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李舟一時愣住。
過了片刻,他微微低頭,有些慚愧的開口說道:“回長老的話,這個……弟子不知。”
“不知?”
嚴明山雙目一閃,看向李舟的目光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今日。
在剛剛聽到這個消息之時,他根本就不相信有人會如此大膽,居然敢在昆虛附近做下如此膽大包天之事。
要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僅會惹怒寶木朝廷,更是得罪了他們昆虛。
在這世上,什麽人才會這樣沒長腦子?
但在見到李舟之後,他瞬間就從他的目光之中察覺,李舟所言應該不虛。
身為昆虛弟子,他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說謊,否則的話,戲弄師門,他必然會被廢去一身武功,從山門之中徹底逐出。
因此。
那劉家村,應該真的被人屠了個乾淨。
確認此事之後,嚴明山心中清楚,雖然此事疑點重重,但他如今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將那三人尋到擒下。
只要擒下了他們,一切問題自然都能有個答案。
於是,他再看了李舟一眼,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同時口中輕聲說道:“好好養傷,若有問題,我會再來尋你。”
“是!長老。”
……
中殿之內。
除了玉東岩之外,其他三位長老都已離去。
就在這時,嚴明山一步邁入殿中,看著玉東岩開口問道:“東岩,可將消息傳出去了?”
“嗯,”
玉東岩起身說道:“據李舟所說,三人的馬車和馬蹄印向著東北方去了,往那個方向再走個五六日,就能到達潁州。
正好,天笑就在潁州歷練,我們用飛鴿傳書,應該能趕在那三人到潁州之前將消息傳給天笑。
這樣一來,他帶著那附近的昆虛弟子,應該很快就能攔住那三人的去路,退一步說,就算那三人不去潁州,我們在鄂州的人手也足以將他們尋出來。
所以你放心就是,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收到關於那三人的消息了。”
“但願如此吧。”
嚴明山點頭說道:“不過我總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那個李舟說話漏洞頗多,著實讓人心中懷疑。”
玉東岩聞言歎道:“我也這樣覺得,但他畢竟是我昆虛弟子,若他說謊,對他能有什麽好處?”
嚴明山皺眉說道:“有沒有可能,他跟那三人有仇,所以他故意……”
說到這裡,嚴明山突然停了下來。
玉東岩微微一愣,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這個可能,我剛才也已想過,不過我問了將李舟帶入山門的弟子,他說李舟平日裡待人和善,入山四年,從來沒有與人發生過爭執,也從沒聽他提起過在外面有什麽仇家。
這四年來,他除了回漢水附近探望老母,和跟其他弟子一塊兒出去執行任務之外,幾乎一直在山上待著,一心向武。
這樣的弟子,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聽了這話,嚴明山輕輕嗯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先等等聰劉家村傳來的消息吧。”
……
次日上午。
玉東岩正在自己的院中盤膝打坐,院外卻忽然傳來嚴明山的聲音:“東岩,你在嗎?”
“明山,進來吧。”
聽到這句話,嚴明山推門而入,看著玉東岩面色凝重說道:“劉家村有消息了。”
“怎樣?”
“跟李舟所言相差無幾,派出的弟子查看之後過村中百姓的傷口之後,發現全都是刀傷,一擊致命,沒有我們昆虛劍法的痕跡。”
玉東岩聞言點頭:“這樣的話,就不用再向天笑傳遞別的消息了,待他擒下那三個凶徒,還劉家村的村民們一個公道就是。”
“嗯。”
嚴明山點頭,二人轉而商量起門中的其他事來。
……
……
又過了一日。
在距離昆虛七百裡外的潁州之中。
一個背負長劍的男子孤身一人,獨自走在某處城鎮之中。
此時正是午時,天氣極為炎熱,路上也並無幾個行人,那男子從長街的這頭走到那頭,看了一眼路旁某個不起眼的標志之後,邁步走到了間當鋪之中。
當鋪內。
坐堂的掌櫃看到男子進來,立刻笑著開口說道:“不知這位……”
然而。
那男子卻極為乾脆的打斷他道:“我來找昆虛的人。”
聽到這句話,掌櫃的面色驟變,下意識的就向櫃中的短刀摸去。
但就在這時那男子繼續說道:“我是向天笑。”
此言一出,掌櫃的瞬間愣住。
片刻之後,他看著向天笑小心問道:“昆虛……”
錚的一聲!
向天笑拔劍而出,劍光閃耀,瞬間就將他與掌櫃的之間的櫃子從中斬開!
看著從櫃子裡掉出來的那些卷宗和那把短刀,他面色平靜,輕聲說道:“抱歉,我記不得你們這裡的暗號。”
在他面前,掌櫃的咽咽口水,立刻躬身向他拜道:“昆虛弟子,參見大師兄!”
先前,他聽到面前這人自稱是向天笑之時,心中還有些不信,但瞧了這一招昆虛劍法之後,卻是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身份。
畢竟在昆虛, 能將昆虛劍法之中最簡單的起手式練到如此境界的,也只有他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總是在閉關修煉的昆虛派大師兄了。
向天笑收劍入鞘,看著掌櫃的直接問道:“師門尋我有何事?”
掌櫃的急忙蹲下身子,在地上散落的卷宗之中找到一本,翻開遞給向天笑說道:“大師兄請看。”
向天笑接過卷宗,看了幾眼之後,那雙原本極為寧靜的雙眸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抬頭,將手中卷宗遞給掌櫃的說道:“我知道了,這三人我會擒下,若他們反抗,我會直接殺掉他們。”
掌櫃的聞言恭聲說道:“有大師兄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不過我們其他的同門還在趕來的路上,大師兄要不在此等等他們。
畢竟人海茫茫,想找到這三人也不是一件易事。”
“無妨。”
向天笑輕輕搖頭,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同時口中平靜說道:“我自有辦法尋到他們。”
話音未落,他便消失在了門外。
掌櫃的愣在原地,看著他獨自離開,心道大師兄果然如同傳說中的那般孤傲自信啊!
不過,他也自然有他孤傲的資格,畢竟在武王之子橫空出世之前,這世間年輕一輩的最強之人,非他莫屬。
就算是現在,武王之子不出,年輕一輩之中,又有誰能與他並肩?
答案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