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雪怕她太激動了,便說:“我想參觀一下蔣明的房間。”
“好的!我帶你去。”
一進蔣明的房間,林冬雪感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牆上掛著蔣明小時候的藝術照,一副虎頭虎腦的樣子,桌上放著一台配置豪華的電腦,旁邊胡亂扔著許多漫畫書,垃圾桶裡還有吃剩的零食包裝。
後媽尷尬地說:“屋裡亂,還沒收拾,兩個孩子失蹤了,我哪還有心情收拾。”
“失蹤當日,蔣明說過什麽嗎?”
“沒說什麽,他前一天熬夜學習太晚,第二天一早遲到了,爬起來就趕緊去學校了。”
“他們分別在哪上學?”
“他倆都在實驗中學,一個在初中部,一個在高中部。”
“蔣明最近沒和你說過什麽?”
“哦對了,他說想養一隻貓,我不同意,初三學業這麽重,哪有閑功夫養貓?我家明明可能是進入叛逆期了,和我們溝通不多,整天就是呆在屋裡,我為了了解孩子也做了不少功課,我經常和他學校老師聊天,明明喜歡玩什麽王者榮耀,我自己也下來看看。我怕他用腦過度,還給他買了一些保健品,這一盒就值一千塊……”
一提到兒子,後媽的話匣子便打開了,林冬雪立即止住她,問:“姐弟倆關系怎麽樣?”
“能怎麽樣?各過各的,平時除了一張桌子上吃飯,很少說話……小時候倒是經常一起玩,長大之後,都有自己的事情了,這也是難免的。”
“蔣卉的日記上提到一些事情,我想和你核實一下。”
“好的,您盡管問。”
“有一次蔣明拿了蔣卉的u盤去網吧拷遊戲,把蔣卉做的一個文檔給刪了,蔣卉很生氣,回家和他吵架,你卻把蔣卉罵了一頓。”
“有這事?”
“好好回憶一下。”
“哦,想起來了,有一次他倆是吵架,提到u盤什麽的,我當時正在和人打電話,聽見客廳吵得不行,就說了蔣卉兩句,說她當姐姐的怎麽不知道謙讓著弟弟一點。”
“日記上說,你不止是說了兩句,還對她說:‘再不知好歹,遲早讓你滾蛋’!”
“沒有沒有!”後媽拚命否認,“我什麽為人,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不可能說這種話。”
林冬雪心想,要是陳實在就好了,一眼就可以看穿她是否在撒謊,林冬雪不再計較這件事,又說:“不過蔣明倒是挺懂事的,他主動去和蔣卉道歉,還安慰她,叫她別哭了。”
“我家明明是挺懂事的,這孩子可善解人意了,有一回……”
“還有一件事情,也是日記上寫的,有一次蔣卉感冒發燒,在床上起不來,你一大早把她拎起來,叫她站到衛生間裡,你給屋子消毒,而她穿著睡衣在衛生間站了半個小時。”
林冬雪的轉述已經非常客觀了,日記上記敘的這一段更加觸目驚心。
“這孩子胡說八道嘛!我那次是早上急著要出門,家裡有爺爺奶奶,萬一被傳染上不得了,再說,這感冒你傳染我、我傳染你,最後都好不了,我也是為了大家著想。所以我叫她起來一下,我給屋子消消毒,我當時說話的語氣比棉花還輕,絕不存在像她說的那樣,凶巴巴地吼她!”
林冬雪暗想,我根本沒提你當時的語氣,當然也許是後媽已經看過日記了。
後媽又說:“警察同志,你不要聽她誇大其辭,我根本不存在虐待她什麽的,我對兩個孩子是一碗水端平,無論是蔣卉還是明明,絕不會偏袒誰。要是明明感冒了,我也會給屋子消消毒的。”
“她還說,你扇過她耳光,當著蔣明的面。”
“不存在!”
“事情起因你還記得嗎?”
“我想想……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