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然一聲,神柱倒而天地驚,地源失而風雨變。
神州第二座支柱崩毀,苦境人間陷入前所未有的天地劇變之中,海水倒灌、天降火球、大地震動而碎裂,無辜的百姓慘死於這毫無預兆的天災之中,頓時整個世界充滿了絕望的哀嚎。
就在世界充滿絕望的同時,一片粉色碎片悄然綻放出絢麗的光芒,穿過已被削弱的空間壁障,向遠方傳達出陣陣神秘的波動。
“哢!”
突然,因天地失衡而脆弱許多的空間出現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痕,在不斷的碎裂聲響中砰然消失,一團白光突兀地出現,降臨苦境。
手中握著碎片,從白光中現出身形的殺生丸感受著從碎片傳來的強烈願力,輕聲說道:“人類的絕望,還有世界的悲鳴,你們的願望,我收到了。”
借助碎片傳來的強烈願力,殺生丸可以在碎片所在的世界之間穿梭,但作為代價,殺生丸必須將碎片所感受到的願力解決,也就是完成碎片所感受到的願望,不然他就無法感覺到其它碎片所傳來的願力,只能在當前的世界停留,或者冒著在世界間的縫隙中迷失的風險進行穿越。
收起手中的碎片,殺生丸身影一閃,已經來到一道躺在地上的人影旁邊。
華麗的衣服沾滿塵埃的同時更是有著數道裂口,露出其中流血的傷口,披散的長發遮掩著臉,及時沒有被長發遮掩,那被血汙和塵土玷汙的臉也無法看出原來的面容。但即使如此狼狽,那曼妙的女性身體卻也說明這一定是一位美麗的女性。更何況掉落在不遠處的一把如火焰狂然的神劍,更是說明這個女人的身份不凡,甚至是一位用劍的強者。
但無論這個女人有多麽的美麗和強大,現在的她也只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類而已,那代表呼吸的起伏越來越弱,就算馬上就永遠停止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不過,殺生丸雖然不是嗜殺的妖怪,但也不是熱心腸的爛好人。只是因為指引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碎片看情況應該是從她的身上掉落的,而且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他也需要通過這個世界的人來了解情況,好盡快完成碎片上的願望,開始新的旅程。
“砰!”
心臟重重地一跳,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心悸的殺生丸猛地回頭,看向不知何時聚集在遠處天空的濃鬱黑暗。即使相差甚遠,但敏銳的感覺還是讓殺生丸感覺到了黑暗中那充滿毀滅的恐怖力量,那是比浦原喜助等人描述的黑崎一護的最終的月牙天衝還要恐怖無數倍的力量,甚至只是遠遠地望著,也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手猛地握住了爆碎牙的劍柄,因為周圍是充滿碎石的平原,所以殺生丸的視線也能毫無阻礙地看到那道從黑暗中出現的黑色人影,與此同時,殺生丸心中的危機感也讓他前所未有地緊張起來。
果然,隨著黑色人影接觸地面,恐怖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空間的動蕩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化作狂暴的浪潮席卷四周,而殺生丸所處的位置正在波及的范圍之內。
身體前傾微蹲做出拔刀的姿勢,金色的獸瞳中不再擁有其它的情緒,只有斬斷前方的一切的銳利。化作塵浪的衝擊終於來到,殺生丸蓄力良久的劍也猛然出鞘。
“天翔龍閃!”
激蕩的妖氣被死死地凝聚在爆碎牙的劍刃,隨著殺生丸的斬擊將前方的空間撕開,化作一道猙獰的黑色傷痕,空間的傷痕。既然衝擊是由空間的震蕩和強大的力量造成,那麽就由空間對空間!
狂暴的氣浪對上空間裂痕的一瞬間,同為空間的力量開始僵持消融,世界好似靜止一般連帶殺生丸身前的氣浪都停止了下來,但也只有那一瞬間。
面對眼前靜止的奇景和危險,殺生丸沒有看一眼也來不及看,因為斬裂空間後的他身體不停,帶著爆碎牙的劍身旋轉一周,借助超速的旋轉為爆碎牙附著強大的離心力,隨後對著前方劈下!
