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好了嗎?”
“我已經將佛像寄給他了!明天就等那個傻小子上鉤了!”
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輕男子,坐在一輛黑色的路虎駕駛位置,帶著一副墨鏡,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他打電話。代號,狼星。
“他可不傻,他對古玩的研究,以及他的閱歷,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能把他收入旗下,就是東風也不欠了。對付他,你還有點吃力!”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中年大叔般的聲音。
“好的老板!我辦事,您就放心吧!”狼星有些許自信的說道。
“就是因為是你辦事,我才不放心!”
這句話打壓了狼星的自信,默不吭聲,電話那頭繼續說道:“下一個作業點,我已經發到你手機裡了,讓你的人辦事專業一點!這次要是再搞砸了!連你也一起滾蛋!”話音剛落,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狼星扒著方向盤,低了一下頭,接著就開車走了。
已經到了中午,邢柒柒從睡夢中醒來,她還感覺頭隱隱作痛,環顧四周,她躺在自己的房間裡。緩緩坐起來,抓了抓凌亂的頭髮,然後愣了幾秒,便下了床。
一開門,卻發現派出所的所長還有那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畢恭畢敬的出現在她門口的兩側
邢柒柒臉上掠過一絲驚訝說了句“你們怎麽在這裡?”
見她出來,兩個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主任說“經過上級決定,把您調到市裡的刑偵局去工作!為人民服務!”
“你不是說我的表現極差,多次被記過,已經不具備一名刑警該有的素質了嗎?已經沒有刑警隊敢收我了嗎?現在又是什麽意思?”邢柒柒冷笑了一下說道。
主任和所長對視了一眼,說“您就當是我們眼拙好吧!”
“嗬嗬!如果沒有什麽事兒的話,就請回吧!我不當警察也照樣可以為人民服務!”
邢柒柒丟下這句話,便進了洗手間,“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主任和所長開始焦灼起來,所長說:“這可怎麽辦啊!蘇七爺咱們可惹不起啊!”
“那誰能知道邢柒柒會是七爺的女兒!在校幾年我都沒聽過!”主任歎了口氣說道。
“要是七爺的人再來找我們,我們能怎麽辦?”所長皺起了眉頭,一副恐慌的樣子說道。
“想來她這脾氣,七爺也應該知道,不會為難我們的!先回去吧!”主任說道。
邢柒柒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刷著牙,毫不在乎門外那些人。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上面顯示蘇墨白,她接了電話,開著免提,把手機放在了一邊的小桌板上,繼續刷著牙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電話裡的聲音。
“喂?柒柒!浣紗城(古玩城)出了點麻煩,我得和爸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回去了,你讓廚房間給你做點吃的,出去吃也行!千萬別餓著肚子!還有啊,別再喝酒了,喝酒對身體不好。如果還是不開心,那就出去逛街,看見什麽想要買的就買,別嫌貴,你哥我別的沒有,就是錢多!等我完事了就……”
沒等蘇墨白說完,邢柒柒就掛了電話,她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喝了口水漱嘴。
“嘟嘟嘟……”
蘇墨白正說的起勁,不料電話卻傳來了掛斷的聲音,他一臉無辜的把手機放在褲兜裡,嘟囔了一句:“這個丫頭!又不聽我說完就掛我電話!真是的!”
接著他轉身進了一家古玩店。
“怎麽,看刁老板的意思是,這個半紗紫金壺,是不打算出了!”
蘇七爺坐在那家古玩店的一把交椅上,手裡捧著那個半紗紫金壺,仔細端詳,愛不釋手,對他旁邊站著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說道。
這個男人就是這家古玩店的老板,姓刁,都叫他刁老板。
刁老板一頭的汗,說“不是!七爺,您也知道,我這兒,也就是個小店,做的都是賠本買賣,這個壺,也就是個喝水的玩意兒,入不了您的法眼!”刁老板愁眉苦臉的,看樣子是不願意出這個壺。
“你還知道我是七爺啊!”
此話一出,刁老板尷尬的笑著,一直盯著七爺的半紗紫金壺,早知道這可是鎮店之寶,盡管七爺氣勢如此強大,但為了為了自己把玩了這麽多年的半紗紫金壺也要賭一把。
“你說它入不了我的法眼,可今兒,就入了!我蘇七爺收藏珍品無數,就差這一套半紗紫金壺,來這兒買,是給足了你面子,再者說了,我又不會少給!你這也是走的私貨,大不了,再搞一套嘛!”
七爺可是古玩界的大佬,目前還真沒有什麽人能跟七爺抗衡,在古玩這方面,慧眼識珠,還擔任過某名校歷史系的外聘教師。這個刁老板,敢跟七爺叫板,還真是第一個!
七爺說的這番話,可謂是把刁老板弄的一頭汗,一時間也說不上話來。
“開個價吧!保證隻多給,不會少給一分一毫!”站在七爺身後的蘇墨白開口說道。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這……”
刁老板聽到蘇墨白的話,已經開始談價格了,那這是要強買啊!蘇七爺這個大頭佛,他要是惹還真惹不起!可要是不惹,那他這愛壺可就成了他人之寶了。這左右為難的,刁老板也一時無法回答。
黎梓程沒有參加完畢業典禮,只是交了論文,在離去的途中,路過這家古玩店,無意間看到了裡面的蘇七爺,他喃喃自語:蘇教授?
