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傳來的對話,清嵐心中輕輕一歎。
然而此時,影衛們見武凌雲就要離去,立刻就向著他們追擊而來。
清嵐看著這些影衛,目光冰冷,直接縱劍攔在了他們身前,劍勢凌人,向著他們猛攻而去!
……
萬朝山下,劍氣激蕩!
看到那十二名影衛竟被清嵐一人一劍全部攔下,影五目光心中已然怒急。
而在他身前,那乞丐負手而立,髒兮兮的臉被蓬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微風吹過,他身上的碎布條隨風飄蕩,看上去很是滑稽。
可就是這樣一個滑稽的乞丐,卻讓他這個宗師之上的強者絲毫不敢妄動。
影五感到,這乞丐的氣息已將他牢牢鎖定,若是此時他再出手,必將迎來這乞丐的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因此,他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幾聲重重的咳嗽突然在場間響起。
那乞丐向影五的身後看去,只見影七微微彎腰,正一步一步的向這邊走來。
看著來到自己身邊的影七,影五開口說道:“別硬撐著了,這人交給我來就好。”
影七看看躺在乞丐身後的豐鴻,眼中透出一股殺機,但當他看向那乞丐被頭髮擋了大半的臉之時,眼中的殺機瞬間便化作了濃濃的忌憚之色。
他用力咳嗽了幾下,聲音嘶啞說道:“你也不行,若是你我都未受傷,聯手之下,倒是還有幾分勝算。”
影五聞言沉默,看著面前這個明明毫無任何氣勢,卻讓他不覺生出極大的警惕之心的乞丐,他心中很想與之切磋一番。
但他心裡明白,就算自己沒有受傷,也絕不是此人的對手。
至於現在,他甚至連對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一念至此,他心中極為不甘,但卻沒有絲毫辦法,只能任由武凌雲漸漸遠去。
……
過了不久。
影五見那乞丐依舊站在那裡,沒有半分離去之意,已然知曉今日絕難完成自己的任務。
因此,他極為果斷的衝著還在跟清嵐交手那十二個影衛喝道:“撤!”
此時,清嵐的攻勢已比方才弱了許多。
被如此多的影衛圍攻,就算她在宗師之境立足多年,體內的內力也隱隱有些不濟起來。
在她身旁,妙音手持佩劍,也幫她擋下了兩個影衛,但她畢竟缺乏歷練,在影衛這等善於廝殺之輩面前,很快就有些支撐不住。
可就在這時,影五竟突然喊了聲撤,這些影衛聞言立刻後退,沒有半分遲疑。
看到影衛們離去,清嵐終於松了口氣,輕輕扶住了身旁的妙音問道:“音兒,沒事吧。”
“沒事……”
妙音見師父苦戰許久,剛剛脫身,卻先來關心自己的安危,又想起自己方才有些差勁的表現,心中一時有些慚愧,輕輕低頭說道:“音兒實力不濟,連師父被人圍攻都無能為力,實在有負您的教導,還請師父懲罰音兒。”
清嵐疼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笑著說道:“這是哪裡的話,你如今年齡尚小,又一直呆在峰裡不曾出來,從沒跟那些真正的高手們交過手,實戰經驗本就不足。
說實話,方才你面對影衛能做到那種程度,已經很讓為師欣慰了。”
“可是,”
妙音抬起頭來,有些奇怪的問道:“武公子和那個道門道子的年紀看上去也都不大,可他們怎麽就能……能打的過影衛統領?”
清嵐聞言一愣,
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兩人都是怪胎,如此年紀就有這等修為,放眼世間,年輕一輩之中只怕再無人是他們的對手,不過你說他們能打的過影衛統領,倒是有些高估他們了。” “可是,我明明見到他們……”
“那是因為影五影七在跟他們交手之前便受了傷,”
清嵐向她耐心解釋道:“先前在城門樓,你不是親眼見到了嗎,影五傷在段莫生槍下,影七更是在在胡天南刀下重傷,兩人的內力損耗都極為嚴重。
正因如此,武凌雲和那豐鴻才有機會和他們交手,但還是不敵,只能使出某種絕學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這才跟受傷後的影五影七抗衡了許久。
不過,要是戰到最後,死的一定會是武凌雲和豐鴻這兩人,宗師之上的強者在生死之際爆發出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原來如此。”妙音喃喃說道。
下一刻,她抬頭看著清嵐,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但清嵐卻止住了她,微笑說道:“好了音兒,不用再跟為師說這些了,如今影衛已經離開,師父是不會去追那武凌雲的,你放心就是。”
妙音聞言心中一驚,急忙跪下說道:“請師父恕罪,音兒只是……只是……”
“起來吧,師父沒有怪你。”
清嵐伸手將妙音扶起,看著她有些閃躲的眼睛輕聲說道:“你從小在為師的身邊長大,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想做什麽,怎麽可能瞞得了我呢?
而且,清神露是本門聖藥,就連峰裡也所剩不多,這次被人盜走半瓶,為師讓你追回,又讓你把它留在身上,就是想讓你多些保命的手段。
可如此重要之物,你竟然送給了一個只見過兩次的男子,這點心思,為師又怎麽會猜不透?”
看著妙音那微紅的面頰,清嵐輕輕一歎,慈愛說道:“兒女之情,本就是人之本性,為師不會限制你的感情,但我實在很是擔心,你會走上為師的老路,所以,感情上的事無論大小,你都要再三思量之後再做決定, 知道嗎?”
“嗯,音兒知道了。”
聽著妙音口中那細如蚊呐的聲音,清嵐微微一笑,看著一片空曠的四周說道:“人都走了,我們也該離開了,走吧。”
“是,師父。”
……
……
江陵府。
如今的城門樓附近,已被無數禁軍充斥,寶木群雄也都早已散去。
至於麒麟峰眾人,他們走的比群雄還要早些。
不過在離開之時,他們先在韓世雄的指揮之下將城門樓頂的巨大蓮花拆成了一塊一塊的沉重零件,這才帶著那些零件和傷員們安然離去。
而在他們全都走後,姬無涯卻依舊堅守在那座茶樓的二樓之內,有些枯燥的坐在那裡把玩桌上的茶杯,等待著豐鴻平安回來。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這座樓裡,那人上到二樓,口中喊道:“姬家的小子,過來幫忙。”
姬無涯聽到這話,急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頭一看,竟看到那髒老頭子背著豐鴻回到了這裡!
他心中一驚,急忙上前將豐鴻從他背上弄了下來,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發現他只是昏了過去,其它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重重的松了口氣。
隨後,他看著那乞丐問道:“前輩,雀兒哥這是……”
那乞丐平靜說道:“沒事,打架打脫力了而已,小子,我先走了,等道子醒過來,你幫我告訴他一句,不要跟任何人泄露我的身份。”
說罷,還不等姬無涯點頭,他便閃身離開了此地,來去無蹤,無跡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