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
虎邱栝肉體已與藍冰虛體完美契合,強大神魄的滋潤,比吃補品人參、魚膠都管用。
虎邱栝的身體已完全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還要更好。面色紅潤,胃口極佳,整個人完全就是一種榮光煥發的狀態。
虎邱栝其人,高個瘦削,豐神俊朗。今日一襲青色的束腰長袍,挽匝的黑色長發,隨風飄逸,透出原始的狂野。
其眉宇間充斥著的那股英氣和眼底深藏的那絲不羈,也無不顯示這具軀體從裡到外,確實已脫胎換骨,今非昔比。
如今藍冰的神魄權衡利弊以後,決定以後還是以虎邱栝對外聲稱為宜。
本來藍冰,不,虎邱栝此次從紅槐亭出來的目的,就是參加神龍門徒童海選大會。如今參會名帖已丟,這讓其無所適從。
一個人突然沒有了奔頭,那種無聊簡直要抓狂,現在的虎邱栝正是如此。
如今大病初愈的他,其父虎邱正也不會有事安排他去做。其姐虎邱豔更是對他關懷備至,視弟弟為珍寶,這讓虎邱栝甚是感動。
馬家布店門口,虎邱栝眯眼站著,兩手向上一叉,伸了一個懶腰,臉上浮現出一絲沉吟之色。
之前,在洛神總教,自己有幸得到一部《洛神之花》的功法,如今虎邱栝剛好有時間可以參悟一下第一重功法。
練習功法,一要找個僻靜的地方,不受打擾;二要尋段充裕時間,能潛心修練。現在兩者具備,只欠跟其父虎邱栝借口一個開溜出去的機會。
當然,今日之虎邱栝,何等聰明!跟其父、其姐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就憑著以往的記憶,一路歡歌跑到霸王鎮旁的一座月泉山山下。
此山高聳千丈,常年雲霧繚繞,如若仙境。霸王鎮依山而建,此山猶若一道天然屏障呵護著山下的凡民,萬年不息。
“此地甚好!”虎邱栝劍眉一挑的讚歎道。只見其前面一條有點坑窪的羊腸小道,蜿蜒著向上通往月泉山深處。
約莫經過兩個多時辰後,驕陽似火。虎邱栝不覺已汗如雨下,此時正好來到半山腰一處蔭涼地,口中覺的可渴難耐。
早些年其跟馬家村裡的小夥伴們來過此處遊玩,知道附近有一眼天然山泉。此眼泉水水流量雖不多,但經年累月不止;味道清涼可口,甘之如飴。
正當虎邱栝趴在草叢裡,對著泉眼喝了一口泉水時,突然耳邊響起一連串草叢波動“窸窸窣窣”的聲音。
虎邱栝感覺身後有異,連忙回頭一望。只見有六條人影踏著草叢先後飛掠而來,不一會紛紛飄落在離虎邱栝身後幾十丈左右遠的地方。
此時虎邱栝趴臥喝水的地方,其實是一處隱秘所在。加之其著一身青色衣袍,早已似融合在這波瀾山色之中。
只見六條人影分散站定之後,虎邱栝發現其中一名一襲火紅色錦袍的中年男子,赫然是個領隊,另有四名黑衣蒙面人跟在其後。
中年男子連襟衣帽倒扣在頭上,看不出神色變化,滿臉的絡腮胡子。此男子急切的開口問道:“秦玉主事!有何要事把我們又急召而來?”
