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星光之下,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出,身穿黑袍,臉上帶著一絲笑容說道:“好久不見。”
――――
他轉身看著身前的最後一座青山,忍不住長長的呼了口氣,心中的激動更甚,邁步向著它走去。
此山之後,再無阻隔!
山路崎嶇,夜間的山路更為難行,但這對豐鴻來說並沒有什麽困難,他自小長在鎮裡,四周除了山就是山,雖然因為師父不許,一直沒敢跑的太遠,但這周圍的山路都被他摸了個熟悉,此刻走在山路上,自然是一身的輕松。
趕了數個時辰後,林中開始起了淡淡的薄霧,豐鴻知道,天快亮了,但他卻沒有任何停下歇息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繼續向前奔去。
終於,又過了半個時辰,他那有些疲憊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前方不遠,一陣流水的奔騰聲慢慢的傳來,隨著他的步伐加快,那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到了!
趕了數個時辰後,林中開始起了淡淡的薄霧,豐鴻知道,天快亮了,但他卻沒有任何停下歇息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繼續向前奔去。
一步踏出森林,一條河水橫在了他的身前,滔滔流向遠方,這裡是他曾來過的最遠的地方,
突然!一道破空之聲從他的頭頂突兀的傳來,他的腳下猛然一踏,身軀一閃,一把樸刀從他的身前險險的劃了過去。。
一聲輕咦傳來,似乎在奇怪豐鴻怎能避開這當頭一刀,原先豐鴻立著的地方,此刻出現了一個持刀大漢,手中的樸刀已深深的刺入地裡,若是豐鴻剛才不避,下場可想而知。
“你是誰!”
避開那一刀,豐鴻望著那從樹上突然躍下偷襲的大漢,一臉怒意的說道。
那大漢將樸刀從地下一把抽出,指著豐鴻的鼻尖問道:“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小子?竟敢闖老子的地盤!”
看著大漢的動作,豐鴻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但卻忍著怒意說道:“我只是路過,就算這林子是你家的,你也不能一聲不吭,上來就下這樣的死手!”
“呦呼~下死手又怎麽了?”大漢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豐鴻背後的包袱,口中說道:“折在老子手裡的人命多了,殺人搶劫就是老子的本職,你小子要是乖乖識相的話,就把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這樣老子還能給你個痛快。”
“你是強盜?”“你是強盜?”
豐鴻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大漢,臉上露出一抹異色,他沒想到,自己這才剛剛出鎮,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強盜,外面的世界果然夠亂!
“你不早說,”一把抽出手中的長劍,豐鴻的神色突然變得平靜起來:“這下就好辦了。”
“怎麽?”那大漢一臉訝異的看著豐鴻手中的長劍,突然大笑著問道:“我是強盜,你還想搶我不成?”
一兩聲野獸的嘶吼從四周的山中傳出,回蕩在這小鎮的上空,陣陣回響後消失不見。可那吼聲過後,這裡就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仿佛沒有聲音什麽能長久的打破這小鎮的寧靜……
除了那擾人的呼嚕聲!
這座小鎮的邊上,有一間破舊的瓦房,房上的磚石坑坑窪窪,不知經過了多少風霜,房頂上的瓦片也是脫落了不少,漏口雖被人用草席蓬住,卻仍有淡淡的月光順著縫隙溜進去,再看房門,更是破舊的無法形容,在微風的吹動下也能發出’吱吱扭扭’的聲響。
這麽破敗的房屋,按說早就已經沒人居住,成了廢房,但就是這樣的一間破房裡,卻還有一人的呼嚕聲不停的回響。
“呼~呼~”
……
剛才是怎麽回事?
他有些驚恐的想著,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絲毫的聲響,這讓他感到更加的恐懼,他張著嘴,瞪著雙眼想要說著什麽,卻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出來!
咳~
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咳出,他的手捂住脖子,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紅痕正在慢慢裂開,鮮血從裡面汩汩的流出,他瞪大了雙眼,雙手死死的捂住脖子,卻依舊止不住鮮血的湧出,撲通一聲,他跪在了地上,緩緩的抽搐著。
“我都說了一劍殺你。”
豐鴻站在他的身後,靜靜的看著跪倒的大漢,臉上平靜依舊。
“第一次殺人,殺人與打獵的感覺竟然沒有什麽不同,就算是那些和尚說的眾生平等,可也不該這樣,難道……我是個殺坯?。”
收劍入鞘,豐鴻轉身向著前方走去,好像剛才只是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一般,不再回頭看上一眼,只有一聲歎息從口中悠悠傳出。
“不對,師父說過,生前食五谷,行惡事,死後還於自然,葬於走獸之腹,這是自然之道……”
豐鴻繼續向前走著,很快,他就看到了這密林的盡頭。
“惡人,自然該殺!”
終於,一步走出,在他的面前,再無山脈林木的遮擋,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大地,在他的身前,一條大道平鋪,延伸到遠方。
“呼~”
他深吸口氣,踏步走上大道,向著遠方走去……
此時天已微亮,豐鴻在河邊停下,順著河道而行,行了百米左右,一塊石頭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石頭看著和周圍的石頭有些不同, 四四方方,倒像是被人特意運到這河邊的,豐鴻繞著那石頭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抬住那石頭的一角,深吸口氣,竟緩緩的把那石頭掀了起來!
這石頭雖說看著不大,但少說也有數百斤重,此刻卻被豐鴻一把掀起,若是被人看到,必會驚歎道這看著文生一樣的英俊青年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石頭掀開,豐鴻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彎腰一看,一條手腕粗細的被鎖在一根鐵棒上,楔在地裡,若不搬開這石頭,很難發現這鐵鏈的存在。
豐鴻伸手將那鐵鏈拉起,只見它一直延伸到水裡,隱隱可以感覺到那頭被牢牢的固定在了對岸。
順著這鐵鏈,就可以很輕松的遊到河的對岸去,但豐鴻看那河水時,卻是皺起了眉頭,手中拉著那鐵鏈猶豫了起來。
這大早上的,難道要自己遊過去?
片刻之後,他臉上的猶豫忽然消失不見,眼睛一亮,眉頭隨之伸開,右手緩緩的握緊了手中的鐵鏈,而後猛然使力,直接將那鐵棒從地裡一把抽出,然後拉著鐵鏈,身子奮力向後退去!
四方凌雲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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