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世界之中,充滿了荒蕪和淒涼的氣味,雖然有著生命的存在,但卻沒有文明應有的氣息。但是,就是在這種荒涼的世界之中,卻有一座巨大無比的建築聳立在荒漠上,雖然在天上的彎月的照耀下也是充滿了死寂的顏色,卻給人一種宏偉的感覺。
數根巨大的圓柱的包圍下,如山般巨大的宮殿類建築靜立在沙漠之上,將裡面的空間和外面黑白的世界完全隔離開來,讓人很是好奇其中的景色。
不過,即使是生存在這個世界中的狂暴生物,也不敢貿然接近這不應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的巨大宮殿。因為在那宮殿之中,居住著凌駕於整個世界的強大力量,讓這些生物向往的同時,也在深深地恐懼著。
但是今天,本來和外面的世界一樣平靜的宮殿頂部卻是出現了幾道身影。隨著其中一道身影的動作,三個人形的物體被他從宮殿上方拋了下來,雖然地面是由無數細沙組成的沙漠,但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仍是和堅硬的地面沒有什麽差別,讓被拋下去的人身上那本就飄蕩著血腥味越加濃厚起來。
似乎宮殿上的人影還看著下方說了些什麽,但由於距離太遠,卻是聽不太清楚。而正當宮殿上的人影離去不一會兒,被丟到宮殿下方的其中一道身影身周卻是爆發出了一團粉紅的氣團,濃度驚人的靈子好似風暴一般向著四周飄飛擴散,然後消失。而這異常的現象卻也是將本已離去的人影重新吸引了回來,然後好似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般大聲嘲笑著說了幾句話,雖然因為音量大且周圍安靜的原因即使是宮殿之下也能隱約聽到話語的內容,但很明顯的是無論是地面上陷入昏迷中的三人還是說話者身後的存在都沒有在意的意思和能力。
終於,宮殿上方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地面上那散發著血腥味的三道身影靜靜地躺在地面上,如果就這麽放著不管的話,即使這座宮殿有著巨大的威懾力,但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是會將一些危險的存在吸引過來,將這三道身影吞進肚子裡。
不過,在那些危險的存在來之前,一道白色是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三人的旁邊,看了一眼眼前的宮殿,將自己和三道身影包裹在一個沙球中後沒入地面,徹底消失了。
而就在沙球消失後不久,周圍的地面開始詭異的升起,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凝聚成了一個戴著白色骨質面具的巨大沙人。疑惑地看著沙球消失的地方,低沉地說道:“沒有任何氣息留下,但的確有人來過這裡,能夠瞞過我自由出入這片區域,需要向藍染大人報告。”說完,巨大的身體又變成了普通的砂礫落在地面,就此消失不見。
對離開之後發生的事完全不知曉,也不知道自己可能已經引起了某個強大存在的注意,殺生丸將昏迷中的三個人帶走之後來到了他現在居住的山洞之中,靜靜等待著他們的蘇醒。
之所以要以沙球的方式帶那三個人離開,除了因為那裡是神秘的宮殿門前以防對方發現之外,殺生丸也是察覺到了在宮殿周圍有神秘的存在在守衛著,而且好似是無處不在一般,讓殺生丸也不敢在那裡久留。
在這個世界蘇醒之後殺生丸已經生活了一段時間,不過因為天空永遠是彎月高懸的黑夜,所以殺生丸也沒辦法準確的計算時間,所以只知道已經過了數個月。
這數個月裡,殺生丸一直在這荒蕪的世界流浪著,除了要尋找稀少而珍貴的食物之外,還要應付不時出現的身軀上有空洞、臉上戴著骨質面具的生物,在有些擁有智慧的這種生物口中,殺生丸也知道了這個世界叫做“虛圈”,而它們則是一種叫做“虛”的生物,它們的力量是叫做“靈壓”的力量。
