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規律可言?”
這花裡胡哨的迷宮還是有點東西的。
雲皓從戴言的描述中確實沒有發現特別奇怪的地方,想了想,又向他們詢問有沒有什麽猜想,結果得到答案還是一樣,不是搖頭就是沉默。
四人經過一番討論後逐漸熟絡起來,畢竟大夥都是為了遊戲通關又不是什麽仇人,自然不會出現誰不給誰臉端架子的問題。
眼鏡斯文男叫戴言,另一名長得強壯粗獷的男子叫王浩,最後一名比較文靜清秀的女孩叫林玥。
戴言推了推眼鏡框開口道:“按照遊戲規則,怪物襲擊肯定是存在某種條件,應該不會隨機襲擊玩家。”
王浩跟著大大咧咧的回了一句:“可我剛剛聽你描述半天啥也看不出!”
戴言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表示看到的襲擊過程就是這樣,自己也絕望得很。
“會不會這個副本本身的設定就是隨機或者不能靠近鏡子?”一直沉默的林玥忽然開口。
戴言旋即搖頭反駁:“如果怪物是隨機下手那對玩家來說太不公平,不能靠近鏡子這一點就更不可能了。”
“對啊,這次是九十七人進入鏡子迷宮,基本上都靠近過鏡子,怎麽就這兩個人倒霉到被襲擊了?而且我之前還摸了一下鏡子...”王浩對戴言的話一臉苟同。
三人的討論聲又慢慢沉默下來,林玥毫無邏輯的推理也不是沒道理,主要是怪物的襲擊太過詭異讓人摸不著頭腦。
隨後戴言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表情疑惑的問:“雲皓你在幹嘛?”
王浩和林玥連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雲皓慢慢褪下白色襯衫,露出略顯單薄又有些精壯的上身。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慢條斯理的將襯衫包裹在右手拳頭上,一邊還對眾人的注視回以微笑:“哦,我只是想看看怪物怎麽在鏡子裡來去無蹤的。”
戴言三人一臉懵逼。
你這叫看?
分明就是一言不合準備乾架的姿勢!
雲皓沒有為他們解答疑惑的意思,反而低下頭繼續忙活,等包扎好拳頭後才抬起頭對他們笑了笑。
隨後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露出明顯的輪廓,腰間開始發力,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拽緊拳頭朝著鏡面砸過去。
“啪!”
一道道裂紋從拳頭的接觸點下在鏡面上快速延伸開來,啪的一聲過後,不堪重負的鏡子瞬間變成一片片玻璃渣子掉落一地。
雲皓皺著眉頭收回拳頭,與他想的不一樣,鏡子裡什麽也沒有。
“你在幹嘛!”
這是戴言第二次說出這句話,第一次如果是不解,那這次完全就是驚訝,對方突如起來的砸鏡子完全讓他看不懂。
只見雲皓臉色認真道:“你們都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三人異口同聲。
“鏡子的質量這麽差你們沒看到嗎?唔...我都還沒開始用力!”
戴言:“...”
王浩:“...”
林玥:“...”
兄弟你是認真的嗎?
“咳咳~剛看你們氣氛有點緊張,我開個玩笑緩和下....”
雲皓發現眾人吃人的眼神後,旋即收起開玩笑的心思,臉色正經道:“鏡子有問題!”
“剛才你們討論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鏡子裡的人可能不是我們自己。”
王浩摸了摸後腦杓,有些納悶:“你這話我有點聽不懂,
能不能再說得清楚點?” “他指的應該是我們照鏡子的時候,鏡子裡倒映出來的人影不是我們自己。”戴言接過話語替雲皓回復,也漸漸明白砸鏡子的舉動不是玩笑之舉。
“鏡子裡的我們是怪物?”林玥反應很快,只是語氣不太確定。
“沒錯。”雲皓笑著點頭,然後重新走到一面完好無損的鏡子前,繼續道:“接下來你們看好了,仔細盯著鏡子裡我的倒影。”
眾人不明白他想做什麽,隻好將目光聚焦在鏡面上。
雲皓面對鏡子笑了笑,然後做了一套令人無語廣播體操,接著又開始打起軍體拳。
畫面太美簡直不要太辣眼睛。
一套動作做完後,雲皓緩緩轉過身子看向眾人:“你們看到沒有?”
眾人一片死寂無聲,個個欲言又止,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得過分。
最後還是王浩終於憋不住笑出聲來:“如果忽略掉你優美的身姿其實沒什麽不對勁的...”
連戴言也是一臉忍俊不禁,唯有最安靜的林玥表現得稍微好一點,但那也是相對而言。
“...”雲皓:“???”
老子讓你們看鏡子,你們看我幹嘛!
雲皓臉上有些掛不住,惡狠狠道:“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問題,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一邊說著一邊背對鏡子向眾人走去,鏡面中倒映出來的人影也同樣是如此,漸行漸遠分毫不差。
一切都那麽得自然和正常。
戴言幾人也明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旋即開始認真地注視鏡子裡的一舉一動。
下一刻,只見雲皓在走路的途中突兀地收起臉上的笑容,猛地扭轉身形看向背後的鏡子。
但鏡子裡的“自己”卻沒有及時轉身,隻給雲皓留下一個背影。
要知道他這會可是面向鏡子的姿勢!
“你好啊!”
雲皓回到鏡子跟前,笑著與它揮手打了個招呼。
鏡子裡“雲皓”的身體頓了頓,似乎也發現自己的模仿被人識破,不到一秒後才僵硬的轉過身子面對雲皓。
同樣也揮手打了個招呼,只不過它笑的是時候嘴咧得很大,顯得有些違和瘮人。
見到如此一幕,雲皓並沒有感到恐懼,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硬要說有什麽情緒的話更多的是不爽。
嗯,不爽!
雲皓覺得鏡子中的“自己”簡直是在破壞自己美好的形象。
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被白襯衫包裹的拳頭,想了想便臉色冷漠的抬起拳頭砸過去。
看著滿地碎裂的玻璃以及消失的“自己”,雲皓頓時覺得全身舒暢,心中的不爽也隨之消散。
“模仿我沒錯,但是模仿得這麽醜就是一種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