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勢大力沉,打得沈蘭懵了。
林芸夫婦跟吳聰也懵了。
他們都沒想到葉凌天會突然出來。
吳聰怔怔地盯著葉凌天,眼眸中跳躍著激動的神色。
以前的時候,吳聰跟葉凌天經常在一起玩,彼此關系倒還不錯,只不過七年過去了,吳聰卻變成了一個遊手好閑的社會青年。
天天胸中豪情萬丈,可根本不腳踏實地。
“表哥,你,你竟然真的還活著?”吳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搓了搓。
葉凌天沒有理會吳聰,反而死死盯著沈蘭:“立刻向我姑道歉!”
沈蘭一隻手捂著臉,被葉凌天盯著有些害怕,連忙躲到了吳聰的身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你,你們家這都是什麽人?一個大男人出手就打女人,你,你快替我報仇啊!”
“那個表哥……”吳聰也被葉凌天的氣勢嚇了一跳。
那雙眼睛,讓人望而生畏,本來囂張的氣焰也被壓了下來,吳聰正想求情,葉凌天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吳聰!如果你是個男人,現在就跟她分手,以後好好做事,什麽好女孩找不到?”
“表哥,你說得倒是容易。”聽到葉凌天教訓自己,吳聰嗤之以鼻:“你說得那麽冠冕堂皇,就是不知道,現在你自己混得怎麽樣啊?”
那語氣,明顯是心中不服氣。
吳聰跟所有人的想法一樣,葉凌天畢竟曾經是闊少爺,林家沒落,他又能混得好到哪裡去?
一聽到吳聰竟然敢反駁葉凌天,吳山急了,上前抽了吳聰一巴掌:“逆子,你怎麽跟你表哥說話的?你要是能有你表哥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我吳山也無愧列祖列宗。”
吳聰完全沒想到吳山竟然會出手打自己。
在他的印象中,吳山一輩子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平常連話都沒幾句,更別提打人了。
從小到大,反倒是林芸管得多。
現在,吳山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自己。
吳聰瞪大眼睛:“爹,你,你打我?”
指著葉凌天:“你說我連他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哈哈,好啊,我倒是想問問,他不過是落魄的富家少爺而已,現在沒有林家當靠山,他哪裡比我強了?”
“對,一個打女人的男人,能有什麽出息!”沈蘭也墊腳衝著葉凌天咒罵。
葉凌天啞然失笑。
還真是龍找龍鳳找鳳,屎殼郎專找稀釋腚。
怪不得林芸根本不願提及自己這個兒子,如今看來,他跟沈蘭還真是蛇鼠一窩。
不過,吳聰畢竟是林芸的兒子,葉凌天可不會真就這麽放任。
他冷笑一聲,直視著沈蘭:“我的眼中,只有該打之人和不該打之人,你這德性,如果不是看在我姑姑的份上,早就把你斃了!”
“吳聰,你聽見沒?這個家夥要把我斃了?”沈蘭一聽,頓時大笑了起來:“哈哈,他以為自己是誰啊?還把我斃了?你有搶嗎?哦,對了,你斃我一個瞧瞧?真是好狂啊。吳聰,真沒想到你們家竟然還有這麽說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的!”
“啪!”
可是,還沒等沈蘭說完,又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側,一巴掌輪圓了直接將沈蘭抽飛了出去,打掉了好幾顆牙。
“老大,蛇哥在外面候著呢。”呂梁看都沒看沈蘭,恭敬對葉凌天道。
呂梁長得人高馬大,可沒有半點兒憐香惜玉的意思。
敢嘲諷葉凌天,一巴掌算是輕的。
如果不是因為在林芸家,呂梁恐怕一巴掌就把沈蘭給打死了。
饒是如此,沈蘭也被打得一陣眩暈,大氣不敢喘一口。
不過,一聽到呂梁提到蛇哥兩個字,所有人都是一怔。
不明緣由的吳聰更是奇怪無比:“蛇哥?什麽蛇哥?不會是鎮上的那個蛇哥吧?”
做為本地人,對於蛇哥的名頭,吳聰自然知道。
曾經吳聰親眼看到蛇哥出門的壯觀景象,身後跟著一大票小弟,威風不可一世。
當時吳聰就心生羨慕,如果自己也能有蛇哥的威風,這輩子就不算白活了。
但是,那也僅僅是羨慕而已。
如今蛇哥突然來這裡,究竟是什麽情況?
