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以汝之血》第15章 我只是1個淳樸善良的少年
  小黑狗一口咬住血淋淋的肉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陣顫栗,舒暢得每一根爪趾都伸展了開來。

  “真是美味……啊嘔嘔嘔!”

  一爪扶著樹根,陳岑吐了個稀裡嘩啦,小小的狗鼻子都皺了起來。

  “咳,咳咳,不行不行,受不了生肉的味道,還是隔空吸收血氣好了……嘔!”

  陳岑虛弱地看了一眼地上殘破的肉塊和內髒,強忍著食欲和惡心交錯的酸爽,用意念呼吸血氣和精氣,直到血肉紛紛枯朽、地上的血跡全都變成焦黑色,才略略感覺舒服了一點。

  “這狗的本能這麽強大嗎?一不留神就自動咬上去了……真是Shift……”

  陳岑暗罵了一句。幸好,這一路已經吸收了不少血氣,他敢保證,只要再吸收十次剛才那麽多的量,他陳岑就可以正式告別“狗生”啦!

  陳岑哪兒來的血食?當然是跟著濃眉少年撿便宜。啥?你說我不是被捆起來了嗎?哈哈,那種雕蟲小技這麽可能困得住我堂堂一個穿越者?!你以為那種越扯越緊的雙漁人結只有你會打嗎?悄悄告訴你,狗也會哦!

  仿佛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系著繩頭的柱子突然一歪,直直地砸在了陳岑那張囂張的狗臉上。緊接著,哢嚓嚓,轟隆隆,矮棚整個垮了下來,一時間,塵土飛揚,雞飛狗跳……

  一臉狗血的陳岑掙扎著鑽出來,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暗戳戳的、密不透風的森林。

  經過一番思考,他決定繼續跟著濃眉少年前進。

  濃眉少年是獵戶,而且還是極有本事的那種,跟在他後面顯然比較安全——咳,當然是相對自己一個人走在樹林裡來講啦,陳岑當然明白這世上還有一種叫柯南體質的玩意兒。就濃眉少年那鄭重其事的樣子,妥妥的是要去搞大事情啊!真要是跟著他,其實哪裡談得上安全二字……

  不過,陳岑估摸著自己的“能量”差不多要夠了,如果真遇上不能解決的危險,到時候自己也應該有自保之力了。再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前面不是還有濃眉少年嗎?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不想再繼續當狗了,不想再繼續吃剩飯、不想再繼續被搓來搓去、不想再繼續追逐黃鼠狼、不想再繼續沒完沒了地躲著朱屠戶那詭異的目光、不想再繼續因為時不時一臉哲思被人直勾勾地盯著看、不想再繼續被人扒拉著後腿瞧公母了……

  咦好像混進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停!所以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他這次錯過了跟濃眉少年一起進山的機會,他就要繼續扮狗至少三!個!月!

  因為禁山期要到了!

  一想到三個月這個數字……陳岑從腳尖開始一直炸毛到了耳朵尖,又從耳朵尖炸了回來。

  哇吼吼!哇吼吼!男主人你在哪裡!小二黑來找你了!

  濃眉少年不虧是專業打獵十四年,痕跡擦得乾乾淨淨,連自己的狗鼻子都聞不出什麽,想來是用了什麽帶氣味的枝葉清掃過了路徑。

  不過,這怎麽可能難得倒我們智慧的(霧)主角(大霧)陳岑同學呢?

  勞資還有一道血分身在你身上捏!

  雖然進山前濃眉少年喝過一口雄黃酒破壞了聯系,而且現在他和濃眉少年的距離似乎有點遠,但是,陳岑還是可以隱約感覺到那一道意念碎片的存在。

  移動GPS啊!

  也不愧是專業打獵十四年的老手,孤身走過危險重重的森林,一路寸草不生,

屍橫遍地,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隻留下一騎絕塵的落寞背影……  陳岑刨開被埋得嚴嚴實實的土坑,露出了底下的碎屍。他正要一爪摁上去吸收血氣,那些碎肉突然爆開,砰一聲巨響,炸出一隻直徑至少半米的捕獸夾,鋒利得可以倒映出陽光的夾齒直接咬碎了半株灌木,冷冷地停留在陳岑額頭上方。

  陳岑嚇得癱在了地上。

  幸好這獸夾是針對中大型獵物,不然的話……

  靠靠靠靠靠!靠!

  陳岑真想揪著濃眉少年的領子把他拎起來暴揍一頓,你特麽小小年紀怎麽就這麽陰險呢!說好的淳樸善良呢???

