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大傻的傷口後,任禾心裡是真的有些窩火。
好不容易才在萬蛇之中遇到這麽一個有靈智的“傻小個”,結果差點就被人給殺了……
他實在不能忍!
“找死!”
任禾雙目露出凶芒,看向不遠處的人影時,碩大無比的蛇身如同出弓利箭般極速衝了上去。
在他的前方,呂茂梓仍在往後退著。
“不能輕敵,需要先行觀察!這巨蛇有古怪!”
呂茂梓的神情無比嚴肅,一邊後退一邊在腦中思索起來。
“剛才那巨蛇遞給旁邊蟒蛇的劍,為什麽看著像是明月門羅利英的人階上品靈器青鋒劍?”
“我……我知道了!”想起菊爆子死前未能說完的話,呂茂梓幾乎是一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菊爆子無比巧合地出現在浣溪村,青鋒劍又在這裡,肯定是菊爆子知道這巨蟒的情報後第一時間告訴了那姓羅的,明月門捷足先登要抓下這巨蟒,但卻遭到了巨蟒的反撲!必然是這樣!”
“姓羅的雖然對我而言不配為一合之敵,但畢竟他也是即將突破築基境的高手,可他卻在這裡折戟沉沙,連自己的靈器都保不住……”
呂茂梓思索之際,震耳欲聾的轟響聲接連不斷地突然響起。
“轟!”
“轟!”
“轟!”
一棵又一棵大樹因為任禾的前行轟然斷裂倒塌,聲勢浩大的樣子恍若一尊史前巨獸。
全程目睹這恐怖駭人一幕的呂茂梓,心裡有些慌亂。
盡管他並未從這巨蛇身上感知到氣境化妖的氣息,但他卻覺得這巨蛇比尋常氣境妖獸的威脅都要大。
一種難以言述的危機感突兀地出現在他的心間,就算他深知這巨蛇的修為境界連氣境都沒有,可他卻仍然感覺有一股芒刺在背的壓迫感。
“不是修為境界帶來的壓迫感,可這股壓迫感是從何而來?它明明弱於我許多……”
“這是怎麽回事?”
“這東西究竟是什麽怪物?”
呂茂梓的神色有些震顫,幾乎是下意識加速至極致飛退著。
“所有人!保護我表弟!全體後撤!”他大聲朝飛遁離去的方向喊著,同時在心裡琢磨著如何應對這怪物。
因為草木過於茂密視野受限的原因,之前聽到異常響動卻不知道發生什麽的眾人,於聽清呂茂梓的喊聲同時,才終於看清追著呂茂梓的怪物。
一道道驚呼聲幾乎是一瞬間同時響起。
“我的天呐!這……這是什麽蛇皮怪!!!!”
“那個腎虛子不是說那巨蟒僅有十余米長嗎!不是說那巨蟒還未進階妖獸嗎?但為什麽是這樣的怪物!”
“光是這身形大小已經一眼望不到邊了,要是這貨能飛的話,都踏馬已經遮天蔽日了!就算是普通妖獸,也沒有這樣駭人身軀的啊!”
隊伍之中,腎虛子神情駭然無比。
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絕不是此前他和菊爆子所遇到過的那黑色巨蟒!
“這花紋……為什麽如此似曾相識?”
腎虛子的心跳加速至極致,下意識正要驚呼出聲時……
他的脖頸處突然一涼,緊跟著鮮血噴湧揮灑於半空之上,緊跟著他便雙眼瞪大帶著不敢置信的神情倒地。
“滾去死吧!老子真是艸了!腎虛子這雜種肯定騙了門主!他肯定是明月門的間諜!是故意把我們引誘到這怪物地盤上的!”
一個壯漢收回對腎虛子執行割喉的刀,
緊跟著喊道:“聽門主的命令!所有人後撤!” 雖然眼前一幕著實驚人,但葆劍門眾人卻並未過於慌亂,所有人開始有序地往後飛退。
被之前割喉腎虛子的壯漢單手抓住飛退的飄雲子,此時的思緒已經變成混沌一片。
就和腎虛子覺得“似曾相識”的反應一樣,飄雲子也是老遠就發現了巨蛇身上花紋的熟悉感。
“這!這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絕不可能……怎麽又是它,怎麽可能是它?它怎麽可能又變大了,它怎麽可能變得這麽大?不可能……”
“這東西……這東西!”
不絕於耳的破風聲不斷響起,三次慘死的陰霾再度湧現於飄雲子心間。
如夢魘般的巨大身形正在他後方不遠處瘋狂追擊著,對他而言,這無異於一場噩夢。
事情到了極致往往都會出現反轉。
受驚至極的飄雲子突然魔怔一般破口大罵起來。
“這東西……他媽的!他罵了隔壁的!艸他娘的!”
抓著飄雲子飛掠的壯漢突然一愣,因為他感覺他的褲腿處突然傳來了一股熱流,分神掃了一眼之後,壯漢的神情變得無比尷尬。
飄雲子被嚇尿了。
那股熱流,正是沿著褲襠淌到他身上的尿液。
“別罵了飄雲兄,你尿了這件事我不會跟其他人說的……”
壯漢並不知道飄雲子在罵什麽,隨口說了一句之後,繼續加速往前衝著。
飛退著的眾人後方,呂茂梓簡單思索之後,手中大葆劍四周突然出現一個形態大上許多的巨劍輪廓,在他毫不吝嗇靈力灌注其上之後,巨劍輪廓迅速成型,直接向後方窮追不舍的巨蛇衝了過去。
這並不是他的全力一擊,但也至少發揮了一半實力。
呂茂梓需要用這樣一擊來試探巨蛇的實力層次,他需要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將其生擒,畢竟,生擒比直接擊殺的難度要大上許多。
“雖然危險,但這也是個機遇!如果能將其生擒,葆劍門勢必聲名大起再上一個台階!”
“但如果無法生擒的話,也只能擊殺了。”
呂茂梓這樣想著的時候,成型的巨劍已經飛遁至任禾的面上。
雖然對於自己的身體強度有著相當程度的自信,但任禾並沒有傻乎乎地讓人家把劍往他臉上插,萬一劃了個口子什麽的,那會影響顏值的。
做蛇嘛,顏值最重要。
滿是煞氣的巨大蛇頭在巨劍迎面襲來的一瞬間飛速避開,雖然他的動作已經足夠快,但這巨劍的速度卻要更快一籌。
盡管他的面部沒有被擊中,可身側一旁的位置卻是扎扎實實挨了一下。
“鏘!”
像金屬碰撞般的聲音響起。
巨劍在巨蛇身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任禾有點懵。
穿越過來的這些天,早期時雖然險些死在人類手裡,但實際上他還從未在人類手中受過傷。
雖然實際上這巨劍也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白痕,可對自己的防禦有著強烈自信的任禾,的確驚訝到了。
居然都能給我身上劃印子?
那蘿莉音半步築基都劃不出這道印子,你卻能搞出來?
所以說,你一定是築基境的老弟咯?
牛逼啊老弟!
“築基強者,竟恐怖如斯!”
“不過……”
“你踏馬這麽牛逼你跑啥啊!來硬碰硬啊!拚刺刀啊!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