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步步向自己這邊走來的傳奇人物詹姆斯·戈登，尼祿將自己的腦子快速地運轉起來。

　　尼祿原本的打算是忽悠戈登，說沃德是一個潛入了哥譚準備在哥譚搞事情的超級反派，看能不能由此通過戈登搭上蝙蝠俠的關系，再找機會借用蝙蝠俠那傳說中用來監視全世界所有超能力者的兄弟眼——即使不是有著兄弟眼的時間線蝙蝠俠也沒少用他的超級電腦來監控哥譚——以之找出沃德的所在。然後就在剛剛，他從幾米十幾米開外的警員們的私聊中聽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情況:蝙蝠俠失蹤了。

　　這不是諾蘭那個三部曲系列裡第三部《黑暗騎士崛起》的劇情。事實上這個世界裡的確發生過類似的事，也是貝恩借著機會在哥譚布下了局，以一顆不斷轉移位置的髒彈差點就‘解放’了整個哥譚，還給當時已經隱居了有一段時間卻不得不重新出世的蝙蝠俠來了那招臭名昭著的‘斷背’。當然後來還是蝙蝠俠憑借超強大的意志克服了背脊被打斷的痛苦，回到哥譚挫敗了貝恩的陰謀。唔，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之前尼祿和斯凱剛從雨果·斯特蘭奇的瘋狂實驗室裡逃出來之後，就有稍稍了解過那件事。

　　跟之前的地球38不一樣，地球1的背景顯然不是單獨某個版本或者單純某個大事件裡的DC世界，而即使是地球38，跟前前世那部《超女》美劇有著各種的不同，比如超女沒有跟地球1的閃電俠綠箭俠認識、地球X的鈉粹大軍選擇了地球38選擇了以抹黑超女入手，等等，等等。另外漫畫裡動畫裡蝙蝠俠失蹤的情節也不止出現過一次兩次，所以尼祿也沒指望靠前前世對那些故事的記憶來充當先知去行動。記憶與劇情有相近之處的話可以參照一下，但更值得參考的還是那些角色那些人物的性格。

　　性格決定了人們在面對某些特定事件時的選擇不外乎就在相應的方向上，而人們的選擇也會將對應的事件導向某個大致上可以推測出來的范圍。

　　用最短的時間將腦子裡冒出的十來個想法過濾一遍，最終尼祿選定了比較冒險也算得上是激進的一個——當戈登警長問到他的目的時，他做了個‘蝙蝠俠’的口型，果然引起對方的注意。

　　這個不難理解。長久以來蝙蝠俠一直守護著哥譚，已經成為了哥譚的標簽。雖然哥譚沒有徹底好起來，但起碼他代表著哥譚向往光明的那一面——沒錯，是向往光明而不是真正的光明。不過即使是蝙蝠俠，在面對反派與陰謀接踵而來的情況下有時也會力有不逮，他會知道他一個人並不夠，因此找上哥譚警察局內最正直的戈登警長(當時大概還只是小警探)就理所當然了。

　　於是蝙蝠俠跟詹姆斯·戈登就有了特殊的聯系，這份聯系也逐漸衍生出信任與友誼。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吧，還是二十多年了來著?總之在涉及到蝙蝠俠的話題上，不需要懷疑戈登的立場。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家夥在他面前提到蝙蝠俠，自然會引起他的關注，更別說他很清楚，蝙蝠俠的失蹤對於這座城市來說意味著什麽。

　　“那麽，你知道蝙蝠俠。”揮退旁邊圍觀的警員，將尼祿帶進自己的辦公室之後，戈登這麽說道，同時將尼祿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像是他的羅賓。所以你是來傳話的?我希望能有好消息。”

　　“這就得看你怎麽定義‘好消息了’。在我看來，這個消息對你們哥譚警察局來說應該還不錯。”尼祿說道。

　　戈登多看了他一眼:“我在認真聽。

”　　尼祿點了點頭，將沃德的半神畫像遞給對方。

　　“我真的是來找人的，只是我要找的不是普通人。”他這麽對戈登說道。“格蘭特·沃德是聯合國下轄某個情報機構的精銳特工。他接受了上頭的秘密任務來到哥譚進行暗中調查，不久前卻與總部失去了聯系。我們懷疑他的下落與那個蝙蝠俠的失蹤有關。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這個情況顯然不在戈登的預估范圍之內。他有過可能會是導致蝙蝠俠失蹤的某個超級反派派人過來下最後通牒、跟哥譚警察局商量‘蝙蝠俠贖金’這樣的想法，他還想過會不會是有其他反派想來渾水摸魚看能不能搞清楚蝙蝠俠是不是真的失蹤呢，畢竟蝙蝠俠在消失一段時間後忽然回歸並一兩天之內就將正在搞事情的反派打得七零八落也是偶有發生的事了。可是……秘密特工?合作?

　　戈登在沉默了一陣之後，盯著尼祿的雙眼說道:“你看上去也不像是政斧的秘密特工。”

　　“的確不是。”尼祿很隨意地聳了聳肩。“我是一位雇傭兵，鬼泣事務所的貝勒裡恩，你可以在一些特定的網站上找到我家事務所的廣告。”

　　“雇傭兵?”戈登愣了一下，隨後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他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來消遣自己的了。先不說他根本不認為尼祿有在這件事上幫到他的實力，關鍵是——雇傭兵?你怎麽去相信這些為了錢什麽都肯做的家夥?

　　尼祿很容易就看出了戈登對這個職業的看法。

　　“噢，也不是所有雇傭兵都如你想象的那麽糟糕，其中一些就是比較有原則的，比如我。”這麽說著，他輕輕笑了笑。然後沒等戈登反駁，他一正臉容，回到剛才的話題。“出於某些不方便描述的原因，那個情報機構不能冒險將自己暴露在公眾面前， 在確定事件的性質以前，他們不方便插手哥譚的事務，也無法派出內部的人手去調查這件事，所以他們就決定借用外部的助力。至於他們為什麽會選擇我，原因很簡單，無非就是我認識他們中的幾位，也有過不錯的合作吧。”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了一下，等到一秒多鍾之後見戈登有要開口的意思，他才若無其事地搶先接上。“噢對了，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到目前為止我的委托成功率還是百分之百。”

　　非常有誤導性的一番話，但天可憐見，尼祿真的沒有說謊……唔，還真是有原則呢！

　　戈登並不知道尼祿所說的情報機構根本就不存在於他的這個世界，他更不了解某人口中的委托成功率百分百其實也就是完成了一次委托而已，所以在他聽來，這樣的描述還是挺有說服力的。當然了，僅僅是‘描述有說服力’而不是話語本身。當了那麽多年的警察，他不會因為尼祿的一番話就相信那是事實了。

　　不過戈登也不能肯定對方一定在說謊或者有什麽陰謀。在他的某位手下敲開門進來、告訴他暗網上真的有那麽一家事務所和那麽一位雇傭兵之後，他斟酌了一下，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我會將你暫時收押在這裡。”他站起來，對著坐在辦公桌對面尼祿淡淡地說道。“關於蝙蝠俠的事，合不合作不是由我來決定，接下來也會有人來與你對話，評估你前面這番說法的可信性。如果你有什麽陰謀的話，你最好祈禱不會被聽出來。不然我相信這將會是你人生中最為後悔的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