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斯玨把刀拿在手上看看,光憑直覺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這把刀殺害的兩名死者,他交給技術人員,帶回去鑒定。
外面有人說:“陳哥來了!”聲音裡透著驚喜。
林秋浦心想,現在誰是隊長啊,一邊走出去一邊醞釀著“打招呼”的話,突然發現陳實還帶個小姑娘,林秋浦大驚,道:“小孩不許進來,出去出去!”
陳實說:“月月寒假日記沒素材可寫,我正好帶她來參觀一下。”
“你以為這裡是海族館嗎?出去出去!”
陳實衝陶月月吐吐舌頭,林冬雪說:“月月,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林秋浦交代,“順便調取一下監控錄相。”
陶月月被拉走的時候,扭頭衝林秋浦扮了個鬼臉,林秋浦想,這女孩怕不是陳實親生的吧!
林秋浦對陳實說:“我知道你能力強……”
“林大隊長,我沒有膨脹,今天真是湊巧,趕緊把事情辦案,我還要回家做菜。”
“這還不叫膨脹?不說這個了,昨天你拉了一個老太太?”
“怎麽了?”
“老太太找一個叫王喜鳳的親戚?”
再次來到這個紅府豪園,陳實就心想該不會這麽巧吧,他看著地上的屍體,說:“她就是?”
“正是!”
彭斯玨說:“這裡發現了不少老年人的指紋,還有一樣沾滿這組指紋的東西。”說著,一名技術人員從廚房的櫃子裡拿出一個麻袋,裡面裝的全部是筍乾、雪裡蕻和木耳。
陳實拿起裡面的東西聞了聞,林秋浦問:“有什麽發現?”
“這是……”陳實震驚。
“怎麽了?”
“這筍乾不錯啊,是煙熏出來的,純天然無汙染,比超市賣得好多了,你們不當證物的話,我能不能帶走?”
林秋浦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說:“行行,你全帶走吧。”
陳實站起來拍拍手說:“老太太確實帶了這個袋子,她也跟我提到是這三樣。”
“老太太幾點來的?”
“下午接近三點左右,路上她外孫一直在嚷餓,我猜他們應該是在這裡吃的飯。”陳實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多大的小孩?”
“可能還沒上小學,五、六歲吧!”
彭斯玨說:“這裡發現了小孩的血指紋,他要麽和凶手有聯系,要麽就是目擊證人。”
“凶手有留下什麽嗎?”
“精斑、指紋、鞋印、凶器……全套呈堂證供。”
“這次的凶手倒是挺豪爽的,讓我看看!”
“凶手身高175以上,體重超過160斤,皮膚光滑,沒有胡子,兩眼較小,眼距偏大……他是個逃犯!”
“你怎麽知道!?”
陳實歪了歪腦袋,“簡單的推理加上一點心理畫像知識……我平時也做飯,從他使用的蒜、薑,還有這口大鍋看,他為了吃一頓單人夜宵煮了一大鍋面條,幾乎全吃完了,可見他大概身材偏胖。”
“兩名死者穿著簡單甚至暴露的衣服,深夜把凶手迎了進來,證明凶手和死者是朋友以上的關系,也許其中一個是他的情婦。”
“屋內沒有打鬥痕跡,水果刀是屋裡最容易拿到的凶器,殺人是臨時起意的,在他產生殺心之前,仍然發生了一次性行為,可見這人長期性壓抑,接觸不到女性的原因也許是被動的。加上他根本不在乎留下自己的DNA、指紋,因此我猜測,這人是個通緝犯。”
眾人的眼神裡投著欽佩,林秋浦說:“他身上背著命案,所以不在乎再添兩條?小王,這房子是戶主是誰?”
“王喜鳳!”警員小王回答,“而且她的資料中,沒有提到她有丈夫。”
“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母親離婚兩次,已經死了,生父也不在了,還有一位繼父。”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陳實說:“王喜鳳好像沒正經工作吧,買房子的錢十有八九是這個情夫出的,這裡顯然是這位逃犯的一個避風港,這案子的關鍵在於,一個逃犯為什麽突然要殺害自己的情婦。”首發
“不對,王喜鳳是他的情婦,另一個秋平呢?”
“也許兩個都是呢!”陳實離開廚房,來到衛生間,順手掀開馬桶。
馬桶裡面漆黑一片,有人在這裡燒過東西,這個細節居然被所有警員忽視掉了,陳實接過彭斯玨遞來的橡膠手套,把馬桶裡的碎片掏出來,一樣樣看。
“橡膠製品?有香味……化妝品……這是口紅?還是個名牌!”
“明白了!”林秋浦以拳砸掌,“這男人殺了情婦,怒火中燒,所以把給她買的這些化妝品全部燒掉了……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陳實笑道:“先別急著下結論,我去臥室看看。”
陳實來到臥室,四周看了一遍,然後趴在地上,檢查櫃子底部,他掏出一塊碎瓷片,說:“這裡有個碎片,沒沾什麽灰塵,應該是剛剛打碎的。”
林秋浦對警員們說:“你們也該學學這種巨細無遺的精神。”
陳實環視所有家具底部,說:“把床挪開。”
彭斯玨讓人先把屍體搬到客廳,然後把床搬開,床下面有一個塑料小碟子,還有幾瓣蘋果,蘋果早已氧化變色,陳實招招手,“凶器!”
