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短暫錯愕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麽直接發問,從第一眼到現在,對方就是多變的。
“怎麽?這種事不會也要翻閱書籍吧?”雷滇不屑的撇了撇嘴,臉上帶著輕視。
“人都是會偽裝的,你我相識不到三分鍾,我該怎麽評價你的內心?”夏夜反而笑起來,“我總不可能擁有讀心術吧?是吧,教授?”他根本沒有正面應答雷滇,而是背對著對方,語氣也有點諷刺。
“哈哈,小夥子,我看你倒是蠻自信的嗎?”李教授笑著開口,“同樣都是年輕人,不能這樣啊?”
雷滇聽聞後不由大笑,“哈哈哈,你這是什麽邏輯?我怎麽就自信了?我告訴你,我自卑,我自負,我有精神病,你們這是從哪兒找來的專家?”
他這一行為使得現場氣氛有些尷尬起來,李教授作為老前輩,怎麽可能會輕易就被擊倒呢?
“小夥子,你這不就是為自己辯解嗎?我覺得你應該是曾經喜歡過心理學吧?”李教授笑著發問。
如今的困境就在於,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還是說是裝出來的,畢竟這種事,需要仔細研究。
雷滇有過精神分裂症病史,但並不代表現在就擁有這精神病,這種事,不是這個道理。
不能說你曾經得過感冒,那你這個人就一直處於感冒狀態吧?而且,雷滇那是兩年前的病歷,根據調查,這小子的精神分裂症已經治療好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警方這邊希望對方是一個正常人,受到法律的手段製裁,而不是關進精神病院,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而且這家夥如此病態,誰能知道以後會不會出事情?
但,自從雷滇被逮捕至今已經三天過去,經過檢查,對方確認是精神病患者,會發生失控行為。
別說警方不相信,就一正常人都不相信,如果真的在失控期犯罪,怎麽可能會把案發現場處理的那麽精妙?
而且是連環隨機殺人,這種行為,已經是非常惡劣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漢尼拔?
然而對方是醫學生出身,復仇居多,一系列變化下來,導致變成那樣,外國將他送進精神病院,但在這兒,不一樣。
殺人是犯法的,是犯罪,性質極為惡劣,六位花季少女就這麽被殘忍殺害,你小子應該是死刑,而不是精神病院,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
這六個女人彼此之間沒有聯系,更沒有一個是認識的,無端被殺害,難道凶手能夠逍遙法外嗎?把法律當成什麽來踐踏了?
而且他的犯罪手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完全就像是天生罪犯一般。
但根據調查,雷滇出身的家庭環境屬於小資,父母忙於工作,往上三代屬於清清白白的那種,不可能是遺傳性的,所以,究竟如何,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心理學?”雷滇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一精神病人,怎麽可能會關注那些事,說實話,我對心理醫生之類的家夥,早就恨透了。”說著他就陰沉的笑起來。
見他這幅模樣,兩名警察當即上去將其製服,雷滇有暴力傾向,這幾天已經打了不少心理醫生,李教授還算是幸運,不,應該是他屬於在趙局長陪同下來的,有警察保護,不然,誰知道究竟會如何?
幾乎每個心理醫生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為病人做谘詢的時候,喜歡兩個人獨處,前幾個醫生就是一時不備,被雷滇給攻擊了。
用雷滇的話說,我這樣的人不是精神病的話,那麽誰才是呢?
事實上,他如此抗拒,又行為極端,所有人都把對方當成一名真正的病人了。
就連白芷也對夏夜說,這是一位特殊的病人,因為她藝高人膽大,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對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微笑,有時候卻是暴躁。
冷靜與瘋狂加身與一個人的矛盾結合體,自信與自卑共存。
李教授搖了搖頭,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有精神病,否則,不會做出如此舉動。
夏夜卻有了不同的想法,他作為谘詢師,習慣性的望聞問切,說實話,他有心想和對方接觸一下。
“那個,教授,學生想和對方獨處一會兒,可以嗎?”夏夜沉吟片刻衝李教授恭敬的發問。
聽到他的話,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方面是感慨這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另一方面覺得,這家夥可能有了自己判斷。
“夏夜,這樣不好吧?”李教授搖了搖頭,推了推他的眼鏡道,“算了,這位病人有很強的攻擊性。”
“是啊夏夜,一開始給他做心理谘詢的,這會兒都在醫院住下了。”白芷趕忙開口,臉上帶著無奈。
白院長站在一旁沒說話,趙局長則是有些驚訝,他幾步來到夏夜面前道,“你有把握嗎?”
把握?什麽把握?夏夜一頭霧水,隨即笑著衝對方道,“放心吧,應該有六成。”
李教授搖了搖頭, 得,又是一個不要命的,算了,與自己何乾?
聽聞他的話,趙局長趕忙道,“那夏醫生,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嗎?”
“松開他吧,我想和這兄弟單獨聊聊。”夏夜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
趙局長看了眼李教授,得到對方點頭後,他這才揮了揮手不耐煩道,“行了,松開他。”他衝夏夜無比關心道,“小兄弟,有事大喊就行,我們在門外。”
“嗯,多謝教授,多謝趙局長。”夏夜很有禮貌對兩人開口,隨即淡淡的盯著雷滇。
在趙局長的安排下,幾乎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瞬間只剩下三個人,夏夜,白芷,雷滇。
用白芷的話說,她是黑帶九段又是醫生,完全可以保護夏夜,萬一發生什麽突然變故,也不至於夏夜出事。
白院長略帶欣慰的看了眼女兒,看來這兩人有戲啊?
白勒也想留下來,可惜夏夜搖了搖頭,白芷留下就行,剩下的事情,回頭他可以悄悄告訴對方。
“沒想到,你小子膽還挺肥?”雷滇不屑開口,看向夏夜的模樣,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一般。
“這會兒沒警察,咱們不如開誠布公的談談。”夏夜淡淡開口,臉上不帶一點的感情。
“談什麽?你可以打聽一下,和我談的後果是什麽?”雷滇咧開嘴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見他如此,白芷趕忙補充道,“這位正是咱們秦市的連環殺人狂,挑選目標正是那些十八歲到二十八歲之間的異性,上次我和你說過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