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晶晶皺眉道:“燒自己的錢也犯法?”
宋朗沒想到有人連這個常識都沒有,不過何晶晶連中學都沒念完,不知道也不奇怪,他故意虛張聲勢地說:“當然犯法,而且懲罰十分嚴厲。”
何晶晶被嚇著了,瞪大眼睛,面色蒼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話又說回來,這一百萬是你的嗎?”
“是……是何泰揚給我的。”
“這個謊也太不高明了吧,我們已經和銀行取得聯系,查到了這批錢的號段,被你燒掉的錢正是這個號段的。另外你可能沒想到,你那個生父不是省油的燈,拿到錢之後他自己先取了幾張去買酒買煙,我們在他家附近的營業場所找到了該號段的錢,上面有他的指紋。”
“什麽……號段?”
“何小姐,你要是有點文化,這次的犯罪或許會更完美。你燒掉的錢和李強花出去的錢,我們都能追蹤到源頭,它們就是何泰揚取出來的那筆錢,李強就是那晚和何泰揚見面的人,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
何晶晶咬著牙,她終於不再堅持,說:“何泰揚是被李強殺掉的!”
“為什麽?李強不是已經得償所願,拿到了那筆錢?”
“李強也是男人,有自尊心,自己女兒被一個糟老頭子糟蹋,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好幾次偷偷見我他都哭著說對不起我,他還說如果有機會就把何泰揚弄死,讓我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何晶晶抹起傷感的眼淚,“我才二十多歲,其它女孩子這個年齡,開開心心地和男生約會,可我卻要陪一個糟老頭子上床,明面上喊他爸爸,暗地裡卻是個暖床的小妾,我的人生沒有任何希望,這一切都是李強造成的,他心裡一直很後悔。那天晚上何泰揚單獨去見他,對李強來說這是殺掉何泰揚的最好機會了!”
“那麽插在何泰揚背上的刀,為什麽是何軍平時隨身攜帶的那把?”
“這我怎麽知道呢!”何晶晶表情誇張地說。
“那李強殺人的事情你又是怎麽知道的,一百萬是怎麽跑到你手上的?”
“李強來找過我啊,就在9月2日晚上,你們走後不久。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我挺害怕的,這可是殺人啊,不過他說自己戴了手套,穿著比平時大一碼的鞋,李強和何泰揚平時很少來往,警察不太可能想到他,最關鍵的就是那箱子錢,如果被警察查到就糟了。我說我來處理吧,原本我是打算放在保險櫃裡,等風聲過去再說,但想想不妥,因為何泰揚死後,何軍暗戳戳地從保險櫃偷錢,偷了好幾回。我又沒地方可以藏錢,又不能讓何軍知道,想來想去就把錢一把火燒了,這樣最保險!”
宋朗冷笑著點頭,“你把李強的動機說得如此自然而然,但你和我都了解李強,他會後悔自己賣了女兒的事情嗎?實際上他一直在自我安慰,覺得你跟了何泰揚反而更幸福,一個爛人是不會突然後悔的,因為他根本不會去反思!”
“在你眼裡,別人都是爛人,都是垃圾,對吧!”何晶晶惱火地吼道,宋朗知道她又開始了,用憤怒掩飾自己的理虧。
“我可沒這個意思。”宋朗說,“知道我是怎麽看的嗎?刀是你從何軍那裡偷來交給李強的,殺人計劃也是你告訴他的,李強之所以同意殺人是為了錢,只要何泰揚死了,你這個‘乾女兒’就成了唯一合法繼承人,何泰揚雖不是什麽億萬富翁,但他的遺產也足夠李強還債,夠你們半輩子衣食無憂。至於何軍,你可能覺得他這個侄子會威脅到你的繼承權,或者只是想拿他當替罪羊,何軍是個坐過牢的人,他和何泰揚有矛盾,這點人盡皆知,刀又是他隨身攜帶的,當這些線索出現在警方面前時,何軍就是最‘完美’的犯罪嫌疑人!”
“錢錢錢,在你們警察眼裡,為了一點臭錢,人可以連人都不做了!殺人的事情我沒有參與,在9月2號之前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可以去和李強對質!”
宋朗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何晶晶是否是共犯,完全取決於李強的口供,但李強是她的生父,自己謀殺罪名坐實的時候他不可能把親生女兒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