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浦覺得很荒唐,說:“當然是郝傑了,已經做了親子鑒定。”
“和誰做的?”
“他父親……”林秋浦瞪大眼睛,想到郝傑母親當時的反常舉動,郝傑父親臥病在床,明明她提供dna更方便一些。
但他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不可能,他母親悲傷過度,不配合調查也是正常的。”
“你居然自己幫當事人作解釋?總之先把死者的身份確定下來,如果有這個疑點不弄清楚,整個調查的方向都會偏離正軌。”
“她如果不配合呢?”
“那正好,假如這點小要求都不配合,就證明她有問題……走吧,我坐你的車!”
兩人直接去郝傑家裡,路上陳實給專案組的人打電話,叫他們去查新的目標,一聽到陳實的聲音,大家都打起了乾勁。
林秋浦說:“你乾脆當警察好了,不出兩年就是隊長了。”
“你一個月掙多少?是不是房貸還沒還完?我才不乾這種又累又不討好的職業呢!”
林秋浦受到了打擊,說:“你啊,就是被狹隘的認識限制了發展,明明可以當警察的,卻要開出租車!”
來到郝傑家,林秋浦正要敲門,陳實攔住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林秋浦也照他的樣子做,郝傑母親在裡面打電話,聲音聽上去一點也不難過。
“李姐,我弟弟從韓國給你買的護膚品用得還好吧……沒什麽啦……好的好的,有空出來喝茶……”
陳實這才敲門,郝傑母親打開門,神情立馬變了,說:“又來幹什麽?還嫌把我們這個家禍害得不夠嗎?我已經起訴你們了,上法庭之前不想再見到你們這些廢物!”
“起訴?”陳實疑惑道。
“秦女士,你起訴的是負責綁架案的分局,我們是查命案的總局,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哼!”
“可以進來嗎?”
進屋之後,陳實環顧四周,說:“屋子比我想象的要小嘛,我以為郝老板會住更大的房子。”
“他是個屁的老板,欠著一屁股債,自己又病倒了,我們這個家算是家破人亡了,全是你們警察害的。”
林秋浦說:“秦女士,你不要老是這種態度好嗎?我們在全力偵破案件,希望能為你們討一個公道,難道你不希望我們查出真相嗎?”
最後一句話林秋浦是故意說的,郝傑媽媽的神情有一絲古怪,林秋浦突然發現陳實不見了,衛生間裡傳來上廁所的動靜。
“誰……誰讓你用衛生間的,被你們警察用過,我都嫌髒!”郝傑媽媽吼道。
“不好意思,憋不住了。”陳實在衛生間裡喊道。
那股涓涓細流的聲音回蕩在屋裡,搞得氣氛很尷尬,林秋浦想,這泡尿也太長了吧,他對郝傑媽媽說:“我們來這裡想了解一些郝傑的情況。”
“我不想說!”
“秦女士,真的希望您配合一下,這案子局裡高度重視,我們整個專案組二十多人,查了兩天。”
“查到什麽了嗎?”
“這個不便透露,您能說說郝傑的情況嗎?他在學校怎麽樣?”
郝傑媽媽歎息,又開始抹淚,“我家阿傑在學校是品學兼優,從上小學到現在就沒讓人操心過,他還喜歡打籃球,參加過區裡的比賽……”
陳實一邊提褲子一邊從衛生間出來,“可我記得,他的手臂骨折過。”
“啊,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小孩子骨頭軟容易長好……”
林秋浦說:“是腿吧?”
陳實演技浮誇地說:“對對,是腿,我弄錯了……不好意思,我記性差。”
“我說的就是腿啊!你以為呢?”郝傑媽媽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