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空曠的荒野之上,不時傳出一聲聲的劇烈轟鳴,擾亂了黑夜之下的平靜,也掀起了一陣陣不應存在的暴風席卷四周,沙暴四起。
轟鳴聲產生的源頭,兩道身影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移動著,偶爾的現身,都是一次力量和技巧的碰撞,也是又一場暴風的誕生,周圍的沙礫也因狂暴的氣流不斷揚起飛散,形成一幕幕接天的沙幕。
一者身材高挑性感,全身被白色的骨質物覆蓋,除了上半部分的頭露出的金色碎發和褐色皮膚,給人一種死寂的感覺;一者身穿白色和服,武士鎧甲僅僅擋住腹部及稍微向上的位置,與其說是保護更像是象征自己戰士的身份,最引人注意的則是身體右側的那團毛絨和一頭銀白的長發,和身上的和服輝映著好似在散發淡淡的銀光,並不耀眼卻令人難忘。
這激戰中的兩人,正是殺生丸和赫利貝爾。此時的他們雖然是以肉眼不可見的極速在戰鬥著,卻不是使用那能夠穿梭空間的響轉,而是可以將自己的速度提升至極致的移動步法。畢竟兩人都還不能完全掌握響轉,偶爾使用的話還沒問題,但長時間使用的話一定會在移動時造成破綻,以兩人的能力,這破綻已經足以給對方致命一擊了。
“虛閃!”
金黃色的光線從骨劍上轟射而出,毀滅性的力量和極快的速度吞噬著前方的一切,也將經過的空氣擊出了一個真空,在周圍造成一陣狂亂氣流。
爆碎牙隨著右臂垂在身側,左手食指前伸對著赫利貝爾的金黃色虛閃,滂湃力量瞬間凝聚成形,由綠色的球體變成了毀滅的光柱直衝而出,迎上了那同樣代表毀滅的金黃色光芒。
“轟!”
劇烈的爆炸掀起一道競天沙瀑,將空中的彎月遮掩的同時將下方的一切籠罩在黑暗之中,猶如末日一般令人心悸而恐懼。
只是,這末日般景象的始作俑者卻是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甚至不等沙瀑下降平息就已經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沙塵之中,即使肉眼看不見,但敏銳的感覺和那毫不掩飾的氣息都讓雙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鏘!”
鏘然一聲,爆碎牙與骨劍再次交擊,不相上下的力量讓兩者互不退讓地僵持著,在各自主人的意志之下要將對方壓製,取得哪怕是一點點的優勢以獲得最終的勝利。而以兩者為中心,因碰撞而激蕩的氣流也是擴散而出將周圍的沙瀑擊散,化作無數細沙飄散飛向遠方。
而在中心處的兩人則是一步不退,施加在武器上的力量和來自對方的壓力更是讓兩人都無法像以前一樣穩住自己的武器,在不斷地抖動著。
就在鋒刃不時的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的時候,殺生丸的手腕忽然一轉,將赫利貝爾的力量巧妙地引向了一旁,也讓措手不及的赫利貝爾的平衡有了瞬間的破綻。
與巨大骨劍相比堪稱纖細的劍身壓製著對方不讓它反彈,殺生丸左手五指成爪,銳利的指甲閃爍著不祥的寒光抓向赫利貝爾。
“嘎吱~~!”
猶如指甲劃過玻璃的乾澀刺耳聲音在兩者間響起,面對殺生丸那突然和狠辣的攻擊,赫利貝爾雖然因身體的失衡而處於被動的不利局面,但還是及時將左手舉起擋住了殺生丸的爪擊。
銳利的指甲和蒼白的手臂狠狠滴摩擦著,在兩者的力量擠壓之下不斷綻放出一朵朵金色的火花,最終交錯而過。殺生丸沒能如願給予赫利貝爾重創,赫利貝爾雖然擋住了致命的攻擊,卻也在左手手臂上留下了五道可怕的劃痕,甚至有絲絲血液滲透而出,滴落在乾燥的沙地上。
猛地發力,赫利貝爾的骨劍終於擺脫了爆碎牙的壓製,將它和它的主人擊退,也讓赫利貝爾借力後跳,拉開了與殺生丸的主人。
“響轉,虛閃,”看著殺生丸,赫利貝爾感受著從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覺,說道:“能夠突破我的鋼皮的防禦,你剛剛使用的也是鋼皮吧,你真的不是虛嗎,殺生丸?”
