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局繼續敲那扇門,“王旭,王旭,你在裡面嗎?我只有一個人,沒帶武器,不信你可以從窗戶看一眼。”
嚴局退到第一排窗戶旁邊,掀起衣服給對方看自己沒有帶槍,林秋浦他們緊張地守在校門口的通道內,林秋浦詢問王旭的老師:“這三個孩子有什麽矛盾嗎?”
“這我不太清楚。”
一個女學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說:“警察叔叔,我知道,劉東和馬飛經常欺負王旭,我好幾次放學看見他們在操場上把王旭的臉按在沙坑裡面,還給他玩那什麽‘阿魯巴’,擺明了是在欺負他。我好幾次警告劉東,再欺負王旭我就告訴老師,但他們偏說是鬧著玩的。”
“為什麽啊?”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因為王旭家裡困難吧,班上男生總愛嘲笑他,拿他開玩笑……李老師,你有沒有注意到每次上課,王旭起來念課文或者回答問題,大家就笑?”
老師說:“這……這我不太清楚,原來是這樣嗎?”
林秋浦把這些情況通過無線電告訴嚴局,嚴局回答:“知道了。”
這時第一排窗戶的窗簾動了一下,似乎裡面有人偷窺,然後門被推開一條縫,林秋浦叮囑一聲,“小心點!”
“放心,沒事的。”
嚴局進到教室內,看見幾張課桌被掀翻了,像堡壘一樣擋在講台下面,一個男生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肚子哀嚎不止,另一個男生雙手握著一把手槍,激動得直發抖。
靠操場那一側的窗戶玻璃上有一個子彈留下的洞眼。
嚴局說:“我是公安局的嚴副局長,來和你談判的,你有什麽要求可以和我說。”
王旭只是喘著粗氣,卻不說話。
“我是來幫你的,我知道他們經常欺負你、戲弄你,老師也不管這件事,可是你瞧,你現在已經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了,經過這件事以後,我相信班上沒人敢欺負你了。你也該冷靜冷靜了,現在把這個孩子送醫院還有救,你是未成年人,只要人沒死你都不用負刑事責任,如果再拖下去,出了人命可就不好辦了,好嗎?”
嚴局試著往前走,王旭舉起槍喝道:“別過來!”
這是嚴局的談判小策略,只要對方開口,無論說什麽都行,他說:“你終於肯開口了,說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你們都給嗎?”王旭問。
“我們可以談。”
“那行,把我爸從監獄裡放出來。”
“你父親是怎麽個情況?”
“他搶劫,被你們警察抓了,從我小學到現在他一直在坐牢!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我怎麽會被人欺負,其它孩子都有爸爸媽媽,可我沒有!”
說著,王旭的情緒激動起來。
“冷靜冷靜。”嚴局安撫道,“這個事情我們不是一下能辦到的,你還有一年就成年了,應該知道,公檢法是各自獨立的……當然嘍,我現在可以給監獄打個電話,和他們溝通一下,但你也答滿足我們一個條件,先讓這孩子去就醫,真的不能再拖了,拖下去對大家都不好。”
“你現在打電話!”王旭吼道。
“好好,我打電話……”嚴局掏出電話,撥通了林秋浦的號碼,故意說:“市監獄的嗎?……我是公安局的嚴政,現在有個情況……”他捂住聽筒問王旭:“你父親叫……”
“王大海。”
林秋浦在電話那頭說:“特警已經到了,就在教室外面待命!”
嚴局不經意地朝窗戶看一眼,繼續說:“你那裡是不是有一個王大海的犯人,他刑期是多久……哦,這樣嗎?”
林秋浦繼續說:“另外,送醫院的那孩子已經死了,子彈打穿了心臟。”
“知道了。”嚴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