  好吧,好吧,這只是獵人的正常操作,我們要理解,要理解……

  這給陳岑提了一個醒:跟著濃眉少年,未必真的就安全。

  接下來陳岑躲過了三條毒蛇的襲擊、避開了兩隻毒蟲噴出的毒液、發現了五個箭筒的虎視眈眈、四個繩套的不懷好意、三個直棍式捕獸器的蠢蠢欲動……最後從一個布滿塗著毒液的倒樁尖刺的兩米深坑邊緣可勁兒爬出,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媽媽,我想回地球……”

  陳岑欲哭無淚,此刻恰到好處的雷聲充分配合了他的心聲。

  欸,等等,雷聲?

  陳岑抬眼望去,只見天空中陰雲密布,雷光閃爍,大風漸起。

  “要下雨了?真是倒霉……怎麽辦?跟上去?”

  充分認識到自己在叢林中生存能力的陳岑又開始陷入糾結。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經深入林地太多,就算奪舍成其他動物,想要獨自走出森林也是不可能的。

  至少目前,在陳岑沒有下定決心對人類動手前,他還是要靠濃眉少年的指引。

  不過濃眉少年要呆多久?不會幾天吧?

  獵人住山裡幾天是很正常的,而晚上的森林最是危險,這意味著,陳岑早晚要和濃眉少年碰面一起度過晚上。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陳岑還是不想和濃眉少年過早碰面。鬼知道對方會有什麽反應。萬一缺衣少糧,把他陳岑給煮了怎麽辦?

  好吧這可能性很低。關鍵濃眉少年太警覺,陳岑不想被他發現自己吸收血氣的事兒。

  所以能不碰面還是不碰面為好。

  但是現在……陳岑看著天上的雷雲,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好像正在被什麽東西俯視著,觀察著,甚至……威脅著。

  不舒服,很不舒服。沒有安全感。

  心裡有一種本能在告訴他,去到濃眉少年身邊就能安全了……

  騙鬼咧!這個時候小二黑的“狗格”就不要跳出來作妖啦!

  陳岑的爪子不安地抓地,心裡不好的感覺隨著雷聲漸濃而愈發強烈……

  突然一道雷光遠遠閃過,陳岑腦袋轟然一痛,然後大驚失色。

  他和濃眉少年的聯系,突然斷了!

  不是那種雄黃酒造成的短暫性壓製,而是徹徹底底地斷開聯系!

  他留在濃眉少年身上的神識碎片消失了!

  刹那間,陳岑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最後感應到的方向。

  那裡,正是雷光最密集的地區。

  沈江歌!

  .

  .

  箭矢襲來,射中了安景山的肩膀,劇痛終於讓他清醒了過來。

  宗主交代的第一任務,是搞清楚王乾的態度,然後把消息傳回去。

  如果他安景山就這麽自願死在這裡,那是對宗主信任的背叛!

  他不能死!至少是現在!

  一張護身符咒拍開,金光籠罩全身。安景山硬抗一道刀氣,退出十幾米。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箭的問題。

  這不是普通的箭!是可以避開修士靈覺、破開修士靈體的軍用箭!

  他幾乎下意識地催動眼中綠色符文要進行推演,但天空中一股強大的氣息襲來,迫在眉睫的威脅驚出安景山一身冷汗。他急忙中斷了窺天術。

  “難道是官軍?鷹眼衛?六扇門?”

  安景山打量四周,卻只見一波箭攻,之後樹林裡便悄無聲息。緊接著,他的目光就被草地中央給吸引了——那個獵戶少年雙手握刀,兩腳岔立,生生劈開了一道卷向他的刀氣!

  他竟然劈開了金丹境的刀氣!

  一個凡人!

  就算五師叔身受重傷,就算荊棘地有天地壓製……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境,是遠超凡人的存在啊!

  雷光壓頂,狂風大作,濃眉少年臉色有些發白。他微微弓腰,握刀的手在顫抖,從左肩膀到右下腹的衣服被撕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傷口猙獰,鮮血淋漓。

  但,這和接下金丹境一刀的壯舉相比,完全微不足道了!

  不對,是兩刀!

  安景山目光一凝:他的刀,有問題!

  這時他才意識到,之前的那一次突襲,即便五師叔沒有爆發修為,即便濃眉少年的氣力遠超常人,貿然去挑一柄地階下品的靈器,大概率是刀毀人亡。

  而濃眉少年僅僅只是虎口發青,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柄不起眼的獵刀,絕非凡品!

  但是,用粗布捆扎的刀柄、革製的刀鞘、黯淡的刀色、毫無特色的曲線、連血槽都沒有的刀面……不管怎麽看,那也只是一柄山野鐵匠打出的普通獵刀啊!

  連王乾都收了刀勢,眼中神彩連連:“你是怎麽做到的?!”

  然而他又不等濃眉少年回答,歎息到:“可惜,天罰已經鎖定了你。”

  濃眉少年翻轉獵刀:“你犯了一個錯誤。”

  “你說什麽?”

  “我說,你犯了一個錯誤,”他粗粗喘過一口氣,“有句話叫,猛虎搏兔……”

  刀光一閃,這次,是濃眉少年擲出了手中長刀!

