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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公子的綜漫》第2章 道路
夕陽的光輝從天際灑落,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橙紅,讓人知道白天即將結束,迎來黑暗的夜晚。  房間中,從窗外進入的橙紅光芒勉強維持著光亮,讓房間不至於陷入一片黑暗,但仍是有大片的區域失去了光明,變得漆黑一片。借著那僅有的光芒,能看出這寬敞的房間是一個劍道道場。隻是,本應充滿熱血氣息和生氣的道場現在卻是一片寂靜,沒有一絲聲音的存在,即使乾淨整潔,但也不免讓人生出一種鬼屋的感覺。

  道場中央,隱約有一道身影跪坐在地上,雖然從兩旁的窗戶中進來的陽光無法照耀到他所在的位置,但他的身上卻是好似在散發著淡淡的幽光,微弱得幾乎注意不到,卻令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身影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是矮小,好似隻有十一、二歲左右,長長的銀發自然地垂落在後,絲毫沒有因為在道場鍛煉而束縛起來。白色的武士服穿在那小小的身軀上,卻沒有給人違和的感覺,好似他本就應該如武士一般。

  再看那張臉,雖然雙眼輕閉看不到裡面的雙瞳是多麽有神,但那妖異的面容,也是令人驚豔不已,加上臉頰兩旁的紅色妖紋和額頭上的月牙印記,更是增添了一絲別樣的誘惑。如果不是那隱約顯示出來的喉結的話,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擁有妖異面容的俊美男孩是個女孩子吧。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年紀尚小,所以線條趨於柔和的關系,但也不能否認他長大後必定是個絕世美男子。

  “呼~吸~”

  輕微而蘊含特殊節奏的呼吸聲中,男孩的胸口有節奏地上下起伏著,好似是在感受著放在腿上的練習用木劍,尋找著兩者間的神秘聯系。平穩的氣息,好似感染了周圍的空氣一般,充滿了沉穩的感覺,令人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所表現出的氣質。

  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雖然來人已經盡量放輕了腳步,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打破了周圍的寧靜。不過,道場中的男孩卻似沒有感受到一樣,仍是安靜地跪坐在地上。

  “殺生丸少爺,老爺叫您過去。”沒有進到道場裡,來人恭敬地跪坐在道場門外,俯首對立面的殺生丸說道。雖然他是一個擁有成年人身體的長者,身上也散發著一種凜然的氣息,但不論是作為仆從應有的謙卑,還是對於裡面的那位少爺的真心臣服,都讓他的話語裡充滿了謙卑和敬意。

  呼吸的節奏微不可查地一變,雖然仍是平穩而富有節奏,但仔細分辨的話仍能聽出已經不同於之前的呼吸法。慢慢睜開雙眼,金色的雙眼明亮而有神,卻不會給人以逼人的感覺,如同他身上的光芒一樣柔和而難以察覺。

  起身,將膝上的木劍別到腰間,殺生丸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清脆的童音,才讓人注意到他現在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罷了。

  平靜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雖然年幼甚至可以說是可愛,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不疾不徐地前進著,即使偶爾遇到路過的仆人讓到一邊行禮,殺生丸也沒有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的意思,徑自邁動著腳步。

  殺生丸的父親身為霓虹西國地區犬妖大統領,住所也並不小,甚至和人類中的大諸侯大貴族一樣,是個建立在山峰上的宮殿般的建築群,佔地不小,路徑也因為彎曲而顯得越加長了起來。

  終於,殺生丸來到了一處懸崖之上,遠遠地,就看到了那高挺而霸道的身影。同樣的長長銀發束在腦後,給人一種乾脆利落的感覺,

兩條長長的毛絨搭在雙肩垂落,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身體,但也能看到那穿在身上的堅硬鎧甲和分別別在兩側腰間和背上的三把劍。聽到殺生丸的腳步聲之後,身影的主人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和殺生丸極為相似,卻是更加英武和硬朗的面容,正是他的父親,大妖怪鬥牙王。  “殺生丸,到這邊來。”揮手將殺生丸招到身邊,看著身旁這身高知道自己腰間的兒子,鬥牙王滿是感慨地歎了一口氣。

  在殺生丸出生的當天,他的妻子在休息一陣之後就將她在意識空間中遇到的事情告訴了他,也讓他很是擔心了一段時間。隻是,在之後的時間裡,他並沒有發現殺生丸有什麽異狀,比如傳說中的奪舍之類的,而是猶如普通的孩童般從懵懂中慢慢地成長。隻是,那成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點,無論是什麽方面,隻要他感到好奇並認真學習,就能很快地掌握並運用,甚至開始擁有自己的見解,甚至連他的身體和妖氣都已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迅速成長著。雖然表面看起來隻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孩子,但他的力量已經凌駕於一般的雜碎妖怪,可以勉強在這殘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了。

  在聽到身邊的父親發出一聲蘊含複雜情緒的歎息聲時,殺生丸抬頭看了鬥牙王一眼,雖然眼中閃過些許的遺憾,卻沒有多問,而是平靜地收回了目光,注視著遠方。並不是不好奇,而是殺生丸知道自己的父親會告訴自己原因,或早或遲而已。

  收回心中因殺生丸的天賦而產生的複雜心緒,鬥牙王說道:“殺生丸,雖然你現在還小,但已經擁有足以在這個世界自保的力量了,你有想過你將來要走的道路嗎?”

  “將來的・・・道路?”平靜的話語中,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疑惑的語氣,殺生丸的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沒錯,將來的道路。”點點頭,鬥牙王看著陷入思索中的殺生丸,說道:“是建立一個巨大的王國,成為天下之王的霸道,還是其它的道路,你有想過嗎?”

  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是出於鬥牙王心中的擔憂。殺生丸的天賦是如此的恐怖,甚至如果不是靠著長久歲月累積下來的龐大妖氣和他的三把佩刀的話,即使是被人稱之為犬大將的他也沒有自信能夠打敗自己的兒子。而身為一個妖怪,即使殺生丸平時看起來好似完全不在意這些,但鬥牙王也擔心他會對權力開始感興趣,從而讓這片大地陷入戰火之中。雖然他相信以殺生丸的力量,最後一定能夠成功,但鬥牙王並不是喜好戰爭的妖怪, 也沒有要統治這片大地的念頭,所以,他希望能夠了解殺生丸的想法。

  沉默一會兒,殺生丸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不知道。”也難怪,無論天賦有多麽可怕,掌握了多少戰技和妖術,殺生丸現在始終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妖怪而已。雖然在他的心中一直崇拜著自己的父親,也為自己的血統而驕傲,但他也從來沒有要建立一個比鬥牙王現在的領地還要巨大的王國的想法。因為,他的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殺生丸還是接受了這個聲音的勸告。

  “是嗎,看來是我太心急了。”點點頭,鬥牙王說道:“也對,你現在還是太年輕了。”隨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中,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夜空和圓月。

  此時,掙扎著不願落下的太陽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圓月。幽微的光芒雖然輕柔,卻也是遍灑而下,為這黑暗的夜晚帶來一絲光明。

  終於,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鬥牙王說道:“殺生丸。”

  “是,父親。”

  “我們犬妖一族的戰技和妖術你已經全部學習完了,如果你想繼續變強的話,除了等待妖氣隨著身體的成長而增加之外,也許,去外面的世界遊歷是一個好辦法。”看著殺生丸的雙眼,鬥牙王沉聲說道。即使殺生丸還小,但鬥牙王知道,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更好地變強和成長,讓他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才是正確的選擇,而不是留在他的庇護之下。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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