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是不想打擾你美夢,現在看來,是惡夢啊。”
小三兒很是不喜,板著臉道:“你管美夢惡夢,你在這裡幹什麽?”
“呵呵,這不看你被伺候得舒服,隻好錯過下午的時間晚上去了。”
小三兒聽後不禁汗顏,隻道:“必須是此時?”意思很明顯。
香江毫不留情:“是啊,今天正是去的好時機。”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化香閣前。
黑色的材質不知是什麽,鑄成這漆黑的樓閣,高高懸起的朱紅牌匾,其上燙著金色的大字“化香閣”。
閣簷之上林林小獸,形態各異,總共有九層,一層少一隻,第九層也就一隻不知名的暗紅小獸盤踞,傲然四方,活靈活現,獸眼甚是駭人。
這個閣樓布滿暗紫色的神秘花紋,形式極為詭異,陰森瘮人。整座建築仿佛一隻千年凶獸,在朱匾之下被鎮壓喘著惡氣,化香閣三個字之下,其看上去還算平靜。
…………
清冷的月在天邊綻放,猶如湛藍色的海上盛開著一朵白蓮,平添一種冷澀的氛圍。
香江停下腳步,稍微的等了等後方拖著腳的小三兒,撇了他一眼便轉過頭去。
沉默了半晌,香江也不上樓,就向著閣門開口輕道:“十五年了………”
“你幹什麽?腦子不靈光了?說什麽嚇唬人的話啊,告訴你,小爺我不是嚇大的,這閣樓明明沒有……”
“哈哈哈哈,老夫自禁十五年也算是出來了,桀桀!”
一陣怪笑從閣內穿出,伴隨著的還有一股子陰冷的氣息,小三兒的話被打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媽的,還真有人!”
閣內神秘人再次開口:“小娃娃,怎麽是你,你爹呢?”
小三兒一愣,回道:“你見過我爹?”
卻見香江回道:“多謝前輩掛念,家父在九年前便已駕鶴,因此今日是我來的。”
“哈哈哈哈,掛念?我恨不得踹他的碑,扒他的墳,挫骨揚灰!”閣中人猙獰著陰吼,聲音仿佛來自地獄!
“前輩不必如此,父親去之前還掛念這你呢!”香江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小三兒看著暗中怎舌,心裡挺佩服香江的那份平靜,如若有人如此侮辱藥老頭兒,他恐怕早就衝上去拚命了!
小三兒正發著神,卻是被閣中傳來的腳步聲吸引,首先進入眼境的是一雙粗糙的腳,踏著破爛的草鞋,白色的舊皮掛在其上,像是松動的鱗片。一步一步,聲音不大,卻是令小三兒心臟極為不舒服,仿佛有一隻無名的手捏著一般!
香江終於是有了變化,他臉色慢慢凝重,聲色凌厲,身體繃直,一股氣勢緩緩迸發而出!
小三兒驚異地看去,此時的香江變得他不再認識。慢慢地輕輕地往邊上靠了靠,雖然他不會承認,可他確實是有些害怕。
腳步停了,只能看到閣中老人下身一條深藍色的及膝褲,依舊破破爛爛,從黑暗中發聲:“小娃娃,不必如此,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
香江瞬間氣勢一收,賠笑道:“前輩說的是,既然如此,倒是晚輩錯了。”
“這世間哪有對錯之理,拳頭大便是對罷了。”閣中老人似乎有些感慨,但卻時間不長,旋即又抬起了腳步!
不過。
他有放下了。
“你身旁的小子是誰?”看似漫不經心,可若有人在他身旁一丈之內,便可覺狂風暴雨,
因為他此時很不平靜! “呵呵,故人之人。”香江甚是謹慎,可卻又努力地觀察老人,他認為老人可能會知道些什麽,畢竟十五年前………
可是老人大部分掩蓋在黑暗中,月光下的腳紋絲不動,一丁點破綻也沒有。
可誰又知老人心頭冷笑,若是被一個小娃娃看出什麽,他幾十年白活的?
今夜很靜,靜謐得連小三兒覺得他吞唾沫的聲音都宛如驚雷,生害怕兩人注意力分散給他一部分。
老人最終還是再一次抬起了腳,這一次沒有停下,緩緩地走出了陰影。
全白的長發凌亂的披肩,混濁這眼睛,眼珠子都是青色的,咧嘴一笑,滿口黃牙,看起來很是邋遢,若是有人說他是丐幫弟子,沒人會不相信,只會討論他身居著丐幫怎樣的高位。
最令人驚異的是邋遢老人的手,一雙長手過膝,手掌異於常人,大的驚人,手指也是很長,關節突出,蘊含著極其龐大的力量,看得小三兒不顧害怕張大了嘴巴。
“前輩是要走了嗎?晚輩有個不情之請,想要請前輩教教這小子。”香江抱拳彎腰道,可是話裡卻是沒有多少請人幫忙的意思。
“我…我可不要他教!”小三兒聽了諾!諾!諾!退後幾步,臉色都變了,顫巍巍地說道。
“哈哈哈哈,你小子說說看,我什麽不要我教?盡管說,我不打你,哈哈哈!”長手老人怪笑,仿佛這很是有趣。
“你不打我?”小三兒疑狐道。
“長手仙人何時出爾反爾過,你盡管說便是。”一旁香江含笑道。
“我知道你心裡想著什麽,我不會對香山出手,十五年前的話,依然現在管用。”長手老人對香江很是不感冒,一句話頂了回去之後,他又“微笑”地看著小三兒,還伴隨著“嘿嘿嘿”的聲音。
意思被說穿的香江也是尷尬:“前輩如此說晚輩便是放心了。”
可長手老人也是不理他,就是盯得小三兒看,兩眼發光:“小子別怕,我不打你,藥清塵可是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小三兒聽後膽子慢慢大起來:“你的手太醜了,我怕跟你學武之後手和你一樣!”
“哈哈哈哈,說的對,這也是我不打算教你的原因,可此時不教以後會教的,待我去尋我那幾位兄弟之後,自會尋你,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長手老人不管香江如何,只見他拔地而起,空中幾經借力,慢慢消失在小三兒的視野裡,隻留下怪笑聲在心中回蕩。
小三兒滿臉愁容,心想“糟了,這怪老頭還要回來找我,希望他永遠也找不到他兄弟吧,他都這樣,不見得兄弟有多好!”
“呵呵,你還不知足,長手仙人兄弟乃是三仙人,十五年前無人不知的性情豪爽的名俠,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香江開始數落起小三兒,看似心情收拾的徹底。
…………
伴隨著嘀咕,小三兒跟著香江不情願的邁進了化香閣。
不遠處的一座矮丘陵之上,有一道陰影,紋絲不動,就像亙古存在一般,卻是長手老人在此,嘴中喃喃著。
“是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