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凌雲聞言笑道:“可以,你讓豐鴻把體內的煞氣分你一半,我也能幫你一把。”
“行啊!反正我早就想要他的煞氣了。”
姬無涯笑著點頭,拿起一塊燒餅一撕兩半,邊吃邊道:“不過那東西又不是燒餅,哪能說分就分,你們倆先過來吃飯,等吃完了我再慢慢盤問你們!”
“好。”
二人落座,孔靈也跟著他們一同坐下。
看著三人臉上的笑容,孔靈能感受到他們此時都極為歡喜,連胃口都比往日好了不少,很快就將桌上的早點一掃而空。
飯後。
孔靈收拾好碗筷就退了下去。
石桌旁,方才還有些昏昏欲睡的姬無涯,此刻顯得無比精神。
看著豐鴻二人,他目光灼灼,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你們兩個趕緊老實交代!明明才過了一個晚上,雀兒哥怎麽就晉入宗師之境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話,豐鴻與武凌雲對視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將有關《煞魔經》的事全都告訴給了姬無涯。
“先天之煞……化為己用……”
姬無涯口中念叨著這些,雙目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片刻之後,他眉開眼笑地看著豐鴻問道:“這麽一說,你體內的煞氣不就再無危害,反而成了一種助力了?”
見著豐鴻點頭,姬無涯笑容燦爛,用力在豐鴻大腿上一拍笑道:“妙!妙啊!出山這麽久,這是我聽過最好的消息了!
凌雲,大恩不言謝,日後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只要不是上刀山下油鍋,我都能幫你去辦!”
“這話可就言重了,”
武凌雲看著姬無涯含笑說道:“不過日後少不得有事要麻煩你,這個承諾我就先收下了。”
“好說好說!”
姬無涯拍拍胸脯,胸前的護甲咚咚作響。
不過很快,他眼珠兒一轉,目光就又落在了豐鴻身上:“雀兒哥,既然這心法跟你那麽契合,那你這幾日乾脆不要睡了,直接將體內的煞氣完全掌控多好!”
豐鴻揉著大腿挑眉說道:“哪兒有你想的那麽容易?”
武凌雲也在一旁點頭說道:“是啊無涯,雖然豐鴻的體質跟《煞魔經》無比契合,但斬魔畢竟不是一件那麽簡單的事,絕不能想著一蹴而就,不然就算豐鴻有《天心訣》護體,也決計承受不住如此頻繁的斬魔。
說實話,他才剛剛修煉就能有所小成,已經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如今的他,實力恐怕已經在我之上了。”
此言一出,姬無涯微微一愣,隨即有些驚奇地問道:“這麽強?”
數日之前。
在姬無涯剛剛知曉武凌雲已晉入宗師境界之時,心中的驚駭簡直難以形容。
他完全想象不到,在這世上,居然有人比豐鴻的天賦還要優秀!
直到後來聽武凌雲親口所說,自己是憑著一場機緣才有了如此境界之後,姬無涯心裡才稍稍平衡了些。
而且,雖然不願承認,但他心中也很是清楚,自武凌雲晉入宗師,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必定是他無疑。
然而現在,豐鴻才剛剛晉入宗師,武凌雲竟說豐鴻的實力比他更強,看來這《煞魔經》對豐鴻的修為提升之快,的確是令人難以想象。
看著姬無涯臉上的驚奇之色,武凌雲感慨說道:“《天心訣》使得豐鴻未入宗師之時就擁有堪比宗師的深厚內力,《煞魔經》則讓他將體內的隱患化為助力,
助他一舉邁入了宗師之境。 這兩部心法給他帶來的提升之大,是我們兩個羨慕不來的,無涯,我們兩個再不努力些,恐怕就要被他遠遠的甩在身後了。”
姬無涯聞言微怒:“你還好意思說,你們現在好歹還是在同一境界,我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成為武道宗師呢!”
見他如此,豐鴻在一旁安慰他道:“小龜,暗器宗師也是宗師……”
“有理!”
聽了這話,姬無涯的雙眼瞬間明亮。
“你們練你們的,我去好好研究一下雨蓮,若是我能將它成功做出來,就算是武學宗師我也是一手一個,到時候,嘿嘿!”
“可以。”
豐鴻笑道:“只要你不嫌困,想什麽時候研究都行。”
“困什麽困!”
姬無涯乾勁兒十足的揮手說道:“不就是守了一夜嗎,對我來說完全不算什麽,你們聊,我這就去研究了!”
說著,姬無涯起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看著他將房門關上,武凌雲忍不住開口說道:“說研究就研究,無涯的精神倒還挺足的。”
在他身旁,豐鴻搖了搖頭說道:“凌雲,你對他了解的還是太少了,且聽著吧,等下就有驚喜傳來了?”
武凌雲好奇問道:“什麽驚喜?”
豐鴻笑而不語。
片刻之後。
一陣鼾聲從姬無涯的屋內悠悠傳來。
武凌雲微微一愣,又看到豐鴻衝他挑眉,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
……
與之同時。
在離靖江城數百裡遠的一處地方。
一座兵城座落在江陵府的東北方向,和它西邊的另一座兵城遙遙相望,一同拱衛著江陵府這個鄂州州府。
這兩座兵城,一座名為西河,另一座名為潛江。
此時,潛江城中。
無數身穿黑色鎧甲的禁軍面容冷峻,正在城內不停進出。
而在他們進出之時,可以看到在這兵城的外城,有不少身穿軟甲的府軍都在一臉羨慕的看著他們。
同樣身為寶木士卒,他們這些府軍無論從鎧甲還是兵器,都比這些禁軍要差了許多。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禁軍都是良家子,受朝廷統管,待遇優渥。而他們這些府軍都只是些地位低賤之人,受地方州府管制,能混口飯吃已是不差。
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比較的可能。
但在這些府軍之中,有一個年紀較小的士卒看上去明顯有些不服。
他看著那些裝備精良的禁軍,口中不屑說道:“哼!有什麽了不起的,等我以後混成了將軍,一定比他們還要威風!”
“噓!小點聲。”
在他身旁,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聲說道:“不然讓都頭聽見了,賞你一頓鞭子吃。”
聽了這話,那士卒嚇了一跳,急忙扭頭看了看左右,見都頭根本不在,這才放下心來,看著那漢子抱怨說道:“王哥,別亂嚇人好嗎?”
“哈哈,瞧你這慫樣兒,就這還想當將軍呢,我看啊,你這可還差的遠呢!”
年輕士卒聞言漲紅了臉,但卻無話反駁,心急之下,乾脆扭過了臉不去理他。
那漢子見他如此,也覺得有些無趣,搖了搖頭就向自己的營房走去。
乾完了活兒,總得休息一會兒才是。
然而,他才剛剛回到房中,關上房門,身後就突然傳來一陣毛骨悚然之感。
他雙目微眯,猛然回頭!
只見一個身穿黑衣之人面上戴著鬼面,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