雖然早在之前的戰鬥之中就已經知道殺生丸不是已經進化到了未知程度與人類極度類似的高級虛,而且他的靈壓雖然類似,但卻不是虛的感覺,也不是虛的天敵死神,赫利貝爾就要懷疑殺生丸的真實種族了。畢竟她從沒有聽說過有除像她這樣的高級大虛之外還有其它存在能夠如此輕易地學會響轉、虛閃和鋼皮,甚至能夠使用得如此熟練。
“我說過了,我是妖怪,犬妖殺生丸。”重申著自己的種族,殺生丸沒有理會對方的感慨,重新揮劍攻了上去。
鏘然一聲之後,爆碎牙和骨劍再次僵持在了一起,只是剛剛的手段卻是沒辦法再次使用了,畢竟赫利貝爾也不是會在同一個伎倆中栽兩次跟頭的人,更何況上次的教訓還在她的手臂上提醒著她。
“你很強。”僵持中,殺生丸看著赫利貝爾那綠色的雙眼,突然說道:“但是,你也很弱。”
“什麽?”疑惑地反問,赫利貝爾手臂用力,擊退了殺生丸之後舉起手中的骨劍猛地劈向對方。
架住赫利貝爾的斬擊,雖然全身的力量已經完全發揮出來,但殺生丸的神情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說道:“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強大的虛之一,但在我見過的最上級大虛,瓦史托德中卻是最弱的。”
在虛圈的漫長生涯中,殺生丸並不是隻遇見過赫利貝爾這一個瓦史托德級的大虛,他們無一例外都擁有強大的力量。而赫利貝爾雖然無愧於瓦史托德的等級,強大無比,但相比於其它的瓦史托德卻是只能處於低端的層次。
身為虛進化的頂點,瓦史托德雖然不需要通過殺戮來保持自己的進化形態,但也得通過不斷的殺戮和戰鬥才能不斷變強。而赫利貝爾除了主動攻擊她的虛,從來不會去引發戰鬥進行殺戮,甚至對逃離了一段距離的敵人也不會追擊,在她擁有了三個手下之後更是很少出手,殺戮的數量也就更少了。因此,赫利貝爾雖然擁有頂級的天賦,但實力的提升卻一直都很是緩慢,甚至可以說是停滯不前。
這也是為什麽殺生丸會說赫利貝爾很強,卻也很弱。因為赫利貝爾擁有身為瓦史托德級大虛的力量,卻不是其中最強的一批,甚至可以說是很弱,只是因為自身的天賦才不至於墊底。
而赫利貝爾也能清楚地了解殺生丸話裡的意思, 沒有因為對方說自己很弱而生氣,淡淡地說道:“我不想講自己的強大建立在他人的犧牲之上。”
“但是,”話語不停,殺生丸動作卻是不停,揮舞著手中的爆碎牙不斷地攻擊著或抵擋著,對赫利貝爾說道:“虛本身就是建立在巨大的犧牲之上才能生存變強的存在,你就是其中之一。”
“沒錯,能夠擁有現在的力量,是因為無數的虛犧牲在我手上。”沒有否認,赫利貝爾仍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和語氣,但綠色的雙眼中卻是出現了一絲隱晦的哀傷,說道:“但是,強迫他人犧牲的人,最終也會被他人所犧牲。”
“抱著這種想法的你遲早會遇見你戰勝不了的存在,最終眼睜睜地看著你在意的人為你而犧牲。”
平淡的話語卻好似雷擊一般讓赫利貝爾心神一亂,也讓殺生丸終於在勢均力敵的僵持中終於取得了優勢,將赫利貝爾壓製了下去。
‘為我犧牲···蓀蓀她們嗎?’
巨大骨劍橫在上方抵擋著殺生丸的斬擊,赫利貝爾在戰鬥中終於顯出了頹勢,雙腿不斷地後退著,心中則是不自覺地因殺生丸的話語而浮現出自己的三個手下為了保護自己而倒在地上的畫面。
“轟!”
重重的一次斬擊,赫利貝爾終於承受不了連綿不絕的沉重攻擊,在殺生丸的一次重擊中倒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