葉凌天沒有理會吳聰的詫異,輕輕點頭:“讓他進來吧。”
“是。”呂梁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不一會兒,蛇哥彎腰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先是看了呂梁一眼,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葉凌天的身上,然後快步來到葉凌天面前,恭恭敬敬將兩隻手送到了葉凌天面前:“這位大人,您要的一百萬跟一輛新車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銀行卡跟車鑰匙,密碼就在背面寫著,還有什麽需要,您盡管吩咐,我王大蛇立刻去做。”
那模樣,完全是奴才。
吳聰隻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窒息了。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葉凌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百萬?新車?”
而且,看蛇哥的樣子,似乎非常懼怕自己這個表哥啊。
這是什麽情況?
倒是吳山夫婦顯得異常緊張。
他們雖然知道葉凌天身份顯赫,但對蛇哥還是有一種敬畏。
此時看到蛇哥竟然對葉凌天卑躬屈膝的樣子,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福伯卻不自覺挺了挺胸,臉上浮現出驕傲之色,仿佛在說:這才是我們家二少爺,林家崛起,有望了。
葉凌天接過銀行卡跟車鑰匙,塞到了林芸的手裡。
林芸嚇得使勁往外推。
葉凌天沉聲道:“姑,這是給姑夫的醫療費。”
“根,根本要不了這麽多啊。”
“剩下的,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葉凌天眼神中充斥著不容拒絕的神態。
林芸眼眶頓時紅了,訕訕接下銀行卡跟車鑰匙,呢喃感慨:“林家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能跟你扯上關系,小天,姑姑,姑姑謝謝你了。”
吳山也感動不已,嘴唇哆嗦著,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臨走之前,葉凌天直接吩咐蛇哥,讓蛇哥罩著吳山家,如果有任何人敢欺負吳山家,他拿蛇哥是問。
蛇哥孫子一樣連連點頭,“大人,這是我的榮幸,您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直到蛇哥走出去,吳聰還處於懵逼的狀態。
看到這一切,本來精神恍惚的沈蘭忽然間爬了起來,一把從後面抱住吳聰:“阿聰,我們結婚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麽活啊?”
吳聰僵硬地轉過身,看著宛如小鳥依人般的沈蘭。
可此時,越看,吳聰越感覺沈蘭讓人厭煩。
原來,這個女人真的這麽現實。
之前沒有錢,沈蘭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現在看到蛇哥送錢送車,立馬又換了一副嘴臉。
“對不起,我配不上你。”吳聰幡然醒悟,一把將沈蘭推開:“你走吧,那一百萬是表哥給我媽的,跟我沒有關系。”
“你,你別不要我啊。”沈蘭急了:“我就知道你有出息,我們今天就結婚,我不要彩禮也不要訂金了,阿聰,你知道的,沒有你,我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滾!”吳聰怒吼一聲,一巴掌重重抽在了沈蘭的臉上:“你給我滾,現在!立刻!馬上!從我面前消失,我現在看到你,就惡心!”
“阿姨,不,媽,您快說說話啊。”見吳聰不松口,沈蘭又撲倒林芸面前,直接改口叫媽了。
林芸扭頭,根本沒有理會。
這個女孩臉皮真厚,剛才還叫大娘,現在竟然張口就叫媽了。
“砰!”這時,一道搶聲響起,沈蘭扭頭一看頓時嚇得七竅生煙。
搶?
真有搶啊?
沈蘭只見呂梁正舉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搶對著半空。
啪。
一隻鳥從半空掉落,砸在了沈蘭面前。
沈蘭咽了一口唾沫,瞳孔收縮,想起剛才葉凌天的話,頓時打了一個寒戰。
“幹嘛?動不動就拿搶,嚇著人怎麽辦?”葉凌天責怪般將搶從呂梁手裡拿了過來,然後對準地上那隻小鳥砰砰砰又開了幾搶。
彈無虛發。
小鳥直接被打爛了。
打完後,葉凌天緩緩抬起搶口,衝著沈蘭晃了晃。
沈蘭傻眼了。
麻麻呀,再不走真被斃了。
這個人,是幹嘛的啊。
“我走,我走。別,別開搶。”轉身跌跌撞撞跑了。
吳聰也怔住了。
隨手開搶打死一隻鳥。
這個呂梁還是葉凌天的下屬。
自己這個表哥太霸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