便看著蘇七爺走了進去。
“蘇教授?真的是你?”
黎梓程踏進門檻,看到了蘇七爺那張熟悉的面孔便驚喜的說道。
蘇墨白看著黎梓程走到七爺面前,心說:“這張臉?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是,卻又想不起來!”於是,他就一直盯著黎梓程!
蘇七爺看到他也是滿心的歡喜,臉上有了笑容,看著他說“呦!小程!你怎麽會來這兒?來買件趁手的玩物?”
“我去交畢業論文了,經過這兒,看到您在這,也就進來了!”黎梓程笑著說道。
接著他看到了蘇七爺手裡那盞茶壺,便說:“您手裡這是,半紗紫金壺?”
“嗯!看看?”七爺笑著把壺遞給了黎梓程,他接過來,看了看壺底的標心說“徐漢棠!嗯!是個好壺!”
“沒錯,這就是徐漢棠的半紗紫金壺!”七爺接過壺,點了頭說道。
黎梓程說“這個壺是個隻得收藏的好東西!”
“是啊!可是,我相中了,人家不賣!”七爺故意說給店家聽!
黎梓程聽出了七爺的意思,便故作嚴肅的說“不賣?這開古玩店就是賣顧客喜歡的道理。擺出來了,那就得賣,不想賣那就自珍,那又何必招搖過市!整個浣紗城都明白的理兒,老板您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嗯!對!有道理!”蘇七爺一本正經的點著頭說道。
刁老板一看黎梓程就知道這個人和七爺是一夥的,而且這個年輕人什麽都敢說。想必也是開頭不小。想到這兒。刁老板更是心裡發毛。
“三百五十萬!收了這個壺!刁老板,你看如何啊!”蘇墨白說道。
“我這……”刁老板一直在猶豫。
“這個徐漢棠的半紗紫金壺在2018年6月23日市面競拍價格才是三百二十二萬。刁老板,你是姓刁,但是做人,得知道方寸,見好就收就行了,否則,你連三百二十二萬都拿不到!”蘇墨白威逼利誘。
刁老板又猶豫了幾秒鍾,還是把壺出給了七爺。
交易成功之後,七爺和黎梓程並肩走出了古玩店,七爺拍著黎梓程的肩膀說“這壺,可真是多虧了你呀!要不然,這個刁老板,怎麽會忍痛割愛呢!”
“以教授您的大名,我不來,老板也會賣給你的吧!”黎梓程笑著說道。
“哈哈!”七爺大笑,說“過幾天有個拍賣,到時候一定得來啊!”
“好的!一定!”黎梓程爽快的答應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黎梓程看了一眼,是江旭辰,他對七爺說“不好意思教授,我接個電話!”
“去吧去吧!”
黎梓程便遠處走了幾步,接了電話:“喂?怎麽了?”
“喂?小黎子!你交個論文怎麽這麽久啊!我都快餓死了!”
“今天早上你沒吃東西嗎?”
“冰箱裡除了可樂就是養樂多,你讓我吃什麽啊!”
“那你沒點外賣嗎?”
“我手機找不到了,電腦卡機了,正在修!”
黎梓程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江旭辰。他又說:“那你現在用什麽在跟我打電話啊!”
“手機啊!”
“……”
“對啊!手機啊!我找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興奮的尖叫聲。
黎梓程無奈的笑了,說“行了, 你在家等著我吧,我馬上回去給你做吃的!”
“哦!你快點回來啊!”
黎梓程掛了電話,走到七爺面前說:“教授,那個,我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七爺點了點頭,黎梓程和七爺道了別就離開了。
浣紗城離住的地方並不遠,所以他沒有打車,只是在街上走著。
邢柒柒叼著棒棒糖,在浣紗城裡瞎轉悠,路邊那些擺攤的小商販,來回吆喝著,攤前的人潮湧動,邢柒柒一臉嫌棄的說“這地兒有什麽好的,還人這麽多?”
黎梓程正走著,手機驟然響起,他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陌生號碼,他向來不掛電話:
“喂?……”
對方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安靜的出奇,黎梓程又看了一眼屏幕,對方沒有掛斷,他又說:“喂?您好?……”
對方依舊安靜,這時他突然感覺他的肩膀與人觸碰了一下,他趕緊回過頭與邢柒柒對視,他抱歉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之後就離開了。
邢柒柒看著這個人有點面熟,驟然想起了之前的某一天,七爺對她和蘇墨白說起過,七爺有一個最得意的學生,叫黎梓程,當時她還開玩笑說:“李自成?爸,你最得意的學生是闖王啊!不過他的結局不太好哦!”
“什麽闖王啊!人家是黎明的黎,木辛梓,行程的程!小程的媽媽姓程,所以,他叫黎梓程!”七爺說道。
當時,七爺還給他們看過黎梓程的照片,見到他第一眼,出於一個警察的敏感,她一下就想出了他名字:“黎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