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把這女子給拉出來,辛白的眼皮被抓傷了,萬幸沒傷著眼睛,被帶到彭斯玨那裡去做了些醫護處理。
林秋浦還得知,那支筆是之前拍X光的時候,辛白從試驗室順出來的,把筆亂放的那名警察被命令交一份檢討書上來。
女子又被帶回剛剛問話的會議室,她抽抽啼啼地哭個不行,林秋浦知道她是太過悲傷,朝夕相處的丈夫被人虐殺然後分屍,擱誰身上都承受不住,於是責備的話到嘴邊,隻變成一句:“唉,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丈夫就是他殺的,他就是一個變態!”女子咬牙切齒地說。
“你丈夫是不是給你透露過什麽消息?”陳實猜測。
女子默默點頭,待喘勻了呼吸,拿出手機來播放一段視頻,視頻是從窗外偷拍的,只見一個男人赤膊跪在地上,正在用一根小鞭子抽打自己,仔細一看,這家夥不是辛白還能有誰。
鞭子是皮質的,前端分成許多縷,他抽打得很用力,每抽一下後背就多了幾道紫痕,他一邊抽拉一邊哭泣,嘴上還念念叨叨地不知說什麽。
這時有話外音在說話:“喂,老婆,看見了嗎?他在幹什麽,我聽見他在說,夠了嗎,夠了嗎?屋裡是不是有別人,這個角度我看不清。”
“是我丈夫的聲音。”女子流著淚說道。
這屋子正是剛剛搜查的那間,這時辛白開始脫褲子,畫外音也激動起來了,“靠靠靠,他準備幹什麽?”
只見光著腚的辛白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小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
那東西是個黑色小方盒,大概有煙盒大小,面前伸出一截細長的金屬絲,他捏著自己的陰.莖,把金屬絲小心翼翼地往裡面捅,面孔因疼痛而扭曲變形。
這一幕看得林冬雪目瞪口呆。
那是一個自虐的道具,金屬絲捅進尿道裡面然後放電,他躺在地板上,把自己電得直抽搐,然後蜷縮成一團哭泣,看著特別悲傷。
視頻到這裡結束,陳實想到的第一個問題是:“那間公寓在三樓啊!”
“我老公爬上去偷拍的……這是我老公最後發來的消息,我因為在洗澡沒聽見提示,後來看見了,我發了十幾條消息給他,說這人是個變態,你趕緊回來,但是沒有回復,你們也看見了,當時那裡只有他一個人在,我老公肯定是被他殺掉的,肯定!”
“女士,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那間屋子裡安裝了……”陳實瞅了一眼林秋浦,他並未反對,於是繼續說:“那間屋子四角都安裝了攝相頭,有人在監視和囚禁他,他也是受害者,所以殺害你老公的人極可能是另一個人。”
“你們能抓住他嗎?”女子問道。
“放心,一定會的!”
“等下,視頻再播一次。”林冬雪說。
視頻再次播放,林冬雪指著畫面角落道:“看,有一個攝相頭正好對著窗戶,張振雷極有可能偷拍的時候被看見了,那個人便跑來殺人滅口。”
林秋浦說:“如果他能這麽短時間趕過來,說明他住的地方很近!”
送走這女人之後,陳實提議去吃飯吧,林秋浦說:“去食堂吧,外面的東西不衛生。”
陳實說:“我這話不是跟你說的……好吧好吧,一起吃飯,去外面吃!”
“去食堂吃!”林秋浦堅持。
看在林秋浦請客的份上,陳實便沒再堅持了,來到食堂,陳實要了鹵雞腿、油撒子炒菠菜、鍋貼豆腐,林冬雪說:“有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林秋浦投來一道微微驚訝的目光,陳實故作輕松地說:“我對那個一般般,今天換換口味。”
落座後,林冬雪說:“我好像明白這案子的來龍去脈了,辛白小時候被一個叫藍梟的同學欺負,長大之後他當了小說家,藍梟發現自己過去欺負的家夥出名了,而自己還成了小說中的大反派,跑來找碴,他越玩越大,囚禁和折磨辛白,甚至逼他殺人分屍。”
“這可太諷刺了,小說中的反派‘穿越’到現實中折磨作者。”林秋浦一陣唏噓。
陳實說:“可是我看這本小說,藍梟這個壞蛋一直在興風作浪,近期更新的章節裡,他還是一貫的人設,並沒有被美化和洗白,如果真是藍梟本人來搞事情,他應該會給自己加戲吧?”
林秋浦說:“這個藍梟是何許人,咱們現在還不清楚。”
“你的名字出現在小說中,還不是個好人,你介意嗎?”陳實問。