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義年有些緊張,拿著設計圖紙的手汗津津的。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和他一樣二十來歲的年紀,歪戴著一頂帽子,穿著皺巴巴的外套,無聊的在拋硬幣玩。
正陽殿厚重的大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父親秉軍和劉超站在一起。
“進來吧。”父親說,“讓我們看看你朋友的奇思妙想。
“……”秉義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來說吧。”年輕人道,“蘇瓦大人,讓我們在殿裡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東西,我認為它可以改變此後戰爭的走向和形式!”
“是嗎?”劉超饒有興趣,“我很樂意了解。”
四人在正陽殿內巨大的圓桌邊坐下。年輕人並沒有立刻打開圖紙,而是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叫刁南,”他說,“來自房水。三個月前在萊市偶然遇到了秉公子,所以有幸站在您眼前。”
“偶然遇見是怎麽遇見呢?”劉超問。一旁的秉義年卻感到了一陣寒意,因為他注意到了父親的目光。
“實不相瞞,我們在怡紅院相遇,讚揚了公子腰力腎好,並博得公子好感,方得一夜促膝長談,知公子與我志同道合,遂結友而歸。
劉超面含笑意看看秉軍,那張老臉陰沉的可以滴下水。秉義年自知不保,心裡早已罵了劉超一萬遍:“媽的,當了蘇瓦就開始坑兄弟,沒你這麽玩的啊!”
“臭小子,先討論正事,”秉軍捋捋胡子,“一會再教訓你。”
“蘇瓦大人,現在我先問您幾個問題,”刁南說,“你我會飛嗎?”
“當然不會。”
“那鳥兒呢?”
“當然會。”
“汽車呢?”
“當然不會。”
刁南笑笑,“如果我說汽車會飛呢?”
“汽車不可能飛起來的。它沒有翅膀。”
“這就是問題所在。”刁南鋪開圖紙,“如果我給汽車按上翅膀呢?”
“那也不可能,汽車太重了。”
“沒錯,這就是第二個問題。”刁南說,“我們要做的就是減輕汽車的重量,這樣它就可以上天了。”
“動力呢?沒有動力的長著翅膀的汽車也是不可能上天的。”
“動力分兩種,大人。”刁南指著圖紙上的發動機說,“內燃發動機既然可以支持汽車運轉,一樣也可以支持它上天。我把它叫做飛行的內燃機,簡稱飛機。”
“這是一個動力來源,第二個呢?”
“第二個嘛,是一種神奇的力。”刁南拿來了兩張紙,“蘇瓦大人,現在您往中間吹氣看看。
劉超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吹了下去。兩張紙片迅速向中間靠攏,並且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奇怪?為什麽紙片不往兩側飛?”劉超驚道。
“這涉及到一個古老的名詞:壓強,在此我就不贅述了,有興趣的話您可以去裡萊科學院了解一下。剛才您吹氣的時候,改變了周圍空氣的流速,導致中間壓強變小,在兩側氣壓的作用下,紙片被壓向了中間。飛機的原理也是如此。”刁南指向了機翼,“我可以對飛機翅膀的兩面進行適當的加厚和削平,使得飛機下方流速永遠小於上方流速,就相當於一隻無形的大手托住了飛機,保證它在天上平穩地飛行。”
“這麽神奇!”劉超驚歎。
“並且,飛機內部會設置駕駛艙,安裝控制杆,就像汽車的駕駛盤和離合器,變速杆一樣,可以平穩的駕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