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日,蘇裡昂安巴奇文斯。
剛剛立夏,但對於這個靠近北極圈的城市來說,尚是溫暖而並非炎熱。多數植物已經開花了,靈丹園子裡,花香四溢。比爾斯站在別墅的二層閣樓上,望著天邊剛升起不久的太陽。
戰爭已經席卷了整個世界。在這幾個月裡,發生了太多意外之外的事。比爾斯不得不感歎,這些高級領導人的腦子是不是短路了。這也許是歷史上最可笑的一次戰爭,但同時也是最殘酷的一場戰爭,不到一周,就奪去幾十萬人的生命。這只是軍方的數字,平民的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昨天,他意外的接到了裡萊首席外交官安布羅斯的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秘密的到達了天北港,明天就可以趕到安巴奇文斯了。安布羅斯,比爾斯可不陌生,兩人曾經一起前往奧尼西進修,後來,又在奧尼西尼本默外交學院深造,後來,有分別當了裡萊和蘇裡昂的外交官。一晃二十年了,兩人都從晴川萬丈,意氣風發的小夥子,變成了穩重的中年人。他相信,安布羅斯這次的到訪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告知自己。
可是他怎麽進來呢?這是比爾斯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安巴奇文斯素有“政治家之都”的稱呼,就是因為這裡生活的大多數人都是在政壇上赫赫有名的大家,老手。這裡的安檢也是空前嚴格,進出城市都要經過十幾道安檢口,受到嚴密的排查,混進來的概率幾乎沒有。
算了,比爾斯搖了搖頭,等見到他再問也不遲。現在該準備點東西了,畢竟對方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轉過身,緩緩下了樓。東西大多數已經準備好了,世界地圖,以及最近各方面的消息。現在,點心和飲品都已經準備好了,他打發走了廚師和仆人,這種場合下,外人是留不得的。
比爾斯來到客廳,坐在了庫普生產的的花雕木靠椅上,眯眼望著天花板,思量著待會該如何面對安布羅斯、
太陽升得很高了,時鍾的指針指向十。外面寂靜的街道上響起了馬蹄聲。比爾斯感覺到馬匹在別墅門前停止了,嘶鳴起來。接著,門被敲響了。
“比爾斯.史蒂文先生。”這聲音比爾斯太熟悉了,正是安布羅斯。他迅速起身,按下了開門鍵。
幾分鍾後,安布羅斯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他單著一頂過時的黑色禮帽,一副黑色的太陽鏡,穿著一件粗毛大衣,拿著一根手杖。
“你是怎麽混進來的?”比爾斯請他坐下後問道。
“不好說,為了進來,我殺了三個人。”安布羅斯摘下了帽子,太陽鏡,放下了手杖。“我有事跟你說。”
“謝謝你大老遠跑過來,要點喝的嗎?”比爾斯問。
“謝謝,來點清酒吧。”
比爾斯去了廚房,拿了一個壺和兩個杯子,為他斟上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點。
“我想我們得快點說,畢竟這不是下午茶時間,我不能久留。”安布羅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先談談戰事吧。現在沙伯瑞已經參戰了,與我們呈兩線夾擊之勢,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很大。”比爾斯說道,“我相信你這是假話。”
“是的,你不相信我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擊敗不顛尼亞——可是他真的可以把我們拖住嗎?現如今裡萊在役軍人已經超過了兩百萬人,這你是知道的。”
“是嗎?我覺得不可能。”比爾斯笑了笑,“沙伯瑞是一隻猛虎,裡萊是一頭餓狼。可是一虎一狼,
打得過成群的竄狗嗎?” “恰恰相反,我們可以打過,獲勝的幾率還很大。”安布羅斯繼續說。
“你們的希望是不存在的,蘇瓦大人不允許你們獲勝。”
“為何?”比爾斯知道自己有套取情報的動機,但他還是問了。
“只能告訴你這麽多了,”安布羅斯搖了搖頭。
“這場戰爭不會持續太久的。就像以前發生過的各場戰役一樣,只要多方利益協調完畢,自會結束。”
“那你就錯了。 ”安布羅斯再倒一杯,“這場戰爭,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大戰。油田的存在只是導火索,各國的目的已經不在局限於各方利益的平衡了,而是殖民地的重新劃分,勢力范圍的歸屬,以及舊帳新仇的了解。在完成這些之前,戰爭是不會結束的。”
“你一直在強調一件事——我們是不會勝利的,是嗎?”
“是的,誰都不會勝利,我奉勸你們再次站隊,這次站隊一旦站錯,將會萬劫不複。”安布羅斯十分嚴肅的說。
“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比爾斯沉默了好久,說道。“冒昧地問一個問題,沙伯瑞下一步的計劃會是進攻蘇裡昂嗎?”
“這個我可以回答你,不。它有著其他的任務。”安布羅斯喝完了杯中的酒,起身告辭,“表示歉意,浪費了你十分鍾的時間。”
”沒關系。倒得謝你,為我提供了這麽多有用的東西。“比爾斯起身相送。
到了門口,安布羅斯才附在比爾斯的耳旁,說完了剩下的半句話:“蘇瓦大人不會對自己的骨肉動手,但是沙伯瑞可以。”
隨後,就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比爾斯晾在一邊,跳上了馬車,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短暫的震驚後,比爾斯迅速回屋,思考著著安布羅斯的最後一句話。他只能模模糊糊的判斷,裡萊可能要借助沙伯瑞的力量來打敗劉洪,重新統一大裡萊。這可是個大消息,要知道同盟國現在正在極力拉攏劉洪。只要劉洪加入同盟國行列,裡萊的海上封鎖就會不複存在。
“真是令人頭大,可是有什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