停滯的世界再次運轉,猶如海浪翻滾般的轟隆聲不絕於耳,狂暴的氣浪再次前進,橫掃著前方的一切。但與之前不同的是,被停滯的氣浪不再是筆直向前,而是好像遇到礁石一般分流前進,繞過了前方的位置。造成這一切的,卻是一道綠色的月牙形劍氣,緩慢,甚至可以說是停滯著出現在了氣浪之中,硬生生地將氣浪分流,保護了後方,正是殺生丸飛天禦劍流的最強招數——天翔龍閃。
月牙形的劍氣分流著氣浪,雖然保護了後方的殺生丸,卻也無法如往常一樣無堅不摧,完全切開襲來的氣浪,但殺生丸也沒有加力的打算。
將爆碎牙緩慢入鞘,劍身上仍舊繚繞著妖氣化作的雷芒,在空氣中劈啪作響,帶動劍身不斷地顫動著,也吸引了一些殺生丸的注意。
收劍入鞘,握住劍柄的手微微用力,殺生丸止住了爆碎牙仍舊不止的顫動,低聲說道:“安靜,爆碎牙。”
遙望遠方的那道黑色身影,殺生丸的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現在他才看清楚再黑色身影對面還有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在和他對峙,那同樣是一個強大的存在,而且在殺生丸之上,只是因為黑色身影的強大而導致殺生丸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現在才發現。
“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但總有一天,我們會面對他的。”
說完,卷起身旁隻留一絲氣息的女人,化作光團飛向遠方。直覺告訴他,那道黑色的身影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也是他離開這個世界的關鍵。
······
夜,深沉而黑暗,也許是因為藏青雲地的支柱崩毀的原因,黑夜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往常高掛於天的銀月和星星都消失無蹤,無法為大地降下一絲的光芒。
樹林中,跳動的火光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帶來了光明和溫暖,也照亮了周圍三人的臉龐。
披散的長發被疏籠壓在腦後,充滿汙漬的臉龐也被洗淨露出端莊雍容的美麗容顏,破損的衣服雖然無法修補,但也能通過裂開的口子看出身體上的傷口被清洗和處理過,不至於感染。起伏的胸膛雖然有些虛弱,但也變得規律而有力,不似隨時會停止一般, 讓這平躺在樹葉做成的臨時床鋪上的女人猶如沉睡的公主,或者說皇后一般,等待著屬於她的皇帝的到來,喚醒沉睡中的她,整個人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但很可惜,即使面對這種需要一般人竭力保持理智的場景,無論是殺生丸還是赫利貝爾都不是會因此而動搖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無視了那個美麗的存在。
“赫利貝爾,”背靠樹乾坐下,正靜靜地看著插在前方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有些黯淡的爆碎牙出神的殺生丸突然出聲打破了寧靜,問道:“你有過因為心中的強烈情感而不能自已的感受嗎?”
雖然驚訝於一直以來冷漠寡言的殺生丸會主動出聲,但赫利貝爾還是回答道:“有的,因為我的無力,我的心中曾近充滿了憤怒和悔恨,那個時候的我如果不是已經傷得無法動彈的話,應該已經因為燒毀了理智的怒火而自取滅亡了吧。”
“是嗎。”拔起身前的爆碎牙,殺生丸撫摸著劍柄和劍鞘,說道:“一直以來,無論遇到怎樣的情況,我都能保持理智,因為失控的劍只能傷害自己。但是今天,我的心充滿了強烈的情感,甚至讓我想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那是···”雖然被封印,但正因為如此赫利貝爾能感覺到殺生丸的一些情緒,回憶著當時的感覺,赫利貝爾沉默了下來。
拔出一段劍身,殺生丸看著光滑的金屬上映射的自己的倒影,說道:“沒錯,那種強烈的情感名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