  刀刃之上,竟有淡淡的雷光縈繞!

  這刀有古怪!

  中年男子當下如此思索,他也看不透少年手中獵刀的神異之處,也不願貿然對抗這處處透著詭異的少年,略一思量,便側身躲開了飛來的獵刀,接著就要閃身上前劈砍!

  雖然曾經看好過你……但是礙事的,就應該清除掉!

  而就你剛才所受的傷來看,身上斷不可能再有一件護身異寶。這一刀,你躲不掉!

  然後王乾腳步一個踉蹌,背後傳來陣陣劇痛。

  什……什麽?

  安景山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

  他清楚地看見,少年擲出的獵刀擊中了地上的某處,然後草地中居然激射出了幾隻弩箭,全部命中王乾的後背!

  又是箭!

  而且這次……更加悄無聲息!

  為什麽!

  王乾大駭。

  為什麽我的靈覺全無提醒?

  就算是軍矢,在提前防備的情況下,修士完全可以預感到危險的襲來。這與天地壓製無關,這是戰鬥的本能!

  安景山馬上反應了過來,腳步一錯,靴上符文發動,瞬息間便閃到了濃眉少年和王乾之間。

  雖然只是一個在其他修士眼中螻蟻般的凡人,但此刻,安景山希望能夠救下他!

  然後……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王乾掉進了一個大坑裡。

  是的,一個大坑。

  安景山:∑(っ°Д°;)っ???

  什麽情況?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做什麽?

  “……搏兔,尚盡全力。”

  濃眉少年幽幽地補完他之前沒說完的話。

  盡管天色大變,雷聲陣陣,電走蛇遊,陰風簌簌,但是此刻,看著地上那個大坑,為什麽感覺好喜感呢……

  喂!你是什麽時候挖的陷阱啊?!我明明沒有過看見啊!而且為什麽窺天術沒有一丁點兒的預警啊?!

  “你們仙人很少來這裡。你們只知道這裡對仙人和凡人來說都太危險。但是你知道嗎?這片死人嶺,對我們獵人來說就是寶庫,幽州城幾乎所有的低階藥材和獸肉,都是我們供給的……”

  “從小到大,年年都要進來好幾次,尤其是這裡,對我來講,就是我家的後花園……”

  “你們仙人總覺得我們凡人脆弱,但是,在這死人嶺,我見過的死掉的仙人,可比我們獵人多多了呢……”

  以上只是濃眉少年默默的腹誹。他當然不會說出聲來。此刻,他只是冷冷地盯著安景山,這個把他牽扯進來的罪魁禍首。

  王乾在他眼裡也是罪魁禍首。中年男子拿他作餌,設局坑害安景山,同時也坑了他沈江歌,更加可惡。

  安景山被盯得有些發毛,總覺得渾身不舒服,不舒服……

  然後雙腿突然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箭上有毒?”

  但是五師叔沒有中箭啊?為什麽會和我一樣喪失靈覺?

  等等,這箭管,是中空的!

  毒藥是揮發性的,隨箭彌散在空氣中,蒙蔽了我們的靈覺,對濃眉少年這種無靈脈的“靈氣絕緣體”自然沒有影響,而對我們這種過分依賴靈覺的修士來說,是致命的!

  安景山感覺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 他自料時常出門闖蕩,見過的修士間的爭鬥也算是不少,各種陰謀詭計、狠辣手段,沒有親嘗也有耳聞,但是似今日這番感受來自凡人的算計,還真是頭一遭!

  不是說凡人的計謀不過世俗把戲爾爾嗎?

  為什麽從頭到尾,感覺都是這個凡人掌控了全場?自己完全跟不上這個凡人的節奏?

  恍惚間,安景山仿佛回到了黎山,回到了小時候被師父的小竹棍支配的恐懼中……

  那種無法掌控全局,完全無法推測事態走向的無力感,自修習窺天術有成的二十年後,再次出現。

  安景山癱倒在地上,身體的疲軟、靈氣運轉的滯澀、以及頭頂躍躍欲試的天罰,都不能讓他的內心有絲毫的波動。

  他的道心受到了打擊!

  他不能理解這一切是為什麽,但是他一定要搞清楚!

  仿佛感受到了安景山熾熱的目光,濃眉少年挑了挑眉毛,罕見地開口回道:“這是我自己配的毒藥,專門克制妖獸這種會靈氣的畜生,不會馬上死的。”

  妖獸?畜生?會靈氣的?

  所以你用這種看待獵物的目光打量著我,是想告訴我,身為獵人,掌控全場太正常了?

  你這個凡人是獵手,我們這些仙人是獵物。

  原來是這樣啊……啊你個大頭鬼啊!

  濃眉少年那真摯的目光一遍遍地告訴正在極力否認某個事實的安景山,不,我真的只是把你們當成了妖獸。

  相信我。

  我真的只是一個淳樸善良的少年。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