他拿過凶器,比對了一下,一瓣蘋果上的洞眼正好和凶器吻合。
床邊的架子,靠近床的那一溜空著,似乎是隨手放雜物的,陳實將碟子放在上面,說:“凶器當時應該是放在這裡,插在削好切好的蘋果上。”
他轉向屍體,“也許他的臨時起意是在辦事過程中發生的……”
“我明白了!”徐曉東興奮說,“他發現自己被綠了。”
“胡說八道!”林秋浦斥責。
“說說看。”陳實鼓勵道。
徐曉東不好意思地說:“可能是情婦的新姿勢是他以前沒試過的,覺得自己可能被綠了,於是一怒之下就殺了手……順手把另一個也殺了。”
“作為動機的話,未免有點牽強,人是不會隨便殺掉另一個人的。”陳實道。
徐曉東搔搔腦袋,“這種事情也分人吧?”
“有丟失什麽嗎?”陳實問。
林秋浦說:“死者的錢包被扔在地上,裡面只剩下身份證,卡和錢應該都被取走了。還有一個抽屜,似乎是放首飾的,也被拿空了。”
“什麽卡?”
“從死者抽屜裡的申請信用卡的文件看,應該是中行的。”
“聯系一下銀行,看看這張卡在哪裡取過錢。”
林秋浦差點說了句“好的”,這才想起自己是隊長,咳了一聲吩咐下去,“聯系一下銀行,看看這張卡在哪裡取過錢。”
現場沒什麽可看的了,陳實說:“案子交給你們,我去找那個老太太和小孩。”
“有線索馬上通知我們。”
“放心!”
陳實下樓的時候,正巧撞上林冬雪和陶月月,林冬雪說:“哎?這麽快就調查完了?”
“我去找那個老太太和小孩,這裡留給你們繼續調查吧!”
“下雪天,你開車小心點。”
“老司機啦,放心!”陳實眨了下眼。
等陳實拉著陶月月下樓,林冬雪想起一件事,說:“物業的監控顯示,昨晚十點半,有個小孩進了小區,十點五十分,有個老太太進了小區,二十分鍾後兩人一起離開,顯得有些慌亂。”
陳實點頭,“謝了!”
林冬雪來到屋裡,林秋浦問:“監控有拍到一個胖胖的男人進入小區嗎?”
“好像沒有,但是拍到了那個老人和孩子,另外,保安稱,昨天傍晚看見死者秋平和另一個男人坐車離開,晚上九點同一輛車送她回來,送她的男人駕車獨自離開。”
“冬雪、曉東,你們去查下這條線索……”
“曉東和小李一起吧,我和陳實去找那個老太太。”林冬雪提議。
“也行!老彭,我們去小區裡看看。”
林冬雪追上剛離開的陳實,陶月月開心地說:“林姐姐,你又來啦?”
林冬雪說:“隊長批準我和陳叔叔一起行動了。”
陶月月自覺地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說:“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小鬼,都跟誰學的。”陳實笑著埋怨。
林冬雪問:“去哪啊這是?”
“派出所,在附近一家一家打聽太慢,不如直接看監控。”
這片轄區有監控聯網,三人來到派出所,林冬雪說明來意,民警帶他們來到區公共安全科,整牆的大屏幕裡都是街面上的監控畫面,陶月月頭一次看見,十分震驚,問:“做什麽壞事都會被警察看見嗎?”
“是啊,遇上壞人的話,跑到監控裡就安全了。”陳實說。
民警調出紅府豪園小區附近的監控,果然在十一點十分左右看見一個老太太拉著小孩走出來,走得很急。
另一組來自銀行的監控顯示,他們是在自動取款處過的夜,一直到早上五點才離開,陳實喃喃自語:“年紀這麽大,不怕凍出毛病嗎?難道是錢被偷了?”
他又注意到另一件事,說:“這是中行的自動取款處。”
“中行怎麽了?”林冬雪問。
“一會再說!”
民警不斷調出今晨的監控視頻,畫面顯示,五點左右老太太沿著鳳寧路走到廣興路,之後轉到東三牆路,陳實說:“這是要去車站!”
一直看監控要花不少時間,所以他們是用八倍速在看,一個鏡頭裡,老太太突然坐了下來,小男孩顯得很著急,路人經過不少,紛紛避開二人。
“城裡人,就怕遇上碰瓷的事情。”民警說。
“騙子把人們的信任都消耗光了。”陳實感慨。
老太太和小孩在那裡坐了有半個小時,去了一家飯店,過了一個小時才出來,然後直接去了車站,老太太並沒有去買票,而是不停地和路人說話。
監控到此為止,民警說:“這是剛剛的視頻。”
“他們還在那裡!趕緊去找他們。 ”
三人立即離開,趕到車站,陳實讓陶月月留在車上,自己和林冬雪分頭去找,途中遇到巡邏的警察,就拜托他們一起幫忙找。
終於,他在一家副食品店找到了老太太,老太太拚命地向一個胖胖的男人道歉,胖男人揪著她的衣服不放,小男孩顯然氣極了,正在踢胖男人的腳,但他力量薄弱,救不了姥姥。
陳實上前亮出“證件”,喝斥道:“幹嘛呢這是?”
胖男人見“警察”來了,堆笑說:“警察同志,你來得正好,這死老太婆在我店前吐痰,瞧見地上沒有,惡心死了,叫我怎麽做生意,我要罰她的款。”
“罰款?罰多少?”
“二十,又不算多。”
劉老太太見陳實來了,十分高興,“是你啊,師傅,我不知道這裡不能吐痰,實在對不住這位兄弟,可我確實沒錢。”
陳實看向店主,板著臉說:“不懂法律?只有政府機關有罰款的權利,私人罰款是違法的。”
店主臉上訕訕的,說:“搞得這麽髒,叫我怎麽做生意?”
“體諒一下吧,誰家沒個老人,誰老了沒個身體不舒服……老太太,我們走吧!”
店主又說:“等下,我舉報,這老不死的是騙子,我看見她一上午都在廣場上找人要錢,就算不是騙子,也是違法乞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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