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以一人之力衝破了由無法計數的無面傀儡所組成的牆壁,帶著身後的靈調局眾人們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酆都城而去。
酆都城和第一層拔舌地獄中間的那段路程是一片荒野。
而現在靈調局的眾人們就是從荒野突襲。
要知道酆都城地形要比空曠的荒野好,因為空曠的荒野當中,一旦無法有足夠的機動力的話,很容易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情況。
比如說先是被拖住,而後其他的無面傀儡們就會趕到,可以說如果沒有王超在的話,靈調局想要突圍出去是十分困難的。
因為除卻王超以外,其他的人沒有足夠的能力突破由無面傀儡們所組成的那堵牆壁。
但是王超可以,也正是因為王超的存在,他們避免了陷入腹背受敵的嚴峻形式。
而也正是因為王超,他們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這是突圍,並非是戰爭,戰爭最主要的是殺敵,因為殺敵所以才要戰鬥。
突圍也可以殺敵,可是突圍最主要的還是突出重圍,他們不能戀戰。
因為一旦戀戰就代表著進度被拖延了。
在衝破了這一道無面傀儡所組成的牆壁以後,他們已經可以看到酆都城的輪廓了。
“大夥加把勁,等到了酆都城以後就不用這麽被動了!”穆青峰喊道。
先前也說了,酆都城的地形並非是荒野那般。
酆都城內也是有各種建築物的,而這也可以用現代城市作戰的方式來作戰。
現代都市的城市街巷縱橫,建築物高大、堅固、密集,地下工程設施複雜,作戰條件惡劣。
可是酆都城更像是古代都城,不過也沒事,現代理念在這裡也不是不適用。
以地形為困,連消帶打,邊打邊退,消耗掉部分黑泥傀儡的數量,為之後從酆都城殺往黃泉路上的時候清掃一些障礙。
而也可以在酆都城裡稍事休息,因為他們只有十人了,目標不大,可以躲藏,連續的奔襲與戰鬥對於精力消耗是很大的。
他們現在是靈魂之身,所以不會感覺到魂體上的累,有的只是內心的累,這對於士氣來說是有打擊的。
谷柏以一招攬雀尾撥開了襲來的一隻無面傀儡,連昆侖又在半空中補上了一腳。
如果他修為足夠,那麽他肯定會釋放火敕初一法。
可是修為不足,火敕初一法只能在最關鍵的時候釋放出,以至於連昆侖從突圍到現在都沒有釋放出火敕初一法。
而經歷過先前戰友的離世,連昆侖也越發的關注起來其他的地方,這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古泰三。
更是為了不讓其他人白白送命。
他的戰鬥直覺與戰鬥智慧都在慢慢的上升了起來。
“最近的傀儡在那裡,他需要跳兩下才能抵達這裡,重點關注……被解決了,那麽是下一個……”摒棄了無用的情緒。
絕望,壓抑,負面的情緒都被連昆侖壓製了下去,現在的他在計算著,計算著最有可能對古泰三造成傷害的無面傀儡會從什麽地方襲來。
掐著手決的手也在蓄勢待發,火敕初一法的好處就體現在手決方面。
前置的手決掐完,可以引而不發,而且對於身體沒有消耗。
這就好像是手槍打開了保險一樣,掐訣就是打開保險,施法就是射擊。
連昆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拿著槍,大拇指搭在保險上,就等著打開保險食指扣動扳機了。
但是子彈有限,所以連昆侖必須要省著用,這也代表了他要在最為關鍵的時刻扣動扳機。
不能白白的浪費子彈。
穆青峰揮手便是一道風刃,這是他唯一掌握的術法,也就是風刃風刃。
從前的他也只是一個不學無術但是心地善良的小混混,因為鬼物當著他的貓害死了他的青梅竹馬,所以自那以後他遍訪各大名山,只是他當時並沒有找到真正的修煉門派,也是因為機緣巧合,他遇到了一位靈調局的探員。
探員見他心誠,便傳授了他基本的練氣之法與風刃之術。
而穆青峰似乎將自己全部的天賦都砸在了練氣和風刃之上,別人修煉一小時,他修煉十五個小時,而他本人的屬性與風所契合,所以風刃之術進境也很快。
而後他學有所成,終於手刃了那隻鬼物,再往後,他就加入了靈調局,這一呆,就是二十年,他也隻修煉風刃。
二十多年如一日的修煉風刃,極致的專注於風刃,這不正是契合了大道至簡的道理麽?