“洪舵主莫急!讓我細細道來。”一名站在蒙面黑衣領隊面前數尺遠,身著青色錦袍的青年男子秦玉臉上堆滿笑容的說道。
此男子容貌俊美,舉手投足之間一副書生味十足,給人感覺他此情此景,隨時都可能賦詩一首似的。
“海闊心無界,山高人為峰。”果不其然,
秦玉憋不住悠閑自得的吟唱了一句,不知哪位先賢留下的千古名句。 “主事大人好興致啊!不過我等時間緊迫,待會舵裡還有要事等著處理。還請主事大人速速告知詳情。”洪舵主似乎有點不耐煩的催問道。
秦玉眼底深處飄過一絲不悅,很快其神色一斂,正色道:“教主口諭!”洪舵主等人立即右拳按左胸心臟位置,齊喊一聲:“喏!”之後眾人皆垂目聽命,神色恭敬之至。
“西城分舵主洪天豹及眾屬下,獻祭有功。賞洪天豹黑金石一枚,金豆千枚。賞其屬下青姑…等四人金豆各五百枚。”
“謝教主洪恩!”洪舵主率其眾屬下齊聲喊道,聲音中氣十足。
“恭喜洪舵主及各位教眾兄弟!這是爾等的兌換令牌。諸位可以持此特製令牌到本教任何一家庫號兌換到爾等應得的封賞。”秦玉笑容可掬的祝賀道,並從其自己衣袍裡取出五張玉質令牌遞給了洪天豹。
虎邱栝聽聞,眉頭微蹙,心想此事絕沒有這麽簡單。其趴臥在草地裡,絲毫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因為他知道,前面這些教眾既然到如此偏僻之地議事,必有不可告人之目的。自己一個外人知曉不該知道的事情,有被滅口的危險。
“秦玉主事!教主封賞之事,光明正大。為何要到這種山林陰翳之處宣布?”洪天豹雙眸泛著疑惑之色,用手捋了一下絡腮胡子問道。
“洪舵主有所不知,上次封時令內容乃本教絕密,教主特意提醒我等,決不能讓外人所知曉,甚至都不能讓其他教眾有所懷疑。所以秦某也是秉承教主之意,選擇在此地跟各位有功之主宣布此封賞,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各位教眾同仁見諒。”秦玉面帶愧色的說道。
“原來如此!既然是教主聖意。那洪某也就不再多舌!這就在此別過。”洪舵主神色一正兩手一抱拳道,就欲率眾人離開。
“洪舵主且慢!因上次慧童選祭一事,事關教主畢生聲譽,我這還有一個保密手續未履,需諸位分別捺印宣誓。”不知何時,主事秦玉右手中已多出一張縑帛,上面蓋有教主執印。
另見其左手慢悠悠的從腰間摸出了一個青花瓷瓶,瓶壁上貼著“紅泥”的標簽。
草叢中的虎邱栝雙眸一亮,發現主事秦玉雙手赫然戴著與其青色錦袍匹配的青色手套。其臉色頓時凝重不少,心中“咯噔”了一下,隱約預感到即將發生什麽,只是其不知洛神教主事秦玉為何要對其教眾如此作為。
洪舵主戴著連襟衣帽,看不出其表情變化,只見其將縑帛大略看了一下,也不多言,就率先在秦玉左手持著的紅泥瓷瓶裡蘸了一下手指,並在縑帛上捺印宣誓。其他屬眾也依次用手指蘸了紅泥並在縑帛上捺印宣誓。
唯獨一名身姿豐腴的黑衣蒙面女子,跟洪舵主很親昵似的,嗲聲嗲氣的對其抱怨道:“洪舵主, 您就替屬下捺下印唄!那紅泥可別弄髒了我的手。我手上可是戴著昂貴的天蠶絲手套呢!”
秦玉聽聞神色微變,正要出聲阻止,那洪天豹已然替黑衣女子捺了指印,並對秦玉說道:“本舵主替屬下略幫小忙,秦玉主事應該不會介意吧?”。
秦玉見事已至此,也不多言,其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笑容道:“洪舵主請便!”
很快,趴臥在草叢裡的虎邱栝第三次看到同樣的詭異情景發生,洪舵主及除黑衣蒙面女子以外的其他三名黑子蒙面人皆片刻以後,手足顫動、抽搐,口齒不能言,身上的氣術無法施展。
很快一個呼吸左右工夫,捺印諸人皆化為一大灘淡黃色液體,隻分別留下一件被汙漬了的衣袍。
那名黑衣蒙面女子見狀大駭,聲音顫抖著質問道:“秦玉!你居然敢假傳教旨殺掉舵主。”只見她話音剛落,立即馭氣騰空而起,準備飛掠暴溜。
“還想逃,癡心妄想!”秦玉臉色大變,此時其俊臉上殺氣騰騰。同是實丹境後期修為的洪天豹已被秦玉設計誅殺,其再無忌憚。
只見秦玉右手向虛空一揮,一股濃鬱的白色光幕立即翻滾著,閃電般向剛騰空的黑衣女子襲去,瞬間將其籠罩住,抽絲剝繭,一聲聲淒厲之極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幾個呼吸後嘎然而止,令人毛骨悚然。
一股股實丹境後期的龐大威壓從秦玉身上毫無顧忌的爆虐而出,波及方圓百丈范圍,讓遠在幾十丈之外的虎邱栝陣陣心悸,幾乎要昏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