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
梅琳達·梅的恢復得還算不錯。剛從衝浪者號上被救出來時,她還面色蒼白雙目無神連而且連站都站不住一副要死要死的樣子。可這兩天在L公司下屬醫院的精心調理之下,她已經能撇開拐杖獨自走路了。另外她的腦子也比較清醒,能夠自如地回答別人的提問。比如當卡拉以及莉娜·盧瑟問到她在衝浪者號上的遭遇時,她就在皺著眉回憶了一陣之後,很流利地說了出來。
時間回到近三天以前,地點是卡德摩斯最後的那個據點。當時梅琳達·梅跟卡拉走進那裡,忽然紅太陽輻射出現,卡拉瞬間失去絕大部分戰鬥力,那時候她們就知道這是針對卡拉的陷阱了。之後是卡拉用最後的力氣留著斷後,擋住那些不斷湧來的鈉粹士兵以及帶領那些士兵的黑箭,給梅爭取到離開那裡到外面找幫手的機會。只是梅仔細想了一下,當時超人不在地球,火星獵人又已經被廢掉,還能去找誰幫忙?考慮了一陣,梅又溜了回去,偷偷潛入了據點後方那架飛船內。
梅的打算很簡單。她在漫威宇宙裡時就是一位出色的駕駛員,連神盾616號那麽複雜的空中移動指揮站都手到擒來,一艘有點陌生的飛船估計也算不了什麽。然而她根本不會想到,那艘飛船上有著一個人工意識,她剛進入就被發現了,而且那個人工意識隨即聯系外面、很快就得到了黑箭的指令,用到了誤導、全息假象等一系列手段,將梅直接騙進了禁閉室裡。
這期間她算是被尼祿無意間救了一命。本來黑箭的第一個想法是讓人工意識直接通過飛船本身殺掉梅的,只是那時候剛好尼祿闖到據點外面,向來慎重的黑箭覺得有必要留一手,於是才改變主意讓人工意識留梅一命。之後黑箭估計也比較慶幸自己的這次選擇,因為在被突然殺出的尼祿擊退不能當場給終極女換來卡拉的心臟,他手上依然有著針對卡拉的籌碼。
於是就在卡拉與尼祿回到納欣諾市、跟親友團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麽行動的同時,黑箭和終極女就在衝浪者號上對梅動刑。逼她說出卡拉的更多性格上感情上的弱點、逼她配合著去設計捕捉卡拉,比如讓她帶著一枚氪石接近卡拉什麽的。梅自然是拒絕了,也因此遭到了虐待。這時候剛好卡拉在尼祿的建議下借媒體頻道向終極女發出挑戰,打亂了終極女與黑箭的節奏,這兩位來自地球X的鈉粹頭領才臨時改變了主意,準備用梅琳達·梅來迫使卡拉就范,一命換一命什麽的。結果就是在他們往納欣諾市駛回來的路上,卡拉和尼祿通過莉娜·盧瑟的設備捕捉到他們的行進軌跡,悍然發動了突襲。恐怕他們也從未想過,自己的所有行動會以這麽一種有點虎頭蛇尾的形式落幕吧。
其實換另一邊,卡拉、莉娜·盧瑟還有艾麗克斯,甚至包括梅琳達·梅、榮恩·榮茲以及兩位暖男吉米·奧爾森和溫·肖特,他們也沒想過事情會結束地這麽快。他們之前還覺得即使事情最終能以勝利結束,也會是一個比較難看的結果呢,卻沒想到……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由尼祿出現而開始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慶功派對上,尼祿成了被敬酒的對象。幾位女士平均每人與尼祿喝了一杯半,之後就是奧爾森跟肖特有意無意地與他拚酒。這兩位暖男曾經都對卡拉有意思,只是卡拉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意思,他們才打消了那方面的念頭,以朋友的身份給卡拉支持。現在卡拉身邊多了一個相貌(咳咳必須的)和實力都比他們出色的男人,
他們不自覺地生出了小小的敵意,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出。結果這兩個家夥後來甚至拉上卡拉的人類姐姐艾麗克斯幫忙,依然不是尼祿的對手,如今已經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倒是尼祿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同時也為自己的酒量而驚訝。 敢情‘最強之盾’還自帶千杯不醉的效果呢?
對了這除了是慶功派對,還是告別派對來著。看了那邊還在跟莉娜·盧瑟說著什麽的梅琳達·梅一眼,估摸著這晚上她是不會離開的了,尼祿也有點無奈。無聊地走出陽台,望著外面的夜色,他還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呢,這時候,卡拉舉著兩隻酒杯走了過來。
“你是認真的?”尼祿朝她笑了笑。“我是喝不醉的了,你們氪星人也不會喝醉,所以這兩杯酒有什麽意義?”
雖然也聽出尼祿只是開玩笑,但卡拉還是撅了撅嘴。
“這是我表達的感謝。你到底喝不喝了?”
感謝?前面已經‘感謝’了兩次,真的要好事成三麽!
想是這麽想的,尼祿自然不會說出來,而是很乾脆地與卡拉碰了碰杯,然後將杯裡的酒液一口乾掉。他旁邊的卡拉也一樣,甚至比他還要快一些。歪著頭看著他,她忽然來了一句:“你確定你不是氪星人?”
尼祿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問道:“怎麽,你希望我是氪星人?”
沒想到卡拉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而後又搖了搖頭。
“不一定要是氪星人。我只是需要……嗯,我只是覺得有些孤單了。”
雖然從生理上來說卡拉根本沒有醉意,但心理上,她似乎就已經醉了。她開始說起了小時候的事,在氪星上的經歷,以及到了地球之後的適應過程。她提到了自己雖然順利長大,有愛她的養父養母和姐姐,有莉娜·盧瑟和暖男二人組那樣的朋友,還有一個全地球最強的堂弟,但她偶爾還是會覺得沒有人能完全理解她,依然會覺得生命中就像是少了點東西。
“……我覺得我是個不懂感恩的壞人。我明明生活在那麽幸福的家庭,明明有那麽多關心我愛我的親戚朋友,可我還是沒有滿足。”半趴在陽台的欄杆上,卡拉望著外面雙眼卻沒有焦點,只是輕輕地說著,呢喃著。“我不知道我缺的是什麽,只能等待著有一天它會出現……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有那麽一天。”
這種感覺尼祿也有過。物理上的,之前他在測試最強之盾時失控之後的‘空洞感’,迫切需要找些什麽——他同樣不知道該找什麽——就跟卡拉所說的有些類似。而心理上的這種狀態,尼祿也有過,前世在主神空間內的時候,每當他完成某個位面的任務,深度參與到那個位面的劇情發展的他總會有‘這裡也是我的世界’的錯覺,然而理性會告訴他,他的家他的生活應該在前前世,那個沒有主神沒有超能力、他只是個普通社會主義青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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