殺生丸遇到的虛之中,大部分是沒有理性的野獸一般的存在,力量也不怎麽強,和他原來世界中的雜碎妖怪一般不堪一擊;而一些擁有了一定的理性,也擁有一些奇怪的能力,讓殺生丸也感到有些麻煩;最令殺生丸警惕的,是一些已經擁有高度理性的存在,它們的力量讓殺生丸都不得不全神以對,有些甚至讓他都不得不選擇退避;最後一種,是殺生丸完全不想與之戰鬥的虛,它們擁有和人類差不多的身形,但散發的靈壓卻是沉重至極,特別是臉上的面具已經不再完整,好似自然消失了一部分的存在,更是恐怖至極。
不過幸運的是,讓殺生丸感到棘手的存在那種等級的虛好像對於戰鬥都很謹慎,不像其它虛一樣不顧一切,而由於殺生丸在這陌生的世界裡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力量和氣息完全收斂,加上那和人類一般的外形,更是讓遇到他的虛都不願意與他戰鬥,所以殺生丸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和他沒有把握戰勝甚至逃生的虛戰鬥過。
雖然虛圈很大,但殺生丸還是在一次偶然中發現了那巨大的宮殿,因為並不了解其中的情況,宮殿也沒有進入的大門,所以殺生丸一直是小心地避開宮殿周圍那神秘的守衛,默默地關注著宮殿的情況。而今天,卻是讓他恰好發現了被扔下宮殿的這三個人,也讓他終於有了能夠詳細了解這個世界的機會。
即使了解不多,但殺生丸也知道虛的面具對於它們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哪怕是戰鬥中也是小心謹慎地保護著,不讓自己的面具收到一絲傷害。但這三個人中,兩個人的面具已經被人生生撕開,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臉,而第三個人的面具雖然沒有撕開,但也是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雖然面具上的傷口造成靈壓外泄,但由於自身的強大所以並沒有死去,而是變成了小孩的形態嗎。’
將面具上有著傷口的小孩般的身影抱在懷中,殺生丸讓她的頭靠在身體上的皮毛上,左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覆蓋在破裂的面具上,檢查著她的情況。
之所以會特地檢查這個小孩的狀況,是因為那場宮殿外的粉色靈壓風暴正是由她引起的,也引起了殺生丸的一絲好奇。而另外兩個人,雖然面具被撕掉,身體也很是虛弱,但生命卻沒有太大的危險,純粹是身體虛弱加上墜地的撞擊而昏迷了而已。
手中的光芒既是檢查,也是治療。雖然並不會生命醫療的術法,也沒有那種術法,但將空氣中構成靈體的粒子凝聚起來修補傷口的話,殺生丸還是能夠做到的。畢竟要問人家問題,殺生丸也不可能一開始就用強硬的手段威脅人家,如果能通過這聊勝於無的治療當做詢問的代價是最好不過了。
懷中的小孩閉著雙眼,似是因為頭部的傷口感到不適而不時地皺著眉頭,嬌小的身體被包裹在應該是縮小之前穿的白色衣服和一塊破舊的粗布之中,湖綠色的頭髮凌亂的披散著,但沒有遮掩有著枚紅色的曬傷妝型標志的稚嫩臉龐,頭頂,是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的盤羚頭骨,頭骨左邊的牙齒已經消失,應該是受傷時被打碎不知飛到了哪裡。通過包裹在她身體上的那件白色衣服,殺生丸知道她是一個女孩。
盡管殺生丸已經盡力治療了,而且那道從頭頂的面具延伸到臉上的傷痕也是在漸漸愈合,但最重要的面具卻是絲毫沒有恢復的意思。這讓殺生丸皺眉的同時也沒有其它的辦法,畢竟他也只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對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和運用方法還不是很熟悉,因此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突然,懷中的小女孩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動,呼吸的節奏也開始改變。在眼皮顫動幾下之後,好似很是吃力一般睜了開來,金綠色的雙眼看著手已經離開了她的頭部的殺生丸,用虛弱而迷茫的語氣說道:“你是誰?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