所以他憑著風刃之術,領悟出了禦風之術。
馮虛禦風,飄飄渺渺,風無形無相,卻又真實的存在著,一陣龍卷風從他的面前憑空升起,卷走了大量的黑泥傀儡。
而龍卷風內也是由無數風刃所組成。
好像是洗衣機,又好像是絞肉機,黑泥傀儡們被切裂了開來。
而此刻,距離酆都城還有一定的距離。
想要在酆都城內稍事休息,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就要將這些身周虎視眈眈的黑泥傀儡們全部剿滅。
因為一旦被黑泥傀儡們發現蹤跡,那麽他們就必須要繼續打遭遇戰。
因為黑泥傀儡它們和螞蟻蜜蜂是一樣的,不管是螞蟻還是蜜蜂,在找到食物或者是花蜜以後,它們就會尋找自己群落裡的同類,向同類們傳遞這個消息,而後一傳十十傳百,它們都會來采集花蜜,搬運食物,直到殆盡為止。
而黑泥傀儡們現在就像是蜜蜂螞蟻這種生物,靈調局的眾人就像是花蜜和食物一樣。
不同的是,他們可以反擊。
只是再大的大象面對行軍蟻也要退避三舍,他們也只能連消帶打的肅清發現了他們的黑泥傀儡。
另外一邊,穹冥鬼王閉著眼睛,悠然的哼著小曲。
不知道是什麽小調,可是卻悠揚婉轉。
難以想象這樣的家夥也會哼出這樣好聽的小調來。
畢竟,這家夥從前也是人啊。
“這門塑陰之術從開始跟我到現在,還真是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啊。”穹冥鬼王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
“不過,這種掌握了生殺予奪大權的感覺真的是太棒了,就如同貓捉老鼠一樣,將他們玩弄於鼓掌之間,這樣的感覺,真是讓人欲罷不能啊。”穹冥鬼王略微病態的說道。
他並沒有關注靈調局的那些人,他現在還在穩固自身的境界。
晉升入鬼王境界以後,塑陰之術得到了晉升,現在的他,也只是在試驗塑陰之術晉升以後的威力。
這種蟻多咬死象一樣的戰法,是他最喜歡的。
一切都是他隨性而為,這也就是貓捉老鼠的趣味所在。
貓是一種殘忍的生物,捉到獵物以後會玩弄其一會兒,之後才會吃掉。
穹冥鬼王就如同這樣,隨性而又殘忍。
只是,這也給予了靈調局眾人逃出生天的希望。
他們殺入了酆都城,無面傀儡們也被肅清的隻余下大貓小貓三兩隻。
只需要再加把勁,他們就可以進入酆都城稍作休息了。
而一直沒怎麽出手過的梁濤則是甩出了一團散發著寒氣的水珠。
水珠先是落在了一只剩余的無面傀儡身上,而後又連續彈射的,砸到了另外的無面傀儡身上。
連續的彈射,無面傀儡們的身上也沾染上了寒氣,動作遲滯之下,而後又陷入了冰凍當中。
梁濤彈指,彈出了一滴水珠,水珠和之前一樣連續的彈射,那些如同冰雕一樣的無面傀儡們轟然碎裂了開來。
誰也沒想到不顯山露水的梁濤出手居然如此不凡,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可是梁濤卻留在了原地, 他疲累不已的坐在了地上,朝著靈調局的其他人擺了擺手。
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各位,別管我了,這些黑泥傀儡們的能力我幫你們摸清楚了部分,黑泥會侵蝕魂體,我被侵蝕了大部分,已經撐不住了,你們快進去吧,不用管我了。”梁濤釋然的擺了擺手說道,“一定要回家啊!老穆!幫我照顧好我的家人!”
梁濤說著,魂體上塊塊黑斑已一種恐怖的速度蔓延,話音落下的最終,梁濤已經被黑泥完全覆蓋了。
最終,他化作了一個黑泥雕塑,維持著之前呐喊的樣子,了無生息。
靈調局的眾人心中皆悲憤交加,可是卻又無力將梁濤救回來。
“再見,兄弟。”穆青峰強忍內心的悲傷,毅然決然的帶著眾人前往酆都城。
穆青峰依然記得,很久以前和梁濤共事的時候,那時候的梁濤不怎麽喜歡出手,因為他性子謹慎,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展露自己的底牌。
他應該是強自抵抗著黑泥的侵蝕,一路撐過來的吧,他或許心裡想著的是,最後為自己的戰友們做點事情吧。
他們進入了酆都城,穆青峰並沒有讓感情壓倒理智,而是選擇了一個偏僻的建築,帶著眾人在其中稍事休息。
所有人都在沉默著,而連昆侖也在沉默著。
十五人的隊伍,折損了一大半,連昆侖有些難過。
“如果我像師父那樣強大,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連昆侖心中不住的想著。
他渴望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