了連昆侖近身鬼物的時間,兩個因素加起來才讓連昆侖的打法有了成效。
這是一種類似於刺客的打法,但是假如連昆侖遇到了別的種類的敵人,那麽連昆侖繼續用這種打法就會很吃虧。
調息了片刻以後,連昆侖才結束了調息,要知道這裡的情況很危險,連昆侖也只有孤身一人,剛剛被魔音灌腦以後連昆侖的腦子還有些暈乎。
連昆侖拄著劍,有些疲累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要說打,連昆侖還是能打的,但是打不了多長時間,兩次戰鬥連昆侖都是高強度的攻擊,而且激發符籙也是要消耗掉體力的,而控符術消耗的是精神力,兩方加在一起,連昆侖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殺了兩個惡鬼,不虧,但是感覺頂不住了,或許可以先撤,調整一下再說,一個人來還是太吃力了些。”連昆侖心裡想著,準備往回走出鬼屋。
只是,原本看起來近在咫尺的出口,卻在片刻之間驟然拉長,這一步咫尺卻是將要化作天涯。
而連昆侖的背後也傳來了一陣壓迫感。
他並沒有貿然回頭,而是將身體轉了一圈。
人體有三燈陽火,一盞在額頭,一盞在雙肩。
如果在陰氣濃重的地方貿然回頭的話,那麽雙肩上的陽火燈就會被轉頭帶來的風所吹動,甚至是吹滅,這對於自身的陽氣是有損耗的,而後陰氣會趁虛而入,若是有鬼物存在的話,那麽也就會被鬼物給侵害到。
所以連昆侖整個身子轉了過去,面對面的,連昆侖看到了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人,這個男人穿著一身西裝,一副成功商人的派頭。
但是,他是鬼,不同於惡鬼的陰氣量讓連昆侖知道這隻鬼物大概是在惡鬼巔峰,是將要突破惡鬼境界的鬼物。
“能殺死兩隻惡鬼,你也算厲害了,只是你再厲害,也不能從我的手上活著出去。”這個中年男人惡鬼對連昆侖說著, 看起來十分不屑。
接著這隻惡鬼揮了一下手,來源於他自身的狂暴陰氣便朝著連昆侖奔湧而來。
就好似開了閘的水庫一般,狂暴陰氣一絲不剩的朝著連昆侖傾瀉了過去。
四張破邪符在這種狂暴的陰氣當中被消磨殆盡,符籙之力消耗一空,符紙也破碎成灰,被陰氣所吹走。
而連昆侖也被陰氣吹到了鬼屋的入口。
“咳!”連昆侖咳出了一口血,鐵鏽味在口中彌漫,連昆侖又咳嗽了幾聲,咳出了一口痰,混合著口內的余血,這口血痰被他吐到了鬼屋門口。
連昆侖低聲的念誦著。
“五行浩蕩,乾坤聽令,邪祟亂道,鬼魅橫行,速應吾命斬破孽境……”念道了這裡,連昆侖卻停下了。
那隻惡鬼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嗯?想不到你居然還沒死,那我就隻好再給你一擊了。”中年男鬼說著,又舉起了手。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著面前這隻惡鬼舉起了手,連昆侖突兀的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惡鬼饒有興趣的問著連昆侖。
“你猜,急急如律令!”連昆侖補上了最後的咒語。
是了,連昆侖在拖延時間,以及放松這隻惡鬼的警惕。
衣服自然解開,內兜裡的一張乾坤破邪符從內兜裡飄了出來。
一道金光從乾坤破邪符當中激射而出,正中那隻惡鬼的胸腹部位。
這一張保命用的乾坤破邪符被消耗掉了。
“我在笑你白癡啊。”連昆侖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